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哦
……
“剛剛手怎么回事?”
李萱萱心里一突,明知故問:“什么手?”
自‘溯回’醒來后,李萱萱的左臂就不痛了,這要么是因為‘溯回’可自控骸骨,要么就是因為分娩的緣故了。
暫且不管骸骨,李萱萱倒是沒想到謝時訓(xùn)不僅注意到,而且還特意問她……李萱萱只能轉(zhuǎn)移話題:
“對了,你怎么這么清楚它的狀態(tài)?”
謝時訓(xùn)倒也沒隱藏,“直覺?!?br/>
這直覺可真準……
李萱萱不死心:“它們兩個真的沒辦法都活下來?”
“沒有?!?br/>
“你也沒有辦法?”
謝時訓(xùn)奇道:“為什么你會覺得我有辦法?”
李萱萱:“……你不覺得,它們跟你有點緣分?”
“不覺得?!?br/>
“……”
‘溯回’若是注定要認謝時訓(xùn)為主,謝時訓(xùn)又對‘溯回’的狀態(tài)有直覺,那不就是證明一定會有轉(zhuǎn)機的嗎?
李萱萱這會又聯(lián)系不上717,只好抓住謝時訓(xùn)不放,不過沒等她再開口,謝三突然驚悚得抖著聲音喊兩人:
“主主子……萱萱萱小姐……它它它睜眼了!??!”
謝三是知道‘溯回’的能力的,因此這會和那比他腦袋還要大的眼睛一對視,他不止聲音抖,連身體也狂抖:
他他他,不會看到自己過去什么詭異的畫面吧?!
謝三這會已經(jīng)蹲在地上,雙眼緊閉著,雙手也抱著腦袋,一副等著恐怖畫面降臨的模樣。
李萱萱和謝時訓(xùn)這會都沒空理他,因為兩人也齊齊看向‘溯回’。
李萱萱看不懂‘溯回’的眼神,但卻能感受到它傳遞出來的悲傷,還有無助……
‘溯回’突然有氣無力地張了張嘴。
李萱萱若有所感,她回頭看向謝時訓(xùn),謝時訓(xùn)卻不看她,只面無表情地看著‘溯回’。
李萱萱只好問他:“謝時訓(xùn),它怎么了?”
謝時訓(xùn)還是沒有動作,而‘溯回’卻是很快微微地喊了句:“嘰…”
李萱萱一聽,默契地跟著喚:“謝時訓(xùn)?!?br/>
這一次,謝時訓(xùn)終于垂眸看向她,在見到她眼里的堅持后,只好淡聲說到:
“它在向你求救。”
“我?”
李萱萱不可置信地伸出食指指著自己,而謝時訓(xùn)則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怎么救?”
不管‘溯回’前頭對她如何,但它畢竟還關(guān)系到任務(wù),李萱萱自然是沒辦法見死不救。
謝時訓(xùn)搖頭:“它沒說,它想讓你過去。”
李萱萱愣了一下后,便轉(zhuǎn)身要過去,謝時訓(xùn)見了,不由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你就不怕,它再次吸收你的靈力?”
“不怕!”
「它敢吸,我就敢打!」
謝時訓(xùn)聽到李萱萱心中所想后,便默默地松開她。
李萱萱繼續(xù)往前走,原先擋住常山的結(jié)界并未攔住她,她徑直走到‘溯回’面前。
常山見了這一幕,不禁咬緊后槽牙。
蒼耳子對此,心中只有‘果然如此’的念頭。
至于過山龍,還有謝時訓(xùn)和謝三等人,他們什么想法都沒有……
李萱萱自是不知眾人的想法,她這會狀似英勇地過來,但真的到了‘溯回’跟前后,她卻突然發(fā)現(xiàn):
她不知道該怎么做?
李萱萱正想回頭,她想讓謝時訓(xùn)過來幫她‘翻譯’,應(yīng)該可以的吧?
結(jié)果不等她實施,‘溯回’便又哀嚎起來。
李萱萱有些為難地看過去,卻沒想到,‘溯回’根本就沒有開口。
李萱萱:“???”
‘溯回’的哀嚎聲還在繼續(xù),李萱萱很快就明白過來,它應(yīng)該是通過類似‘神識’一般的東西,在傳音給她。
李萱萱嘗試以神識回應(yīng)它:‘你想讓我怎么幫你?’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反正又是一串“嗚嗚”聲。
李萱萱皺眉,她轉(zhuǎn)過身,還是想找謝時訓(xùn),但‘溯回’顯然誤會她,以為她要離開,頓時又是一串“嘰嘰”聲。
李萱萱只好重新看回它,正想安撫的時候,她突然便聽明白‘溯回’想表達的意思:
它在說它痛……好痛……非常痛……
想想也是,不管是人還是動物,生產(chǎn)的過程怎么可能不痛?
