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亮似乎從我的聲音里聽出了有些不對勁,關(guān)切地問我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他幫忙,我沒有告訴他,只是讓他陪好客戶即可。唐亮似乎覺察出我不愿意讓他知道自己的私事,就沒有再多問。
我心急火燎趕到旅行社,孔昆和小親茹正在海珠辦公室里等我,面色惶惶。
看到她們驚慌的神色,我努力讓自己鎮(zhèn)靜冷靜下來,坐到沙發(fā)上,看著她們:“不要驚惶,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親茹一著急,反倒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小臉嚇得發(fā)白。
孔昆倒還好,很快鎮(zhèn)靜下來,給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到我對過:“易哥,是這樣的......我和海珠姐下飛機(jī)后,直接回了公司,海珠姐接著就到酒店那邊和張總商談酒店經(jīng)營的事情,我呢,就在海珠姐辦公室整理這些天出差的單子......正忙著,聽小親茹說外面來了一大幫警察進(jìn)了酒店,我忙出去,看到酒店大門被警察把守住了,門口停著好幾輛警車,外人不準(zhǔn)靠近......一會兒,警察押著好幾個人出了酒店,直接上了警車,還有兩個女的,又接著,海珠姐和張總也被帶了出來,上了警車,然后警車就直接開走了,留下幾個警察,通知柜臺服務(wù)員說酒店被封了,即日起停業(yè),讓住店的客人都退房走人......”
“為什么?什么原因?”我看著孔昆。
孔昆說:“我過去問警察,他們就是簡單說了幾句,說酒店涉嫌經(jīng)營**和賭博吸毒業(yè)務(wù),要查封......要追究酒店所有者和經(jīng)營者的法律責(zé)任......”
“什么?經(jīng)營**賭博吸毒?”我吃了一驚:“他們這是放屁,污蔑,誣陷,我們的酒店一向是正當(dāng)經(jīng)營,怎么會搞這些下三濫的東西......”
“我也是這么和警察說的,有個警察聽了冷笑一聲,說剛才押出來的人就是小姐和嫖客,還有幾個是賭徒,都是被抓的現(xiàn)行......而且,還說在被抓的人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毒品和吸毒工具......”孔昆說。
“簡直是一派胡來,簡直就是他媽的胡鬧,我這就過去酒店,我去看看......他馬爾隔壁的,憑什么抓人???”我火了,騰地站起來就要出去。
孔昆忙拉住我:“易哥,你不要沖動,冷靜,現(xiàn)在留下來的警察都是辦事的,頭目都走了,你過去也沒用,和他們說是沒用的,弄不好發(fā)生了沖突,反倒對事情的解決不利......”
孔昆死死拉住我不放。
孔昆的話提醒了我,我想起秋桐告誡我的話:遇事要冷靜,沖動是魔鬼!
沖動是魔鬼!我心里一遍遍念著,又緩緩坐下來,皺緊眉頭開始思忖著對策。
首先,要搞明白此事的來龍去脈,搞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才好去想辦法想對策......
必須要冷靜,必須要鎮(zhèn)靜......
“這幫警察,是什么來頭?哪一部分的?知道不?”我問孔昆。
孔昆說:“我問了,是治安警察大隊的,我們所在區(qū)的治安警察大隊......”
“治安警察大隊......治安......”我重復(fù)了一句,然后繼續(xù)琢磨著......
看著孔昆和小親茹眼巴巴地看著我,我說了一句:“你們先去忙吧,我自己思考一會兒......”
小親茹先出去了,孔昆站在沒動。
我看了一眼孔昆。
“易哥,我要和你一起面對這個事情......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盡管說......”孔昆說。
我說:“暫時還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先出去忙吧,我自己呆會兒.....”
“易哥......”孔昆又叫了一聲。
我沒有理會孔昆,低頭沉思著......
