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龍鳳斗
春暖花開,正是踏春時。
可是宓鹿同學(xué)卻坐在書桌前,生生的差點擼掉自己那一頭的秀發(fā)。直疼得小保子在一邊直咧嘴,心想:既然煩惱就將奏折還給皇正君啊,何必這般虐待自己???
可是咱們的宓鹿同學(xué)完全不知道這東西還能‘還的’她一直以為,奏折本來就應(yīng)該是她的事情,不過是最近攢到一起才送來的。
“東家長西家短的事情也往孤這兒送,當(dāng)我是萬能的主嗎?”她差點將奏折摔出去,想了想又拿回來,認命的批示。實在想不到方法,就在上面寫上已經(jīng)閱兩字。
“啊,為什么他們家兒子嫁什么樣的姑娘也要讓我管?”宓鹿愁眉苦臉起來,這手中的毛筆生生給她愁的掐斷了。
下面的內(nèi)務(wù)官叢事官哪敢卻看帝姬的容顏,他坐在一邊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與他隔了一個屏風(fēng)的帝姬在吐槽。說起來他也奇怪為什么皇正君好好的要將奏折拿給從沒參與過國事的帝姬批示,雖然她的私印也是管用的。
正加奇怪的是帝姬她竟然沒有將奏折摔在他臉上而是認命的批示,只是這時不時傳來的吐槽讓他心中七上八下的,看來她果然還是生氣的,皇正君以后的日子只怕要不好過了。
有個人比他還要擔(dān)心,那就是伺候皇正君的宮人小方子。他十幾歲就跟著皇正君,如今已經(jīng)二十多了,可是容貌卻極為□□,看來只有十七八歲。此刻他不停的在外面轉(zhuǎn)著,一邊轉(zhuǎn)一邊瞪著一邊四平八穩(wěn)看書,似乎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的皇正君道:“這叢事官大人怎么還沒有回來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司寇祭夜翻了一頁書,即沒有出聲也沒有回應(yīng)。
“皇正君,您至少要著下急啊,這樣下去可怎么好?”小方子愁眉苦臉的道。
“哦?”司寇祭夜隨意的哦了一聲,繼續(xù)看他的書。
小方子卻急急走到他的身邊,看著四下無人就小聲道:“那位叢事官大人可還沒嫁人呢,如今剛剛二十有余,您就不怕……啊……”小方子的話沒說完,頭上已經(jīng)挨了一指,整個額頭都腫了起來,痛得他滿地打轉(zhuǎn),呲牙咧嘴的。
司寇祭夜卻沒有再出聲,其實他也沒想到神女殿那邊竟然這樣安靜。若是她以前的脾氣只怕早鬧翻了,至少他這里是不會這樣平靜的,但現(xiàn)在看來什么事也沒有。
直到了中午,他們才看到叢事官從外面走了過來。他抱著一疊子的奏折走的滿頭大汗,到了此處就跪在門外道:“皇正君,下官將奏折帶來了。帝姬已經(jīng)批示過,但是……”
“拿過來我瞧?!本谷慌具^了,司寇祭夜甚是奇怪。她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家,是怎么批示這些奏折的?
他自然不能拿國家大事開玩笑,若她做的荒唐那他只得補救一下。
本來以為她會胡來,這奏章也不知會弄成什么樣子??墒亲屓耸忠馔?,一本本奏章看來,倒是批示得十分簡單明了。
這明了的原因是上面只有兩字,已閱。
其實今日的奏折也沒有什么太大的事情,無非是大臣家的家長里短。她這樣批示也是應(yīng)該,只是連人家婚事你也已閱,是不是太匆忙了一些。說起來也不怪她,常年居在后宮,這些人家的公子她哪知道是哪個。再者那大臣在奏章中將自己的兒子一頓夸獎,說白了還不就是想勾想帝姬的好奇心,她已閱倒是還好。
本以為她這一疊本子都會寫上已閱,可是當(dāng)翻到兵部請求加軍餉那本奏章時她竟然洋洋灑灑的寫了很多。這倒是讓司寇祭夜刮目相看了,別的不提,光是這一手字已有了當(dāng)年的圣主幾分風(fēng)骨。只是,落筆還顯幼稚些。
他心中所想若被宓鹿聽到一定狂暴了,你才幼稚,那分明是手上的摔傷沒好的結(jié)果。
但這事兒司寇祭夜哪知曉,繼續(xù)細看她的批示。本以為帝姬不知人間積苦,不知國家現(xiàn)狀,會馬上同意加軍餉什么的。哪知道她卻在下面寫著,如果天下太平,軍隊的軍餉不易拿出太多。若兵部還有異議,那便提出必要的理由來。
司寇祭夜不由得眼神一亮,這丫頭倒是成長了。腦中馬上又反駁了這種想法,她一個小丫頭從來不參與政事的,為什么會拿出這樣的見解來。
眼中露出少許無奈的表情,他用了然的口吻道:“帝姬閱奏章時可否有別的皇夫在場?”定是有人出的主意,卻不知是哪位。他知道,后宮之中的這些男人們沒有一個簡單的。只是那要任性的她,能接受別人的意見倒是難得。這樣也少,若是被別的男人分了心,倒是可以暫時忘記那個男人一段時間了。女人皆是多情的生物,他這樣深信著,即使是當(dāng)年的圣主年輕時后宮之中又豈只有皇正君一人?
從事官卻給了他一個讓人驚訝的回答,道:“倒是有司馬皇貴夫與聶側(cè)夫前來安慰,司馬皇貴夫還開口講要替她批閱,生怕累到了帝姬。但是……”
“但是什么?”果然是圣主的血脈嗎,那之前倒是小瞧了她。
“但是,帝姬講這是她的工作,不需要他們插手。并以很忙為借口,將他們都趕了出去,當(dāng)時的她看起來十分無奈?!睆氖鹿偃鐚嵉南蚧收V說著,國家要安穩(wěn)一定要帝姬與皇正君的關(guān)系好才成。
不過這爭寵之事古來后宅比比皆是,他雖未成婚卻也并不覺得奇怪。
沒想到這出自她的手筆,司寇祭夜有意再行試探了,便道:“明日的奏章仍送到帝姬處。”
從事官:“……”皇正君,你這么玩兒真的好嗎?雖然不知道帝姬寫了什么,但是讓一個女人處理國事讓人怎么放心?
“那這些奏折?”小心翼翼的問。
“送回內(nèi)務(wù)府,按上面的批示辦?!彼繖z查了,倒是沒有什么大問題。他將奏章交給了從事官,心中一邊期待著她的變化一邊心中疑問叢生。
等從事官一走,他便招來暗士,問道:“帝姬身邊的人都給我細細查明了,如若哪一個與官外的男人有接觸也不用問我,直接暗自處理了吧!”最好不要讓他查到她仍與外面的那個男人有聯(lián)系,他可以為皇夫,卻不能參與國事。否則,這國家到最后只怕又落在了那亂賊血脈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