更何況,它現(xiàn)在還是難產(chǎn)狀態(tài)……
‘我知道,所以我是來幫你的,你想讓我怎么做?’
‘溯回’聽后又是一連串亂語。
李萱萱聽后沉默了一瞬,‘你在說什么?你再說一次?!?br/>
她有些懷疑她聽錯了。
亂語重復(fù)中……
確認兩遍話傳達的意思是一樣的之后,李萱萱神色復(fù)雜地看著‘溯回’:
“你想讓我剖開你的肚子?”
“救出你的孩子?”
‘溯回’碩大的眼眸亮了一下,直接開口:“嘰!”
李萱萱:“……”
這事很棘手。
所以,李萱萱在聽后,并未以神識同‘溯回’確定,而是直接說了出來。
果然她話音落下沒多久,常山第一個跳出來反駁:“不行!這太危險了!”
謝時訓(xùn)緊跟著發(fā)言:“難道現(xiàn)在就不危險?”
常山扭頭怒視謝時訓(xùn):“你懂什么?!”
“‘溯回’分娩時,以原型狀態(tài)進行,一旦剖腹,幼崽的狀態(tài)難以確認,更難以拿出!便是拿出之后,母體也沒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進行縫合,便絕對會被感染,那同要它的命有何不同?!”
謝時訓(xùn)嗤笑:“難道現(xiàn)在就不是要它的命?”
常山一聽,愣了一下后,發(fā)覺自己無話反駁,不禁抿起唇,緊握雙拳,無言了幾息后,甩了甩衣袖,吼道:“反正,我不同意剖腹!”
情況似乎陷入了僵局。
而‘溯回’的哀鳴聲卻越來越低。
這個時候,蒼耳子也不得不站出來:“常長老,你侍奉‘溯回’最是長久,若是有更好的辦法,不如大膽地提出來!”
便是李萱萱等外人都能看出常山對‘溯回’的重視,同為藥王谷的人,對此就更為清楚。
蒼耳子知道,常山肯定是有辦法。
否則,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他至少都會先保一個,要么大要么小,可無論是保哪一個,他都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拖著……除非,他有雙全之法!
常山?jīng)]有立刻說話,蒼耳子便再催促道:“說出來吧,常長老!”
“時間不等人!”
于是,常山的目光落到李萱萱的身上。
李萱萱:“……”
居然還想打她的主意?
果然下一刻,常山便說到:“那就要看萱萱姑娘愿不愿意了!”
謝時訓(xùn)聞言,傾時將雙眼一瞇。
李萱萱也奇怪了:“常長老,你為何一定要逮著我薅?”
常山雖聽不明白李萱萱的話,但大概也能理解,“因為只有你,才是‘溯回’主動吸取的!”
如他,只能主動‘供奉’,可即便是這樣,‘溯回’也只吸收一小部分!
兩者相比,自然是前者效果好。
李萱萱聽后,不由沉默起來,她在想,這或許是因為骸骨!
另一邊,謝三在地上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來恐怖畫面,因而早就站起來,重新回到謝時訓(xùn)的身后。
此刻,他聽到常山的話后,不由出聲罵到:“你這老匹夫!如意算盤未免也打得太響了吧!”
謝三便是不明白先前是怎么一回事,但也知道萱萱小姐的虛弱同這‘溯回’有關(guān)……而這常山已經(jīng)暗地里算計過萱萱小姐一回,這會竟然還想明著再算計她一次?
甚至是道德綁架她?
真當(dāng)他們萱萱小姐只有一個人嗎?!
謝三兩次三番挑釁常山,常山這會看向他的神色都帶上陰桀。
站在另一處的蒼耳子,將這一幕幕都看得清清楚楚……常山是藥王谷內(nèi)難得有‘血性’之人,可惜,其所用之處非常規(guī)。
可即便這樣,蒼耳子也不得不保他。
正當(dāng)蒼耳子想趕在謝時訓(xùn)出聲前,進行和稀泥的時候,他卻萬萬沒想到:謝時訓(xùn)一言不合,竟直接出手!
已是金丹修為的常山,居然被謝時訓(xùn)隔空掐脖!并舉起身體!
“謝道友,我們有話好好說!”