孔昆又站了片刻,然后沒有說話,直接出去了,輕輕帶好門。
我站起來,在室內(nèi)來回走了幾趟,然后站住,摸出手機(jī),直接打給了秦璐。
“秦璐,是我,易克!”我直接說。
“啊哈......易克啊,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是不是要請我吃晚飯呢?”秦璐笑著說。
“不是,我找你有事!”我沒心情和秦璐開玩笑。
“哦......什么事?”秦璐似乎聽出了我語氣的急促和嚴(yán)肅,不說笑了。
“我想托你幫我打聽個事.....”我說。秦璐是政法系統(tǒng)的人,她辦這事應(yīng)該不難。
“說——”秦璐的口氣十分干脆。
“是這樣的.....剛才不久,來了一幫警察,把春天大酒店封了,從酒店里帶走了幾個人,說是小姐和嫖客,還有賭徒,說酒店暗地經(jīng)營**和賭博業(yè)務(wù),還縱容人吸毒,同時,把海珠和酒店的張總也帶走了,說要追究酒店所有人和管理者的法律責(zé)任......”我說。
“啊——有這樣的事情?海珠和張總被帶走了?”秦璐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是哪個部門去的人,知道不?”
“市中區(qū)治安警察大隊!”我說。
“哦......市中區(qū)的......”秦璐說。
“此事我覺得很蹊蹺很突然,酒店一直是正規(guī)經(jīng)營,從來不搗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我想請你幫忙打聽下這事......不知你方便不方便?”我說。
“嗯......”秦璐沉吟了一下,接著說:“行,這事沒問題,我這就找人去打聽......”
“那就拜托了!”我說。
“不客氣,應(yīng)該的!”秦璐說完就掛了電話。
然后,我坐在沙發(fā)上,點燃一支煙,想著下一步的事情.....
我這時不由就想起了伍德,想起了雷正......
難道,這事情背后有他們的影子?如果是他們搞的,那么,這一定是策劃許久的一個陰謀,這一定不單是對著酒店來的,不是對著海珠張小天來的,針對的對象,首先是我,甚至,還有更深的目的,那就是李順......
但此時我不能確定一定就是伍德的陰謀,我要等待秦璐打探的消息才能做出進(jìn)一步的分析。
我甚至想會不會酒店內(nèi)部有對張小天或者海珠或者我心懷不滿的員工和酒店外面小姐賭徒勾結(jié)背地里搗鼓了這些事。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秋桐和四哥急火火走了進(jìn)來。
“出什么事了?”秋桐一進(jìn)門就問我,臉上的神情十分緊張。
“你們怎么來了?”我說。
“我聽唐亮說你可能遇到什么事情了,沒有去招待客人,我想你可能會在這里,就立刻和四哥趕過來了......”秋桐說。
我讓秋桐和四哥坐下,然后把發(fā)生的事情簡單和他們說了下。
聽我說完,四哥眉頭緊鎖了起來,秋桐吃驚地看著我:“這.....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這......這不可能啊,海珠和張小天顯然不會做這種事情的......這一定是誤會了......”
“我剛給秦璐打了電話,讓她去打聽下事情的緣由.....”我說。
“哦......”秋桐點了點頭,接著也皺起了眉頭,似乎,她很快就從震驚中冷靜了下來。
“此事發(fā)生地很蹊蹺很突然,必有緣由......”四哥突然說了一句,看著我,眼神里似乎帶著什么東西。
我能領(lǐng)會四哥眼里的意思,我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秋桐看看我,又看看四哥,眨了眨眼睛,神色突然就微微一變,似乎,她也想到了什么......
秋桐接著站起來,走到窗口,抱起雙臂,看著窗外,沉默起來......
不知她此時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們暫時都沉默了,都在沉思著什么......
