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瑜璇看見趙博弘擰緊了眉頭,眼中冒著兇光,一臉猶豫的不肯走,心中擔(dān)憂,馬上密靈傳音勸道:“細雨堂猜測他最有可能潛藏在衛(wèi)山城三千范圍內(nèi)的荒山之中,另外也有一些可能去了西南方或者北方,如此遼闊的區(qū)域根本無從找起,你就不如在這里先淬煉神識,接著就去無邊霧海,然后再想辦法找他就是了?!?br/>
趙博弘擰著眉頭:“我不找到他,心里不舒服!道心有障礙!”
趙瑜璇繼續(xù)勸道:“等你穩(wěn)定了境界,去無邊霧海的時候,路過衛(wèi)山城時再找他就是了?!?br/>
“還有,心島城乃是方圓萬里內(nèi)物資最齊全最充足的坊市,更是修士穩(wěn)定境界淬煉神識必來的地方,我看他最近多有生死之戰(zhàn),想必需要靜心休養(yǎng),說不定會來心島城淬煉神識或者補充物資?!?br/>
“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在煉神心島上修煉,我在外圍看著,有他的消息就馬上通知你?;蛘呶野l(fā)現(xiàn)他出現(xiàn)在心島城,就替你穩(wěn)住他,或者請我們暗部的人綴住他的尾巴,然后等你出來。到時候,再請心島城暗部的十二叔幫忙,不就更有把握對付他了嗎?”
趙瑜璇為了她這個心肝寶貝弟弟,可謂是煞費苦心傾盡所有,她自己此時也亟需淬煉神識徹底穩(wěn)固境界,但為了能夠讓弟弟靜下心里淬煉神識,竟然主動要求在煉神心島之外守候高昂的蹤跡,放棄了自己的修煉!
趙博弘想了想,終于點頭答應(yīng):“好,就這樣辦!”
趙瑜璇接著又問:“十月十五的煉神總比你要不要參加?”
“當(dāng)然要!”趙博弘傲然一笑,“上次初賽,我進入了三年總排名的前十,這次決賽,我倒要看看我最終能排到第幾?”
趙瑜璇沉吟了一下,然后道:“那這樣的話,你就至少要在十月十四日前結(jié)束修煉,但是如此限定時間,可能會影響到你淬煉神識。”
“不怕,我心中有數(shù)?!壁w博弘毫不在乎的擺了擺手,然后踏上飛劍,帶頭向趙家在煉神心島的屬地飛去了。
……
高昂依舊還在沉睡之時,公孫家那個秘境之中。
小慕和公孫圣一樣,以最隱秘的方式從修真界進入了秘境,回到了公孫燦的木屋之中。
她對公孫燦行禮道:“回稟主上,高昂的事情已經(jīng)差不多完全查明?!?br/>
公孫燦道:“說來聽聽?!?br/>
“高昂,和玄清城北城區(qū)高家完全沒有關(guān)系,乃是一介散修,現(xiàn)在還找不到他的家人,他一年多前突然出現(xiàn)在燕峰城外稀靈谷……”
小慕于是慢慢的將高昂的事情非常細致的說了出來。
其中除了一些極其隱秘的事情,譬如高昂用五行道髓救了邱琨、高昂在妖燕懸崖頓悟灌頂筑基、高昂請楊才龍救了古蕊、高昂與青麒麟的忘年交,高昂和月羽兮雨心蕊探索那個秘境,還有趙繁熠趙繁炅兩人獵殺高昂反被高昂陰死了趙繁炅等等之外,高昂進入修真界之后的大部分行為都被她探查到了。
末了加上重要一句:“總結(jié)所有信息,他的身后也許有元嬰后期甚至化神大能,也有可能沒有,但我們必須假設(shè)有,不過他身邊基本可以肯定沒有元嬰修士護衛(wèi),一直都是獨修?!?br/>
“嗯,很好,你和夜鷹都做得很好?!惫珜O燦笑了笑,顯然比較滿意,旋即笑容消隱,陷入沉思之中。
良久之后才緩緩的說道:“高昂的實際戰(zhàn)斗力大大超出之前的預(yù)料,想要殺死他并不難,但要生擒卻是不易,公孫德和公孫丞都是元嬰初期,面對高昂那個強大法寶的時候,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qū)⑺苣?,但我必須要有百分百的把握!否則我做的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所以,你去通知公孫濤,讓他親自出手!”
