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近千份合同終于復印完畢,陳一凡幫于小美叫了一輛滴滴,送了她上車,她要在公司下班之前把合同送回去,必須提前走。
車里,于小美緩了一口氣,隨即給姬可盈打電話,把自己的要求說出來。姬可盈滿嘴答應了,她們雙方的事情就這樣決定了下來,但這一切陳一凡渾然不覺。他回到辦公室,剛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無意中往外面掃了一眼,竟然看見姬可盈款款走來。
姬可盈這女人年紀輕輕卻特別威嚴,尤其穿起職業(yè)裝,連走路姿勢都氣勢逼人,直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她同時也是靚麗逼人那一款,挑不出毛病的原裝五官,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的魔鬼式苗條身材,胸前傲人,每次現(xiàn)身都跟仙女下凡似的,讓一撥撥人看得兩眼發(fā)直。
兩名商戶管理員都是男的,他們看入魔了,神魂顛倒的,直到姬可盈進了陳一凡的辦公室好久,他們才逐漸反應過來,去撿那一地的眼球。
“竟然在抽煙,陳場長,你倒是很有閑情別致?!狈词株P(guān)上門,姬可盈隨即陰陽怪氣對陳一凡說話。
陳一凡倒是沒有給她甩臉色,畢竟過門都是客,就她那吐不出象牙的狗嘴,和她計較無疑會拉低自己的智商,陳一凡笑臉迎人:“呵呵,總監(jiān),你不也很有閑情別致到我這小廟來了么,怎么滴,只準州官放火,不讓百姓點燈嗎?”
姬可盈一臉輕蔑:“你真以為我在夸你?我來巡視,看看我們公司有多少白拿工資不干活的窩囊廢?!闭f話間一雙妙目盯死在陳一凡身上,仿佛陳一凡是她說的那種人似的。
“總監(jiān)真會說笑,你坐吧!”陳一凡把舒服的老板椅讓出來,下面的涼席片給她翻過來,還拿紙巾擦了擦,“總監(jiān),我給你倒杯水?!?br/>
姬可盈不敢坐,看著老板椅,心里在猜,座包上面是不是插了針,太反常了,這是陳一凡嗎?
陳一凡去掐了香煙,倒了水,看姬可盈還不入座,他說道:“總監(jiān)不想坐?”
姬可盈反問:“陳一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沒有?!标愐环惨荒樥嬲\,他不得不如此,姬可盈就是個火藥桶,受不了刺激,你越和她抬杠,日子越不好過,所以,他只能對她換招。今日不同往日了,往日為了兩萬五千塊救命錢,他不得不步步為營來謀求出路?,F(xiàn)在錢已經(jīng)到手,他爸能順利手術(shù),他的前途也不盡然握在姬可盈手中,而且他有了真的你死我亡的對手孟才,這種種處境變化之間,他和姬可盈的那點爭端已經(jīng)不算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好應對孟才幫總公司完成戰(zhàn)略部署才是正路,只要能成,他就是大功臣。這期間他不寄望能獲取姬可盈的幫助,她不搗亂就好,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可以和她和平相處。
關(guān)鍵是,男人嘛,沒必要那么小氣。
反正太平鎮(zhèn)這事,也算是他贏了她,為自己正了道了,讓一步,無所謂。
“沒有?”姬可盈很忐忑,她不信,怎么可能,陳一凡這表現(xiàn)絕對有問題,她依然用過去的老招數(shù)老套路來對付已經(jīng)升了級的他,“我給你一次機會,就一次,有沒有?”
陳一凡斬釘截鐵的說道:“沒有?!?br/>
姬可盈盯死他,看著不像假話,她不免心慌起來。除了那天早上,陳一凡把她的裙子拉下來要霸王硬上弓的那一刻,面對面的慌,這是第二次。她覺得陳一凡既然不是說的假話,從他的態(tài)度看,肯定是總公司領(lǐng)導跟他說了什么話,否則他不會如此的低三下四又心甘情愿。
這要是過去,她走進來,他會坐立不安,哪有這般氣定神閑?
她暗暗的想,看來利用于小美給他設局真的是明智之舉,不然讓其這么發(fā)展下去,還有她的什么地位可言?
一通思考也就幾秒鐘,姬可盈放松下來,大大方方的坐下來:“沒有就好,有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不會答應你?!?br/>
陳一凡笑,沒言語,他就知道她是這種人,她會這樣說。
“怎么?沒話說?”姬可盈喝了一口水問。
“沒有,腦子翁嗡嗡的,沒休息好,總監(jiān)你說吧!”陳一凡在她對面坐下來。
“好啊?!奔Э捎畔滤鹿k的口吻說道,“鑒于太平市場目前復雜的經(jīng)營狀況,公司研究過決定把于小美留下來當副場長,以減輕你繁重的工作,你不能有意見,公司已經(jīng)決定,不可能更改。當然,你有權(quán)建議公司換人,如果各方面沒問題,公司可以考慮尊重你的建議?!?br/>
陳一凡知道她下來肯定沒好事,太陰毒了,給于小美調(diào)職升官,他敢拒絕,他首先就無法跟于小美解釋。
恨啊,明知這女人在玩花樣,卻無力抵抗。
“怎么又不說話?不滿意?”姬可盈皺起了眉頭。
“沒有不滿意,挺好,我正缺幫手呢,總監(jiān)你這就雪中送炭來了,天啊,你簡直是我的再生父母。”陳一凡表現(xiàn)出欣然接受的模樣,還是那句話,就目前的環(huán)境而言,他必須和她和睦相處。
姬可盈聽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一絲不安。
但很快,她又淡定了下來說道:“命令書就不下了,人力資源那邊我會去報備,到時給你們拍一個通知?!?br/>
陳一凡說道:“有勞總監(jiān)了?!?br/>
姬可盈起身,這是要走了,陳一凡送她,臉上一直笑著陪著她往外面走。姬可盈看見他一直笑,心里格外不爽,畢竟她做夢都想看到他哭,可這么久以來都沒有成功過一次,越是失敗她就越是渴望,有時候感覺自己都快被逼瘋了,她甚至有點后悔當天沒有報警處理。
好扎心,她還以為憑自己的職位加上智慧可以輕易弄走他,可現(xiàn)在反而親手助他升遷,而且她的地位還逐漸受到了他的威脅,她這哪是偷雞不到虧了米,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幾乎要砸爛了。
真不想看見他的笑容,突然很惱火,剛出市場門口就停下來冷冷說道:“還要送嗎?你很有空?不用干活?公司可不養(yǎng)廢物?!?br/>
變臉好快,陳一凡適應了一下才說道:“那總監(jiān)你慢走,慢點開車,注意安全。”
“滾。”姬可盈更氣了,恨不得當場扒了他的皮,以解她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