四哥突然站起來:“我有點事,出去下——”
說完,四哥接著就出去了。
我不知道四哥要出去干嘛。
秋桐回過身,看著四哥出去,沒有說話,依舊抱著雙臂,接著就看著我,眼神有些捉摸不定。
我不知道秋桐此刻在想什么。
但我感覺得出,此時的秋桐,似乎顯得異常冷靜,這種冷靜和平時的她相比,判若兩人。
突發(fā)事件面前,我感覺到了秋桐內(nèi)心超乎尋常的強(qiáng)大和鎮(zhèn)靜。
這時,我的手機(jī)響了,我看了下來電號碼,秦璐的。
“秦璐來電話了…..”我說。
秋桐立刻走到我跟前,看著我說:“用免提…..”
我按了接聽鍵,然后用免提接秦璐的電話。
“秦璐,什么情況?”我說,邊看了秋桐一眼,她正神情專注地看著手機(jī)。
“易克,我剛才托市局的一個朋友去打聽了下情況,據(jù)治安大隊的負(fù)責(zé)人說,情況是這樣的……”秦璐說:“他們得到群眾舉報,說長期***在春天大酒店進(jìn)行賣淫活動,而且,在春天大酒店還長期有人聚眾賭博吸毒,說這些活動都是得到酒店管理和經(jīng)營方默許縱容指使的,酒店方從中還有分成……他們暗中監(jiān)視了一段時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jù),然后今天采取了突然抓捕行動,在不同的房間現(xiàn)場抓獲了正在進(jìn)行交易的嫖客和小姐,還有正在賭博的賭徒,在賭博現(xiàn)場還查繳了部分冰毒和吸毒工具……治安大隊正在對抓獲的人進(jìn)行單獨分別審問,至于最后的處理結(jié)果,現(xiàn)在還不好說……但似乎…..情況不大妙……”
“怎么個不妙法?”我說。
“因為是現(xiàn)行,現(xiàn)場證據(jù)確鑿,如果被抓的小姐和賭徒一口咬死他們的行為是得到酒店方支持的,如果他們咬死說酒店方是從中分成的,那事情就麻煩了,就等于是酒店搞違法經(jīng)營,搞**和賭博經(jīng)營行為,那么,海珠和張總作為酒店的所有人和管理者,恐怕難逃干系,就要負(fù)法律責(zé)任…….”秦璐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憂慮。
“那下一步會怎么樣?”我說。
“現(xiàn)在這些人都在治安大隊進(jìn)行審問,下一步……嫖娼賣淫和賭博的,要么罰錢,要么拘留,一般來說,罰款放人是很有可能的,但海珠和張總,性質(zhì)可能會不同,按照相關(guān)法律,如果來真的,如果深究,恐怕就要送看守所,然后提交檢方批捕,然后就是法院判決……除了要罰款,輕則刑拘,重則要判刑……即使不提交檢方,也有可能會搞個勞動教養(yǎng)……”
我嚇了一跳,心情格外緊張。
秋桐的嘴唇抿地緊緊地,眉頭緊鎖。
秦璐繼續(xù)說:“我剛才給市局的這位朋友說海珠和張總是我朋友,讓他給治安大隊的負(fù)責(zé)人說個情,問問能不能從輕發(fā)落,多罰點錢也不要緊,但千萬不要送看守所不要提交檢察院,我的這位朋友接著就按我的意思去給講情,但結(jié)果卻……”
“卻什么?”我說。
“治安大隊的負(fù)責(zé)人和我這位市局的朋友私交是不錯的,但他這次卻很為難,說如果是以前這樣的事情,罰點錢就可以放人,但這次,卻不好辦……說無法給這位市局朋友的面子……”秦璐說。
“哦……為什么?”我說。