蒼耳子對李萱萱恭敬有加,但對和她同來的人,卻僅僅是客氣。
眼下,謝時訓(xùn)當(dāng)著他的面,對他的族人喊打喊殺,蒼耳子自是板起臉,肅色地警告著。
哪知道,謝時訓(xùn)別說是聽了,便是看都不看蒼耳子,只見他手腕一轉(zhuǎn),掌心往前,常山登時在半空中被擊得后退,并劃著拋物線落下,期間還口吐鮮血!
“再敢這樣看他,我要你的命!”
常山的身體砸到地面上后,他是忍了又忍,最終卻還是沒能忍住,“哇”的一下,又是一大口血吐出來。
蒼耳子眼尖,見里頭還有血塊,知曉謝時訓(xùn)這是下了極重的手,不由目光沉沉地看向他:“謝道友,好手段啊!”
謝時訓(xùn)無所謂蒼耳子如何看,又如何說,只是身后的謝三,見狀卻是低下了頭,以微弱的聲音問到:“主子,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謝時訓(xùn)偏頭去看他,聲音依舊淡漠:“你沒有給我惹麻煩。謝三,你記住:在修真界,強者為尊?!?br/>
“好一個強者為尊!”
蒼耳子看著謝時訓(xùn),面上滿是不明的神色:“莫非,謝道友認為在我藥王谷已是為王了嗎?”
謝時訓(xùn)反問:“難道蒼谷主還認為今之藥王谷可比昔嗎?”
這話意味分明,蒼耳子雙目不由微睜,他懷疑謝時訓(xùn)是知道些什么,或者是李萱萱同他說過些什么?
畢竟,這兩人不是曾有過婚約么?
而且李萱萱今日在察覺到不對勁后,不也是先往謝時訓(xùn)這邊來的嗎?
沒錯,蒼耳子是知道常山所為的。
但是他覺得這事問題不大,而且他也想借機再試探一下李萱萱,因此這幾日,才有意躲起來。
不過瞬間,蒼耳子的思緒已是轉(zhuǎn)了又轉(zhuǎn)。
只是眼下,謝時訓(xùn)的實力雖然有些超過他的預(yù)料,但他這樣隨意打毆藥王谷的人,卻不能這樣揭過!
正當(dāng)蒼耳子再想開口的時候,謝時訓(xùn)身后的謝三卻是突然大喊:“萱萱小姐!”
李萱萱哪知道,這些人說著說著還能打起來?又吵起來?
這些人,心中可真沒有‘溯回’??!
可李萱萱卻不能不管‘溯回’,尤其是她現(xiàn)在在‘溯回’的領(lǐng)域內(nèi),她能聽到‘溯回’的聲音越來越弱,她更能感受到‘溯回’的痛苦,甚至是這個領(lǐng)域內(nèi)的血腥味已經(jīng)越來越重。
再等下去,只怕‘溯回’真的會一尸兩命!
按李萱萱先前的想法,是將‘溯回’的情況告知藥王谷的人,由他們自己來做決定,以及采取措施。
即便常山想拉她下水,但李萱萱同樣也能拉下他。
畢竟他還有那個陣法……
誰知道,他們會打起來?看常山現(xiàn)在那模樣,想要再出力,只怕是更難了。
如蒼耳子所說的,時間不等人。
李萱萱也就只好上前,向‘溯回’伸出手,以神識告訴它:可以吸一些她的靈力,但這一次不能全吸光。
原以為,‘溯回’這些日子將這操作已經(jīng)練得很熟了,再度操作起來應(yīng)該不難,可是它搖頭了!
而且它還傳遞給李萱萱非常抗拒的情緒。
李萱萱見狀,不由有些愣住。
只是這會情況危急,李萱萱便沒有多想,只將手更往前遞,一邊同它說:
‘按照之前那樣做,只要控制一些就好了。’
‘先把小寶寶生下來再說!’
在李萱萱的哄聲中,‘溯回’遲疑著伸出自己的爪子,待到它鋒利的指甲尖碰到李萱萱的手指邊緣時,‘溯回’忽地睜開了眼!
謝三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隨著謝三的聲音,蒼耳子看過去,也算了解‘溯回’的他,當(dāng)即明白,‘溯回’這是在使用它的能力。
只是為何在這個時候發(fā)動?
比起蒼耳子的疑惑,常山的心卻是往下墜,他捂住心口,拼命地喊:“‘溯回’!快閉眼??!快?。?!”
這會本就是生產(chǎn)的關(guān)鍵時候,本來體力和能量便已經(jīng)不夠用,它再使用能力,這不是自己往鬼門關(guān)走嗎?!
“‘溯回’!”
常山還想再喊,但卻沒想到,‘溯回’會突然望向他!
那一眼,那一眼……
常山忽地完全坐到地面上,他的脊背隨之一彎,神色更是恍然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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