?H大的研究生宿舍樓里,小李剛端著兩份從食堂剛打的飯往樓上走,就望見了同寢室的孫嚴(yán)冬正倚在走廊的臺子上抽煙,看那神色竟說不出的憔悴。
說來,自從大前天晚上,孫嚴(yán)冬酩酊大醉的回了宿舍,就有些不對勁。
小李走過去,用肩膀撞了撞他,就問:“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孫嚴(yán)冬回頭,看了眼小李,一手接過他手里的飯盒,就將煙頭按在護欄上掐滅,道:“今天又麻煩你打飯,謝謝?!?br/>
“你這話說的,反正都順路?!毙±钚α诵?,抬手拍著他的肩,就說:“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像你這樣背景厚實的官二代,大好的機會不出國留學(xué)深造?反而,悶在這國內(nèi)的大學(xué)里當(dāng)老師。何況,GRE考試你不是還考了個全國第一嗎?”
小李的話讓孫嚴(yán)冬微微發(fā)怔。其實,從前年開始,父母就勸著他去國外讀研。自己雖然也有這種想法,卻還是猶豫。畢竟,當(dāng)時他心里還住著一個人。如果,他連一句喜歡的話都沒說出去,就這么去外國了,可能會后悔一輩子。
然而,讓孫嚴(yán)冬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是晚了一步。守護了十幾年的人,轉(zhuǎn)眼間投入了他人的懷抱,他只覺得心里一陣陣的不是滋味。
就在孫嚴(yán)冬心里愁緒萬千時,寢室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小李急忙走進去接起電話,沒說幾句,就對著門外的孫嚴(yán)冬喊道:“冬子,穆教授的電話?!?br/>
孫嚴(yán)冬一愣,進到屋里放下飯盒,就接過了小李手里的電話。
“穆教授,找我有什么事嗎?”他問道。
穆教授是H大資歷最深的研究生導(dǎo)師,孫嚴(yán)冬便是他所帶的四個學(xué)生之一。這次突然給他電話,也不知道是不是關(guān)于論文的事情。
“小孫,你的手機怎么關(guān)機了?”穆教授蒼老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孫嚴(yán)冬見他問及,似乎才回神過來:“哦,我忘記充電了。穆教授,您這是有急事?”
穆教授嘆了嘆:“你論文寫的怎么樣了?”
“最近都在查資料?!睂O嚴(yán)冬回道,接著又說:“我也正想找您商量一下論文的選題?!?br/>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電話里的穆教授咳了幾聲,年邁的聲音透著虛弱:“小孫啊,我就是想給你說一聲,上個星期我老毛病又犯了,后天得做個大手術(shù)。所以,向?qū)W校領(lǐng)導(dǎo)請了一個多月的病假。說來也對你們這幾個學(xué)生挺抱歉的,沒能盡到導(dǎo)師的責(zé)任?!?br/>
年過七旬的穆教授與許多老年人一樣,有高血壓和心臟病。孫嚴(yán)冬也很是理解:“您好好養(yǎng)病,論文的事情也不是很急。”
“是不急,但也得找個人給你們做臨時指導(dǎo)?!?br/>
聽穆教授這么說,孫嚴(yán)冬似乎也想到了,卻也不是很在乎???,穆教授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渾身一僵:“我已經(jīng)向校領(lǐng)導(dǎo)申請,讓齊川教授給你們作指導(dǎo)。而且,也經(jīng)過他本人同意了。雖然,齊教授剛來我們學(xué)校。但,他還是挺不錯的……”
之后的話,孫嚴(yán)冬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此時,他只覺得穆教授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沒過一會兒,小李見孫嚴(yán)冬掛了電話后,一聲不吭,還以為是穆教授說他什么了,不由好心問道:“冬子,沒什么事吧?”
孫嚴(yán)冬猛然從思緒中回神,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小李,說:“沒事?!?br/>
可,他剛說完,就拿著自己的手機出去了。小李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瞧了瞧桌上還沒打開的飯盒,摸不清頭緒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嘀咕道:“飯都還沒吃,這是要去哪兒?。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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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明天是周末,*蒙也照?;亓思?。其實,這趟回家,她是準(zhǔn)備找二哥簽離寢的單子。而且,齊川也希望她能搬過去和自己一起住。畢竟,對于孕婦來說,住學(xué)校確實很不方便。
可,剛進家門,就聽見孫嚴(yán)冬的媽媽章紫嬅和另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人家長的也不錯,去年上大碩士剛畢業(yè),現(xiàn)在在咱們協(xié)會里工作,人特能吃苦,品行也沒話說?!?br/>
“老首長,您看是介紹給誰合適?”
聽著這對話,*蒙走進客廳就見章阿姨手里拿了一張照片放在了爺爺面前。看著兩個阿姨將爺爺圍在中間,一臉媒婆的喜慶模樣,*蒙望了眼窗外,看來婦聯(lián)又來推銷了。
說來,從大哥前年離婚以后,在婦聯(lián)工作的章阿姨便經(jīng)常來給他介紹對象。而且,二哥也剛好從軍區(qū)回來。估摸著,這章阿姨是覺得該處理處理她家這幾口子鰥夫了。
見兩婦聯(lián)領(lǐng)導(dǎo)對爺爺你一句我一句的進行婚配宣傳。她不由得覺得好笑,輕咳了一聲就從桌上抽出其中一張照片,看了一眼:“這女孩長得挺福氣的,感覺能旺夫?!?br/>
他們見蒙蒙回來,章阿姨就笑道:“沒想到蒙蒙也這么會看人,我就覺得這姑娘不錯,配你們家哥哥那是綽綽有余。”
聽她這話,*蒙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看著照片上那大盤子臉、肉頭鼻、小豆耳眼、透著股子憨厚傻氣的胖妞,*蒙突然覺得哥哥們的前途有點灰暗。
雖然想是這么想。但,她咳嗽完,嘴里問的又是另一碼子事:“章阿姨準(zhǔn)備把這姑娘介紹給大哥還是二哥啊?”