“聽我的這位朋友說,治安大隊的負(fù)責(zé)人說話的口氣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似乎這事的背后還有什么人在關(guān)注著,他無法放一馬……”秦璐說:“我這位市局的朋友感到很迷惑,怎么問他也不說,就是打馬虎眼打哈哈……然后我這位朋友就問我是不是海珠或者張小天得罪了什么背景后臺很硬的人,或者得罪了公安系統(tǒng)的什么高官,似乎治安大隊也只是奉命行事,無法送人情送面子……我也覺得似乎有這方面的原因……哎——易克,海珠或者張小天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雖然治安大隊的人說他們是得到群眾舉報來行動的,但似乎他們更好像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指示來抓捕的……”
聽秦璐說到這里,我心里明白了一大半,于是對秦璐說:“這事我也搞不清楚,我知道你也盡心盡力了,你能幫忙打聽到這些,就很感謝你了,這事我再通過其他途徑想想辦法……”
秦璐說:“如果海珠和張小天不承認(rèn)自己有違法行為,估計他們暫時還不會被送到看守所的,還要在治安大隊繼續(xù)呆著……我托市局的那位朋友給治安大隊的負(fù)責(zé)人打招呼了,不許對他們動刑,不許刑訊逼供,那負(fù)責(zé)人答應(yīng)了,說一定會文明執(zhí)法文明審訊的……這一點,你放心……”
我不由心里很感激秦璐,我其實很擔(dān)心海珠和張小天進(jìn)去后會遭受刑訊逼供,我于是再次向秦璐表示感謝。
秦璐頓了頓,突然又說:“對了,易克,要不,我去找下雷書記,他可是兼著公安局長的,這樣的事,只要他一句話,保管什么事都沒有了…….”
聽了秦璐這話,我心里哭笑不得,秦璐是局外人,她哪里明白這其中的道道,哪里知道雷正和我之間的恩怨,找雷正等于是自投羅網(wǎng),如果是別的人遇到這樣的事秦璐出馬,雷正或許會給秦璐這個面子,但這次的事情,雷正當(dāng)然不會給,不但不給,說不定秦璐去找他,反而會壞事,反而會讓雷正變本加厲,反而會讓雷正對秦璐產(chǎn)生什么懷疑,反而會害了秦璐。
我忙堅決阻止了秦璐,同時再次表示感謝。
然后,我掛了電話。
我知道秦璐一定會感到很不解,不明白為什么我不讓她去找雷正講情。
秋桐這時長長出了一口氣,看著我,緩緩說了一句:“四哥說的對,果然……此事有緣由……我似乎明白是什么緣由了……”
我說:“你知道是什么緣由?”
秋桐說:“似乎,我覺得,這是個圈套,是個陰謀,海珠和張小天掉進(jìn)了圈套,被陰謀暗算了……這件事背后是有人指使的……明著是打著公正執(zhí)法的名義對著酒店來,對著海珠和張小天來,但實際上,是對著——”
說到這里,秋桐突然停頓了下來,目光敏銳地看著我,接著渾身突然打了個寒噤,眼里閃過一絲驚懼。
我不得不佩服秋桐犀利的感知和覺察力,她如此之快就做出了和我大致一樣的判斷。
這時,四哥回來了。
“我剛才從酒店衛(wèi)生間后窗進(jìn)了酒店的監(jiān)控室 ,我把最近一個月的監(jiān)控錄像都快速查看了一遍……”四哥晃動了下手里的錄像帶,繼續(xù)說:“然后,我剛才又找了幾個前臺的服務(wù)員詳細(xì)問了下,今天被抓走的幾個人,那小姐和幾個賭徒,半個月之前就在這里開房住宿了,一直就住在這里……但酒店服務(wù)員并不知道他們是干嘛的,他們都有合法證件,平時看起來都很規(guī)矩的人……誰也想不到他們分別是在這里開房賣淫和賭博的……”
“想賣淫可以找隱蔽的地方租房,想賭博也可以找偏僻的民房,他們?yōu)槭裁匆骄频昀镩L期開房呢?從經(jīng)濟(jì)上來說,這顯然是不合算的,而且也不安全……”我說。
“問題就在這里……”四哥接著說:“我現(xiàn)在十分懷疑這些賣淫的賭博的人是有人故意安排在這里的,他們一定是受人指使的,是帶著目的來的……他們并非是特意在賣淫賭博吸毒,而是別有用心……”
秋桐站在一邊,凝神聽四哥和我說話。
“你有依據(jù)嗎?”我說。
