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有多窮?春香可以很肯定的說,自她出身就沒穿過新衣服,連襁褓里的包袱都是阿爹的舊差服改的;每日里穿著灰不溜秋的衣服,一絲顏色也看不見。
她也是好多好多年沒有穿過有顏色的衣服了,即便這只是件二手的半舊裙子。
至于香粉?那可真是要了春香的命的東西,舅媽的香粉是桂花味,而春香卻跟上輩子一樣,居然對桂花過敏,不要說撲在身上了,就連聞著……
“阿嚏……阿嚏……”
傅仰冷冷的瞧著手上的鼻煙壺,前世不殆,今世重來,只不過這一次,他決意不要再舍棄那么多,而如今的他,有這個能力。
人到死之時才明白,這一輩子最珍貴的是什么,他牢牢的記得,做了一輩子君王的人,崔崔老矣行將就木之時,心里面唯一記著掛在的,還是只有那個桃紅色的身影,即便她已經(jīng)死了那么多年,甚至,還是自己親手下的旨意。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江山美人,無論哪一世他都會選前者;但今時今日,他又怎么會讓悲劇重演?
鼻煙壺里刺激的粉末讓傅仰痛快的打了個噴嚏,然而在這之后,馬車居然又連連傳來了噴嚏聲;“是誰?”傅仰狐疑的挑起了車簾子。
不好受,太不好受了;春香不住的打著噴嚏,連鼻頭都紅腫了起來,舅媽簡直就是來禍害她的;遠遠的躲到一邊瞧著舅媽與表姐告別,春香是怎么也不敢靠近一步,只盼望著著香粉的味道快快散去吧。
傅仰瞧見的就是這么一幕,綠色裙子的小丫頭不停在馬車外打著噴嚏,鼻頭紅紅的模樣讓人我見由憐,長得倒不錯,不過,傅仰心里想著,眼睛不夠大,倒是有點細長,鼻子也不夠堅挺,微翹的鼻頭卻也有幾分可愛。
不知為何會特意去打量一個陌生人的長相,傅仰的心中有幾思怪異的情緒,但很快卻被刻意的壓制了下去。
“或許……見過……“在上輩子?傅仰在心里冷笑了一會,心想著莫又是個上輩子被自己弄死的可憐蟲?
暴政與暴君,傅仰覺著上輩子自己算是做膩味了,不如,這輩子重新來過,做個仁君如何?
“走了走了,堵在大門口被管事的瞧見,有你們好受的;”大丫鬟模樣的人讓荷香趕緊搞定家人,免得拉拉扯扯的不成體統(tǒng),即便是在王府后門也不成啊。
瞧見女兒進了那黝黑的大門里,春香被不住落淚的舅媽死死拉著,不由唉聲嘆氣;雖然說一如侯門深似海,但————也不是對他們這種進去給人掃地的人家說的!?。『上悴皇且辉逻€有兩日假期嗎?
“爺,糕點買來了?!币簧砗谝碌氖绦l(wèi)已經(jīng)回到了馬車外,馬車?yán)锏母笛鼋舆^糕點來,示意馬車可以走了。
目光繞過一旁駛過的大馬車,春香的目光瞧見了側(cè)面的堂記糕點鋪,似乎…那里的糕點很好吃啊,上輩子自己倒是饞死他家的紅棗糕了,就不知道,如今即便是想吃又可還買得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