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一直持續(xù)了十多分鐘才熄滅,森林中到處彌漫著烤肉的焦味。森林中雖然零零散散地著起了火,但新天地的各種法則都得到了加強,夜間的陰氣濕氣都很濃,火燒的很吃力,看樣子燒不起來。
因為肥遺的叫聲暴露了位置,姬子建在第一時間就帶著肥遺從南邊轉(zhuǎn)移到了西邊。
“你千萬不要沖動,火焰噴射器來不一定就是他們的底牌,他們準備了這么長時間才來,肯定已經(jīng)想好了對付你的策略,你這樣貿(mào)然出擊等于找死!”
“哼!”
隔著夜色,姬子建看到肥遺冰冷的眼神之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姬子建望著工業(yè)區(qū)中的眾人,聽著大隊長的部署,特別是聽起來好像還有第三隊人帶了槍。這無疑是一個讓人很頭疼的消息。
“二哥,他們正在往這邊移動!”尸小茵提醒道。
“小肥,讓你的徒孫們都讓開,放他們進來,他們可能有夜視鏡,你在前面朝著東南方向,往河邊跑,我?guī)е鴦e人去抄他們后路,記住,千萬不要跟他們正面作戰(zhàn),人類的高科技絕對不是現(xiàn)在的你能應(yīng)付得了的?!?br/>
肥遺難得嗯了一聲,照著姬子建吩咐,往東南方向跑去。
“各隊注意,發(fā)現(xiàn)目標行蹤,各隊迅速跟進?!?br/>
等到對面的人都入林,姬子建帶著尸小茵等反向繞了過去,繞到了敵人的身后。尸小茵的少陰功在在夜間比夜視鏡更加好使,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跟在最后面時刻打算進火力掩護的火槍隊。
穿著迷彩的幾人突然感覺到絲絲陰風吹過,一個青絲亂舞的女鬼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的夜視鏡鏡頭里面。
“?。」?,有鬼!”本來還有條不紊的火槍隊在陣腳散亂的一瞬間,一道倩影在幾人中間來回穿梭,空氣中響過幾聲凌亂的槍聲,以及幾人的慘叫聲。
本來面對幾人黝黑的槍口有些蹙頭的姬子建站在原地呆若木雞,看著站在當場的尸小茵手中握著一把彌漫著黑氣,約兩尺長的短劍。
“二哥,二隊之中有高手,他們往這邊來了?!笔∫疝D(zhuǎn)頭告訴姬子建?!岸纾俊?br/>
姬子建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唾沫,看著一副長的營養(yǎng)不良的尸小茵,和她手上的那柄短劍,使勁甩了甩頭。
“圓圓,快點進符筆里來!”姬子建招呼著陳圓圓,轉(zhuǎn)頭跟一旁的尸小茵道:“走,我們再繞一個圈子,繞到前面去,幫助肥遺解決一隊噴火的朋友。”說著姬子建帶著尸小茵,消失在夜色之中。
姬子建帶著尸小茵跑了不到十分鐘,隱約地聽到不遠處似乎有肥遺憤怒的呼喊聲,姬子建吃驚,難道肥遺又自作主張跟敵人交上了手?
“二哥!”
