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萬壯長袖隨風(fēng)震蕩,黑衣青年眼中漏出一抹忌憚。
“萬長老還是莫要輕舉妄動,不然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法決快,還是我的劍更快!”
萬壯此時已目呲欲裂,面目猙獰,王玄易乃是王家家主最看重的子嗣,更是重劍閣內(nèi)定的弟子,如今卻被人當(dāng)面挾持,令自己在王家面前顏面受損,對師門也是一種侮辱,更有可能可能以后會被人拿為笑柄。
萬壯雖已氣急,但是人在他手,也只能行折中之策,便道:你既沒有立時殺了他,必是另有他求,只要你不傷他性命,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
“呵呵...沒想到萬長老也有求人的時候。”
黑衣青年輕笑道:“既然萬長老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便不再廢話”
話到此處,黑衣青年的眼神突然凌厲了起來:我今天來并不是來找他的,而是來找你的,萬長老,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當(dāng)著這東來樓眾人的面承認你當(dāng)年在虛地犯下的罪行,我便可以饒他一命。
當(dāng)聽到虛地兩字時,萬壯便是一驚,虛地乃是魔族對魔地的一種尊稱,而外界習(xí)慣稱之為惡魔之地,在凡人的世界里更有‘一入惡魔地,便是往生時’的說法,可見魔族的可怕。
顯然,萬壯已經(jīng)明白眼前的黑衣青年乃是魔族的余孽,但是虛地之說只是在仙門高層之中才知曉的事,自己也只是偶爾在師叔們交談時偶爾聽到的,所以在場的其他人并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倒是都很好奇黑衣青年口中的罪行之說,便都是望向了萬壯。
萬長老身居高位,且是仙派長老,并不懼怕這些猜忌的目光,但當(dāng)年在惡魔之地所行之事確是有違常倫,雖說自己當(dāng)年是中了魔族奸計,使自己陷入殺境,才屠殺了一方十域無謂之人,但是在常人聽來,自己確是要比魔族還要邪惡,所以,在自己清醒后,只能將錯就錯,繼續(xù)去殺掉更多可能泄露此消息的人。
萬長老想到此處,便面露難色,若是自己在此處將大白于天下,便是會身敗名裂,更有可能會讓師門陷入輿論旋渦之中,千百年背負罵名。
孰輕孰重,萬壯心中已有定論,便向前一步,雙手背負,大義凜然道:“當(dāng)年在虛地,為了鏟除魔族余孽,萬某確實是造過許多殺孽,但是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事?”
黑衣青年沒想到萬壯竟是如此厚顏無恥,明知道自己說的是什么,卻還在裝糊涂,還反問自己,這無疑是在傷疤上撒鹽!
黑衣青年身體一顫,便劍指萬壯,大怒道:“你。。。”
你字還沒出口,便見一黑影從二樓急射而來,
“當(dāng)。。。”
黑衣青年手中的劍便是應(yīng)聲而落,眾人一驚,再望向黑衣青年處,只見一黝黑的玄鐵匕首落在地上,而青蓮劍已被擊落到遠處,靜靜的躺在地上。
黑衣青年也是大驚,望向二樓,便見蕭芷月已從二樓沖了過來,自己已是無暇顧及王玄易,便將手中的王玄易使勁向旁邊一推,便急速向門外掠去。
“他已中了我噬血之毒,一刻鐘之內(nèi)若不逼出,便會七竅流血而亡”
萬壯此時已經(jīng)暴怒著向門外追去,但是聽到此話,便是一怔,若是王玄易因為自己沒有及時援手而死,不但對不起王家,還會被天下人詬病,只能回頭,同時向蕭芷月望去。
蕭芷月心領(lǐng)神會,向門外追了出去!
王玄易身邊已經(jīng)圍滿了人,王弘扈抱著躺在地上的王玄易,低聲痛哭。
萬壯來到王玄易聲旁道:王兄莫要悲傷,給我一盞茶的時間,定讓玄易恢復(fù)如初!
但是王弘扈并沒有吭聲,只是抬起頭冷冷的看著萬壯,眼睛里充滿了血絲。
萬壯也感覺到不對勁,便蹲下來查看王玄易的傷勢,這一看便是一驚,只見王玄易腹部血流如注,眼神渙散,眼看便是活不成了。
萬壯趕緊用手抵住王玄易后背,查看體內(nèi)傷勢。
王玄易體內(nèi)的噬血之毒并不致命,自己半刻鐘便可以將毒逼出,但是王玄易的腹部卻是扎著一根匕首,這明顯不是黑衣青年所為,而是在被推入人群時被人截胡的,而且行兇之人怕其不死,還故意攪動了幾番,甚是狠毒!
萬壯大怒,今日幾番被人踩臉,早已氣急,此時便再也控制不住,怒吼道:“是誰。。?!?br/>
話音剛落,就見一瘦削身影在人群外圍向窗外掠去。
‘小賊,哪里走!’
王玄易已死,自己與王家便是生出了嫌隙,甚至是仇怨,萬壯知道,只有抓住兇手,自己與王家的關(guān)系才有緩和的余地,所以萬壯此時已管不了其他,一心只想抓住這兇手。
唐淵本來還在人群中苦苦思索要如何才能在萬壯眼皮底下殺人而且逃掉,黑衣青年一推便是如劇本般上演!
唐淵本來想殺掉王玄易后,趁萬壯追出之際逃脫,卻沒想到此時萬壯會折返,待他們封鎖東來樓,自己便沒有了生路,只能在萬壯盛怒之時,鋌而走險!
唐淵急速向窗外掠去,同時順手收起了落在地上的青蓮劍,雖然自己用不了,但也不能留給萬壯和王家。
此時如是落入王家之手,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便立即運起銅皮鐵骨,后腳蹬地,縱身一躍,便是躍出十余丈遠,向著鎮(zhèn)外奔逃而去。
但萬壯畢竟乃是培元之境,雖然自己并不擅長速度,但是比起唐淵凝土境的速度來說,還是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唐淵此時已將銅皮鐵骨運行到極致。
勁風(fēng)如刀,刮在身上嘶嘶作響。
身后萬壯在盛怒之下,運足全身氣力急速追趕。
雖然唐淵得了先機,但是雙方距離正在迅速拉近,唐淵大急,想要再加快自己的速度,但是身體顯然已經(jīng)承受不了如此壓力,隨時有崩裂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