小慕頓時一驚:“讓公孫濤出手?他正在閉關(guān)苦修,尋找元嬰后期的契機,讓他去可能就斷了他的感悟了。”
公孫燦淡淡一笑:“他的資質(zhì)和悟性都不夠,能夠成就元嬰中期巔峰已是極限,還是我盡力幫他的緣故,他這一輩子如果沒有特別機緣,光靠閉關(guān)苦修,元嬰后期是別想指望了?!?br/>
略為一頓,又道:“可惜我們公孫一族,已經(jīng)很久沒有元嬰后期,否則這一次就可以直接派出元嬰后期,任高昂再厲害再特殊,終究也只是筑基,在元嬰后期面前始終都是螻蟻?!?br/>
“主上說得是。”小慕點了點頭,忽然眼珠子一轉(zhuǎn),說道,“小慕倒是還有一個注意,雙管齊下,確??梢詫⒏甙簬朊鼐持?。”
“哦?說說看?!惫珜O燦頓時來了興趣。
小慕說道:“讓小若去?!?br/>
公孫燦頓時一怔:“讓小若去?小若才半步元嬰,實力和公孫圣相差無幾,公孫圣都搞不定高昂,小若也搞不定?。俊?br/>
小慕甜甜笑了笑,道:“小若是女修?!?br/>
公孫燦看著小慕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搖頭:“不行!”
公孫若乃是他嫡系親人之中最喜愛的那一個,猶在公孫圣之上,是他秘密培養(yǎng)的主要接班人,更是公孫家延續(xù)傳承的另一手準備,就連其他族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豈肯讓她去冒險?
小慕道:“主上,玉不琢不成器,她也許能夠趁此機會找到結(jié)嬰的契機呢?”
“這倒也是,是老夫太過謹慎了,雖然她非常重要,但的確也需要多多磨煉,而且,以她的聰慧和實力,倒也不怕什么,好吧,你也去找她?!惫珜O燦終于被小慕說服了。
“是,主上,小慕這就去辦?!毙∧叫辛艘欢Y,然后離開了木屋。
……
此時,東方正已經(jīng)帶著太史朗和林正和回到鹿鳴城,并且在鹿鳴城各大城區(qū)的主要場所都逛了一圈,拜訪了不少門派世家和主要人物,惹出了不小的風(fēng)波。
自此以后,太史朗和林正和背后站著一個半步化神強者的消息就不脛而走,太史家、林家那些和太史朗林正和親近的族人,都紛紛為他們感到慶幸和高興,至于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則是暗中嘆了一口氣,暫時息了暗中對付太史朗和林正和的心思。
東方正送給太史朗和林正和各自一件上品寶器,幾張七階中品符箓和幾顆六七階靈丹之后,就飄然西去,不知所蹤。
太史朗和林正和,則在翠湖林當(dāng)初遇到高昂的那個食肆大喝了一頓后,開始猶豫起來。
去那個新出現(xiàn)的大秘境趁最后一波湯渣,還是去煉神心島淬煉神識?
這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淬煉神識有助于盡快穩(wěn)固境界,但這是一種可能過于穩(wěn)重的行為,可能因此失去重大機緣,然后還影響道心,失去更重要的銳志進取之心;去那個大秘境,則有可能找到更好的機緣,至少也能找到一些資源,但里面肯定危機重重。
兩者之間,并沒有誰優(yōu)誰劣和輕重緩急之分,各有好處各有得失,實在難以抉擇。
修士就是如此,經(jīng)常都要面臨著艱難的抉擇。
修真界幾乎每個天都有重要事情發(fā)生,處處都可能存在機緣也暗藏兇險,修士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影響甚至直接決定他們的未來,一步對,未必步步對然后升天,但一步錯了,將來會后患無窮甚至身隕道消。
就在他們難以抉擇之際,忽然有一道劍光從西北邊飛來,落到了他們的面前。
飛劍之上是一個女修,一身寬大衣袍,頭上還戴著寶器面紗,看不出本來面目。
她落下來之時,馬上就密靈傳音,分別對太史朗和林正和說道:“我是韓文君。”
等他們看來的時候,還迅速對著兩人掀開了一下寶器面紗,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太史朗撇了撇嘴,什么都沒說,低下頭來繼續(xù)喝他的酒。
林正和則是神色有些古怪,嘴巴動了動,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畢竟他曾經(jīng)對韓文君有過愛慕之心,雖然后來終于明白韓文君對他根本沒有半點意思,絕無可能發(fā)展下去,那也就徹底的熄了自己的念頭,但此刻突然看到曾經(jīng)的夢中之人,難免有些心思波動。
韓文君并不在意兩人的冷淡,坐下就問:“你們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兩人頓時奇了,“他”是誰?你不說名字,我們怎么知道他是誰?搞得我們好像很熟似的。太史朗依然喝他的酒,對韓文君不理不睬,林正和只好問道:“你問的是誰?”
韓文君微微皺了皺眉頭,只好低聲說道:“你們的好兄弟?!?br/>
太史朗猛地一抬頭,瞪著韓文君道:“你找他做甚?”
林正和也皺了皺眉頭,道:“我們不知道他在哪里?!?br/>
他們當(dāng)然認為韓文君找高昂準沒有什么好事,更怕韓文君還一直惦記著高昂的《九轉(zhuǎn)煉神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