姬子建聽到身后尸小茵焦急的呼喊,順著尸小茵手指的方向,看向前方不遠處,連忙止住了腳步。
在朦朧的月色之下,從東邊涌來陣陣詭異的白霧。那白霧讓姬子建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透過飛機的窗口看到的無邊的云海一般,浩浩蕩蕩席卷而來,一瞬間就淹沒了整片森林。
“小肥!不要戀戰(zhàn),回頭,往山門的方向走!”姬子建大聲呼喊著往前跑。但身在霧氣之中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周圍環(huán)境的感知度降低了很多,這種夾雜著陣陣寒氣和濃濃的河水氣的霧,不僅能阻絕人的感知,連聲音都很難穿透。
霧越來越濃了,以姬子建如今的眼力,能見度不足十米。姬子建拉著尸小茵的手,來回幾個方向跑,都沒有找到盡頭,幾圈下來,迷失了方向,只能停留在原地,站在樹梢上。
肥遺的聲音越來越遠,甚至連太一教人的呼喊聲,都漸漸地遠去。直到在一刻鐘之后,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了一點聲音。
姬子建和尸小茵坐在一顆老樹的樹干上,被霧氣中的寒濕氣侵蝕著感覺有些冷。尸小茵悄悄地往姬子建身邊靠了靠,拽著姬子建的衣袖,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生怕在這種異常詭異的環(huán)境里引起什么變故。
就在兩人因體內(nèi)濕氣沉重,昏昏欲睡的時候,森林之中突然傳來一聲高昂的叫聲,那叫聲高昂而充滿陽剛之氣,響徹了整個夜空,似乎要將無盡的長夜撕碎一般。
龍吟?姬子建和尸小茵兩人都在一瞬間就站了起來。
雖然以前沒有聽到過,但這種能和天地至陰之氣抗衡的吼叫,無疑是傳說中的龍吟之聲。
這個瘋狂的世界,難道連真龍都能出現(xiàn)?
就在兩人迷失之際,一個白色的物體突然從兩人身邊飛過。
那是龍?
太快了,快到以兩人的眼力,都只是看到約莫有兩米長的物體從兩人身邊的樹林里一閃而過。
不一會兒,森林之中的霧氣漸漸散去,皎潔的新月,又出現(xiàn)在如潑墨畫般平靜的夜空。
“咳,咳......”
遠處的深林里傳來兩聲虛弱的咳嗽聲,把正要起身離開的兩人又嚇了一跳,尸小茵輕輕地拍著胸口緩解自己緊張的情緒。
姬子建悄聲打個手勢,示意尸小茵不要輕舉妄動,輕輕踱步到旁邊的樹上。體內(nèi)木屬性的氣息涌動,將氣息隱藏在周圍的樹木當中。順著老樹之間密密麻麻的藤蔓,往事發(fā)地移動過去。
三分鐘后,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方圓有三四十米的開闊的場地,場地中間原本有一人合抱粗的幾顆老樹已經(jīng)斷成了幾截,一片狼藉。
地上躺著一個光頭捂著胸口。光頭的眉心,有一彎黑色的新月,在他不遠處的樹枝上,掛著一頂長長的白色的帽子。魂使!月魂使!
姬子建仔細觀察四周,在距離白無常百十米的地方,一遠一近的招魂幡和生死卜胡亂地仍在地上,并沒有看到同行的黑無常?;蛘吆跓o常已經(jīng)被剛才離開的真龍戰(zhàn)死?
就在姬子建沉思當間,白無常突然無力地轉(zhuǎn)動頭顱朝自己的方向看來,不停地吐著綠色汁液的口中呢喃著,看樣子是在向自己呼救。
姬子建知道時間緊迫,如果自己不采取任何行動,以地府的能量,新的救兵馬上就會趕至。
惡向膽邊生,姬子建一躍而起,一顆土黃色的印章出現(xiàn)在手中,上面泛著絲絲微弱的金光,照著白無常的頭頂砸下。
哪知月使的實力,豈是姬子建之前看見過的星級魂使能比的,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月使在姬子建趕至的一剎那,吃力地揮動手掌,一股陰風朝著姬子建面門撲至,姬子建的身體在一瞬間倒飛而出,砸在了數(shù)十米開外的一顆大樹上。
好在城隍印砸中了白無常的頭頂,白無常尖叫一聲,頭頂也有綠色的液體噴出。
但月使的身體素質(zhì)明顯很強悍,依然不死,噴了一口“鮮血”,憤怒地看著一邊不遠處倒地的姬子建,想要說話,又說不出來,綠色汁液不停地從口中吐出。
姬子建吃力地站了起來,抹了一把被震傷從嘴角溢出的血液,只覺得體內(nèi)被陰氣侵蝕,四肢僵硬,大聲喊道:“小茵,快殺了他?!?br/>
聞訊而來的尸小茵一躍趕至,手中黑色的短劍脫手,嗡嗡直顫,飛向了不遠處的白無常。白無常嘴角漏出不屑的微笑,又似乎在得意的一瞬間,被傷口拉的生疼,身體直顫了好幾下。
那柄短劍在接近白無常的一瞬間,盡然似一只乖巧的寵物貓一般溫順,靜靜地懸浮在白無常的頭頂,一圈一圈地慢慢滑動。
“小茵,不好,快退開!”
