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到了同學生日party的地方,顧兮之停好車先下去。
sherry穿的抹胸小禮服,又是很高的高跟鞋,下車的時候差點摔了,顧兮之伸手扶她,這才跟她說話。
“這么高的跟,穿了也不嫌腳疼!”
語氣里夾雜著莫名其妙的不滿和焦躁,sherry知道他這情緒是因何而來,里面都是他的同學和朋友,好多都是一個圈子在這邊的留學生,sherry怕別人看見他們這么親密會對她的兮兮有不好的影響,進去的時候推開了他,把手從他的掌心里抽出來。
就是這樣的舉動,徹底惹惱了他。
花園里停了好幾輛跑車,其中一輛sherry認得,是言言的,心里不免產生疑問,什么同學的生日連言言都來了窠?
此時高言承正和幾個朋友聊天,他學建筑的,聊的也就是一些跟建筑有關的話題,人長得帥,又有才華,自然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他,身上自然也就凝聚了許多目光。
顧兮之和sherry一起來的,很遠他就看見那一前一后兩個身影。
高言承微微皺眉,因為他感覺到那兩個人氣氛不太對,sherry臉上明顯寫滿了委屈,而顧兮之,一臉的冷淡偏偏那冷淡里隱藏著不易察覺的怒意。
吵架了?
“言言?”
sherry見高言承朝他倆走來,看了看顧兮之,意思是問他,怎么言言都在這里?
顧兮之懶得解釋,見了表弟打了個招呼,隨手拉了根凳子就坐下了。
“sherry你怎么會來加州?什么時候來的?”
高言承比起顧兮之,大概是因為在sherry面前沒那么受寵的關系,也就沒有那么恃寵而驕了,態(tài)度好得多,也體貼得多——當然,顧兮之的體貼,也就只有單獨在sherry面前能夠得以體現(xiàn)。
“哦,我……我就是……”
sherry心跳得很快,是根手指頭纏在一起,怕被他看出了什么,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顧兮之瞟了她一眼,冷冷的說,“她是我們家的人,來找我,想來就來?!?br/>
sherry:“……”
高言承笑,點了點頭,然后拿椅子給sherry坐,sherry說了謝謝,坐下,飛快的看了一眼顧兮之,心想這人越大越不好好說話,那語氣,嘚瑟個什么勁兒!
“今天誰生日啊,我認識嗎?”sherry問高言承。
“認識的,許叔叔家的許諾?!?br/>
“哦?!?br/>
sherry看向顧兮之,“兮兮你也不告訴我,說什么同學生日,我也認識許諾啊,來參加party也該買份禮物……”
“我已經(jīng)送過了,你要送幾次?”
顧兮之很不耐煩,語氣不好,臉色也不好,sherry知道是自己惹了他,見他心里有火也不敢多說,倒是高言承,從來也就不怕這個人,他手里拿著打火機轉啊轉的,像是不經(jīng)意的說了一句,“你是你,sherry是sherry,就算是你姐姐……”
他笑著看向顧兮之,“又不是你老婆,禮物,該買兩份?!?br/>
sherry被他這話說得一咯噔,埋頭不敢抬眼了,果然,顧兮之被這話刺激到了,看似風平浪靜一張臉,說出來的話卻是咄咄逼人,“是嗎?我只是覺得顧弦之平時零花錢很少,買了禮物估計沒錢過日子了——姓高的,你這么有錢,你贊助她買份禮物?”
“沒問題?!?br/>
高言承說著就從褲兜里摸出手機,按了一串數(shù)字對對方說,“麻煩你幫我挑個首飾送過來,對,女孩子的,地址是……”?高言承打電話的時候sherry一眼都不敢看顧兮之,心想他之前的氣還沒消,言言你又故意跟他作對,你還讓我讓我活啊啊啊??!
等人送東西過來的途中顧兮之走開了,知道他心情不好,sherry也不敢問他去哪里,只得和言言一起等。
“你和他怎么了?”言言問。
“沒怎么?!?br/>
sherry低著頭,要哭了的表情擺弄自己的手指。
言言觀察了她許久,覺得不對勁,要不就是顧兮之欺負她了,要不就是有別的嚴重心事。
“你不告訴我,是不是打算讓我打電話問舅舅?”