四哥說:“我在視頻里,看到有個人在賣淫和賭博的那兩個房間進(jìn)出過一次…..大概在幾天前……這個人,我和你都熟悉……”
“誰——”我說。
“阿來——”四哥說。
“阿來……”我點點頭:“我明白了……我終于徹底明白了……”
四哥點點頭:“很顯然,這是那人在幕后操縱的……”
“阿來是誰?那人是誰?”秋桐突然問了一句。
我看了看秋桐,一時沒有說話。
四哥看了看我,也沒有說話。
“告訴我,阿來是誰?你們剛才說幕后操縱的那人是誰?”秋桐又繼續(xù)追問,口氣十分嚴(yán)肅:“你們的事情,不要因為我什么都不知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瞞著我,你們以為能瞞得住我嗎?快說——”
我又看了看四哥,然后看著秋桐:“好,我告訴你……阿來是伍德的人……那個幕后操縱的人,我和四哥懷疑是伍德……伍德在幕后導(dǎo)演了這出戲……”
我知道,有些事是瞞不住秋桐的,早晚她會知道。其實,即使我今天不告訴她,她或許早已有感覺。畢竟,伍德和李順的關(guān)系她是早就知道的,對于伍德,她也是有所了解的。
“伍德……伍德能操縱公安?”秋桐面帶困惑。
我索性不繞彎子了,說:“伍德和雷正關(guān)系非同一般……雷正是白老三的姐夫……雷正伍德和白老三都是狼狽為奸的一丘之貉……甚至,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jù),但我一直懷疑白老三是雷正和伍德聯(lián)手搞死的,然后嫁禍于李老板……”
秋桐的身體猛地一抖,似乎內(nèi)心有些震驚,但接著她又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就看著天花板不做聲了。
“既然小姐和賭徒都是他們的人,那么,在治安大隊,他們必定早已被傳授預(yù)備好了如何作答如何做假口供,他們必定會異口同聲誣陷他們的行為是得到酒店支持的,默許的,他們是要給酒店分成的,甚至,他們會說是酒店主動提供場所招徠他們來這里賣淫和賭博的,然后酒店從中提成……”四哥神色憂慮地說:“如果是這樣……那么,這對海珠和張小天會很不利……這會被扣上組織賣淫和賭博的罪名,一旦罪名成立,就觸犯了國家刑律…..”
我的心里打了個寒噤,我知道四哥的話并非夸張,這是十分可能的事情。
秋桐的神色突然變得很冷,嘴唇緊緊咬著,眼里發(fā)出憤怒的目光……
我心里明白,伍德把手伸到酒店來了,要先拿海珠和張小天開刀了,拿他們開刀的目的,顯然不僅僅是搞垮酒店,顯然不僅僅是針對這兩個人,他一定是有自己更深遠(yuǎn)的目的。至于他真正的用意是什么,我暫時想不出。但我知道必定和我還有李順有關(guān)…..
我心里緊張地思忖著對策,一時卻又似乎無計可施。強(qiáng)大的國家機(jī)器掌握在陰謀者手里,陰謀者打著堂而皇之的名義執(zhí)法,似乎是誰也無法抗拒取法阻止的。
我不停地抽煙,四哥坐在那里低頭沉思,秋桐又轉(zhuǎn)身到了窗前,抱著雙臂沉默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天黑了,我們卻誰也沒想到打開房間的燈。
我們都在黑暗中沉默著,思考著……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一個沉穩(wěn)的身影站在門口,接著房間的燈“啪——”被打開了。
作者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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