“二哥,我的劍......”
就在尸小茵進退兩難之際,那柄原本屬于自己的飛劍突然朝著自己的方向飛來,尸小茵大吃一驚,一個側(cè)身,完全是危機之中下意識的閃躲,黑劍劃破了她的左邊肩膀,拉了一道很長的傷口。
飛劍飛出去十多米,再次折返,又向尸小茵飛去,一轉(zhuǎn)眼的時間,來來回回,尸小茵的身上,已經(jīng)被拉了五六道口子。
姬子建急紅了雙眼,艱難拉住頭頂上的一根樹枝,依靠樹枝反彈的力量躍向十多米開外的白無常。白無常見狀意念催動短劍回防,姬子建早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哪里能招架的住?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打算招架。
短劍穿透姬子建身體的同時,一顆白色的石子從小到大,砸在白無常面門的時候,已經(jīng)有保齡球般大小。
無聲無息,但綠色的汁液卻是實質(zhì)的液體,在姬子建身體倒在白無常旁邊的同時,濺了姬子建一身。
那汁液通過皮膚滲入姬子建的身體,姬子建只覺得一剎那如墜冰窟,冷的直打哆嗦。
這些汁液如同給自己打了麻醉一般,盡然讓姬子建一時間忘記了短劍穿身的疼痛。哆哆嗦嗦地吩咐一旁早已經(jīng)嚇傻的尸小茵拿了她的短劍,與地上自己的城隍印。順便撿了仍在地上的生死卜和招魂幡。
怕死?那是因為沒有碰到誘惑足夠高的東西,月使是凌駕于九星星使的存在,錘死的掙扎就要了兩人半條命,這等寶貝,只要命還在,誰不覬覦?
兩件寶物的陰性極強,好在尸小茵的功法也是陰性的,拿在手里雖然有些吃力,但如獲至寶,但一旁的姬子建怎么能受得了如此強烈的陰氣,連忙示意尸小茵收在戒指里面。
沒想到尸小茵手指上那枚暗黑色的木戒指就爆裂開來,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除了幾件樸素的外套和褲子,貼身穿的各式內(nèi)衣褲盡然多達二三十件。
姬子建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如此嚴肅的畫面,出現(xiàn)了這么尷尬的場景。
朦朧的月光下,尸小茵臉紅到了脖子根。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往起撿。
姬子建見狀一股腦把地上的東西都收進了玉盒,召回一旁掉在地上的白子,看著一旁的尸小茵,嘴角吃力地抽了抽。
“二哥~~~”
“好了,快...快走,回山門?!?br/>
尸小茵對所謂的魂使似乎也有了解,看了看四周,背起癱坐在地上的姬子建,比起姬子建的短劍穿身之痛,她受的都是些皮外傷,情況要好很多。深吸一口氣,朝著山門的方向狂奔。
“二哥!”
“嗯?!?br/>
“不許告訴別人!”
“什么?”
“你...”尸小茵紅著臉,急的停下了腳步。
“好,好...快走....我...”姬子建沒有說完,一口鮮血噴到了尸小茵的肩膀上,暈了過去。
尸小茵大吃一驚,沒想到姬子建傷的這么重,再顧不得嬌羞,朝著山門方向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