聽她問起,章紫嬅身邊的那位阿姨就有些坐不住了,插嘴就給她說道:“小敏她說兩個都挺好的,要不都見見?”
“都見見???”*蒙嘴角抽了抽,沒想到這小敏姑娘不僅看著有福氣,胃口也挺大的。
她想著,側(cè)頭就看向朱建業(yè),問:“爺爺,這事還得您先批準(zhǔn)。”
朱建業(yè)見蒙蒙都這么說了,本就有些嚴(yán)肅的老臉,板著一派正經(jīng),清了清嗓子,道:“其實小淼和小焱也該結(jié)婚了,只是兩人一直都忙著工作,要是能找個機會認(rèn)識一下,也是不錯地。只是,這姑娘我看著有那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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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除了朱淼因為工作的緣故沒回來,都在家。
爺孫三代正吃著飯,*蒙瞥了眼旁邊的朱焱,自他回來后就沒怎么和自己說過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情,讓彼此都有些介懷。
其實,*蒙知道二哥是心疼自己,所以才會對齊川那樣。于是,便主動的夾了塊朱焱最喜歡吃的東坡肉,放進了他碗里。
朱焱見一只小手夾著肉塊往自己碗里塞,抬頭便見著蒙蒙一臉內(nèi)疚的對他說:“二哥,這是你最喜歡吃的,多吃點?!?br/>
瞧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朱焱抿嘴輕嘆,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朱焱寵溺的動作讓蒙蒙不由酸了鼻頭,她皺了皺鼻子,就對著他咧著嘴笑了笑。
就在兄妹兩溫馨互動的時候,朱建業(yè)突然就對著朱焱問道:“小焱,你今年也快二十七了吧?在部隊里過得還習(xí)慣嗎?”
朱焱聽爺爺突然關(guān)心起自己,愣了一下,就回道:“您又不是沒在部隊里生活過,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吧?!?br/>
朱建業(yè)沒好氣的笑了一下:“你這混小子??!看來老張也沒少吃你這張臭嘴的虧!”說完,他又對著自己兒子朱培生道:“培生啊,今天小孫的媳婦過來,說要給你兩個兒子介紹對象。”
朱培生聽父親說這話,也覺得沒什么,畢竟孫家那媳婦章紫嬅常年干這個,見怪不怪了。
“爸,孩子的意見比較重要?!?br/>
他剛說了這么一句。朱焱已經(jīng)吃完碗里的飯,起身對他們道:“我今晚和同學(xué)約好碰面,就先出去了。你們慢慢吃。”
他轉(zhuǎn)身回了房里換衣服,*蒙也正好吃完,也沒敢看爺爺此時的臭臉,就跟著朱焱進了房間。
剛進去,就見著他正在換上衣,勻稱結(jié)實的身材讓她眼前一亮,就嘖嘖了幾聲。
朱焱聽聲音便知是*蒙那淘氣丫頭。他穿好衣服,拿起桌上的錢包和手機裝進褲子后袋,就走過去揉了揉她一頭順直的頭發(fā),問:“你跟著我進來干嘛?”
“我是來給你匯報情況的!”*蒙也不知從哪里掏出了幾張女人的照片,就舉到朱焱面前,說:“你看,這是今天章阿姨帶來的照片。長得好看的,性格不錯的,我都給你們留下了。至于一些歪瓜裂棗,爺爺看不上,我也覺得挺寒磣的,就幫你們婉拒了。你先看看,不喜歡的話,咱們就全回絕?!?br/>
“不用看了,我沒什么興趣?!敝祆驼f著,側(cè)身去開門。
*蒙一愣,她不是不明白二哥心里的那個不痛快。只是,事情都過了那么多年了,他就不能想開點?
“二哥,我知道這些年里,你心里一直有個疙瘩。但是,杉雪姐姐現(xiàn)在都結(jié)婚了,你也該放下了啊。其實,爺爺挺關(guān)心你的?!?br/>
聽著她略帶擔(dān)憂的話語,朱焱卻冷笑道:“關(guān)心?如果他真關(guān)心我,當(dāng)年就不會下狠手,我也不會去那個偏遠到連電話都是奢侈品的山區(qū),當(dāng)五年的兵!”
“……二哥。”
朱焱的話,讓蒙蒙一時不知如何去安慰,看著他已經(jīng)開門走了出去,連聲再見的話也沒給爺爺和爸爸說,就離開了家。她只覺得心口有些堵,回到自己房里,鎖上門,拿起手機就給齊川打電話。
可,電話在接通后,突然就掛了機。*蒙本就愁緒的情緒一下子又緊繃了起來,連忙又撥了一次,可這一次卻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撥!”。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回來后實在是太累,就沒寫完。【ps:裸奔黨傷不起啊~】
要是下次等到十一點半了,大家就別等了,千萬不要熬夜?。?br/>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