“……”
這一招最管用了,知道sherry怕她老爸,每次言言都用這招。
“你別逼我了,我不想說,就算你打給我老爸也沒用?!?br/>
“我來猜猜,是不是因為他?”
他朝著顧兮之離開的方向偏了下頭,sherry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那就是默認了。
高言承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sherry可以不喜歡他,那說明她把他當?shù)艿?,同樣的,也就不應該喜歡顧兮之。
但是眼前的情況是sherry她為了一個人神不守舍,而那個人正好就是他顧兮之。
他突然笑了,sherry因他這笑容僵住,“言言……”
“以前你老躲著我,老拒絕我,說什么我們是一家人,其實全都是狗屁。”
“……”
sherry又低頭了,好像,是她的錯不是她的錯,她都覺得是她的錯。
“你心里有他了?”
高言承站起來,站在他面前,跟他父親一樣高大健碩的身型,將sherry整個人都遮住了。
sherry覺得喉中酸澀,開不了口,許久才說,“言言,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其實你我都清楚,不管是你,還是兮兮,我……都不可能的?!?br/>
說著她笑了,笑得眼睛都紅了,輕輕地聳了下肩,哽咽著,“可能你覺得你很早就喜歡我,可是你想過沒有,我喜歡他,可能比你早,比你久,又如何呢?就連你,我爸都不允許我靠近,更何況是兮兮呢,名義上,我是他的姐姐,我叫他的爸媽是爸媽,你覺得,有未來嗎?”
高言承抹了一把臉,問她,“那你們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
sherry垂眸,眼淚就這樣落下來,“過一天算一天,等到……等到我找到可以結婚的對象,那時候兮兮就再也沒有理由……”
“沒有理由纏著你?!?br/>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好聽的男聲,sherry一怔,緩緩地轉頭,這就看見顧兮之閑閑地倚在太陽傘旁邊的餐柜上,正望著她笑呢。
高言承也是愣了一下,那家伙不是去別的地方了嗎,怎么突然回來了!
“是不是這樣?你是不是就這樣打算的?”
“兮兮……”
sherry的臉唰的就白了,雙唇顫抖,在顧兮之走近的時候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顧兮之卻將她的手掀開了,“其實何必這么累,如果你真這么想,真的沒想過我們的將來,那么,你可以早點告訴我,也讓我早點死心?!?br/>
那天,高言承第一次見到一向驕傲矜貴的表哥紅了雙眼,也就在那一刻,他能感受到一個男人所謂的為了一個女人而心痛,他想,當顧兮之聽到sherry說那番話的時候,一定是心痛難耐的。
“顧兮之……”
高言承想說點什么,剛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就被他打斷,“你滿意了?她這些話是不是讓你很有快.感?這么多年了,你得不到的我同樣也得不到,是不是覺得今天我特丟人?”
“丟人是真的?!?br/>
高言承直言不諱,“快.感?好像不怎么有,除非她甩了你跟我好——饒了她吧,她才是最痛苦的人?!?br/>
sherry視線朝著下方,雙眼發(fā)脹卻又強忍著不讓自己流下一滴眼淚,顧兮之淡薄的目光打在她的臉上,時間一秒一秒在過去,三個人佇立在那里沒有再說一句話,直到許諾過來找顧兮之,這才打破這沉重的氣氛。
“兮之,你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我到處找你——咦,這不是sherry嗎?”
許諾身穿公主裙,提著裙擺從那頭跑過來,語笑嫣然地挽著顧兮之的手,跟sherry打招呼。
眾人都知道顧兮之有個非親生的姐姐,他常在別人面前提起,關系比較好的也都見過sherry幾次,見了面,很快就熟絡起來。
sherry可以以顧兮之姐姐的身份和他的朋友相處,但是,當許諾從挽著顧兮之手臂的姿勢變成了牽著他的手,sherry感覺到,那畫面刺痛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