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鳳亦邪的種種所為,實在是無所不用其極,但想到最后,他的目的無非是為了將云淚帶走,清羽也明白了云淚為何總是放不下鳳亦邪,鳳亦邪縱然做的事在偏激也是為了云淚而已。
再看眼前,靖無瑕對云淚然是真心真意,恨不得把一顆心掏出來給云淚看,他是出了名的仁義,朝中上下無不對他稱贊有加,太子雖是嫡長子,但東漓國向來是立賢不立長,昊帝之所以立他為太子也不是不無道理。云淚和靖無瑕是從小長大的情分,靖無瑕對她怎樣她是看在眼里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鳳亦邪行事詭異,靖無瑕光明磊落,任誰對著這樣一個人也會動搖。
“鳳太子為人陰狠,他上次計劃沒有成功,如今遲遲不肯離京,想必定有后招,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你?!鼻逵鸬坏目聪蛟茰I。
云淚臉色有些不太好,聲音有些低啞,眼中透著無助和悲愴,道,“羽兒,你說,我該怎么辦,這兩邊,傷了哪一個都是我所不愿?!?br/>
清羽心中對云淚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是不贊同的,一時竟忘記自己應該與云淚站在同一邊,她雖不贊同女人應該從一而終,三從四德三綱五常的的,但對于這種舍不下忘不掉,乃至三方都不愉快的行為還是無法接受,想到這里,清羽沉默了片刻。
云淚抬眼看向清羽,“我雖煩憂,卻比不得你的煩憂,亦邪在如何也不敢明面上和東漓國太子搶人,倒是你,你與七王是有婚約的,如今你卻與楚相在了一處,該何去何從,你可要好好思量?!?br/>
雪梅閣。
“涼音見過郡主?!睕鲆粢桓膭偛诺男∝溞蜗蠡硪晃霍骠婀樱膊恢朗欠窀逵圃谝黄鸫玫木壒?,怎的也喜歡拿這一把折扇給自己添一些儒雅氣質了。
一身素雅的羲和郡主看了一眼樓下,有些不耐煩,“你不是說今天有好玩的嘛,怎么我看不出來有什么花樣。”
羲和郡主在宮中備受女帝寵愛,自從另辟府邸之后行為放蕩,整日打扮的妖艷嬌媚,這些素雅的衣服她是看都不看的,雖然和門主的樣貌一般無二,但行事作風卻是天差地別,今日的羲和郡主不施粉黛卻是別有一番情味,若不是早就知道她是羲和郡主,涼音都差點把她錯認成門主了。
見涼音遲遲沒有回復,羲和郡主抬眼看向他,見他正看著自己發(fā)呆,“涼音,涼音?!?br/>
“???!”涼音猛地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
他在羲和郡主身邊待了快五年了,剛到羲和身邊時也是驚訝了一番,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好在他跟隨清羽多年,還可以分辨得出二人,不過有時他也常常將羲和看作是清羽,總有那么一瞬間,她們二人在涼音心中的界限似乎有些模糊,他也會迷茫,到底是羲和,還是清羽。
“郡主有何吩咐?”涼音回過神。
羲和的目光掃過涼音上下,剛才涼音的神情中盡是柔情,她記得,初見涼音之時他便是這般,驚訝中帶著些許溫柔欣喜,那時她年紀尚小,不懂得其中緣由,只道是涼音驚嘆于自己的美貌無雙,可是自己想要與他親近之時他又總是有各種理由百般推諉,原以為是他的欲擒故縱之術可是時間一長才發(fā)現(xiàn)他對自己似乎沒有這方面的心思,但他眼中偶爾流露出的疼惜總是讓她覺得錯愕,卻又習以為常了。
“我早先聽聞鮫人有著世間最好的容顏,只是不知與我比起來,孰能更勝一籌。”羲和郡主說著還撫了撫鬢角。
涼眼中帶著笑意,他很清楚,羲和郡主這些年來紙醉金迷,生活糜爛不堪,在古月國的風行很不好,可是人們無論如何瞧不上這位郡主,但所描繪的詞無不是什么絕色妖姬,禍水紅顏,縱然對羲和郡主萬般不滿但卻是不得不承認,羲和郡主的美貌無雙,絕無僅有,有不少的王孫子弟也是削尖了頭想擠進郡主府爬上郡主的床。
“鮫人之美多為杜撰,誰也不曾親眼所見,縱然是有幾分姿色,也不過是星辰之光,豈能與郡主皎月之輝相較?!睕鲆魧χ撕偷淖詰僦鴮嵕毦土艘桓碧摱Y,每每到這時他就總能想起清羽對這幅皮囊的不甚在意,甚至以為這幅皮囊不過是個累贅,在血鳶門數(shù)年都帶著一個黑色血鳶花的面具,猶如鬼魅,清羽覺得這幅容貌只會給她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也無法服眾。涼音常常感嘆為何姐妹二人的脾性會如此天差地別。
羲和對涼音的這番話很是受用,滿意地點點頭。
再看樓下鼓鑼聲響起,拍賣已經(jīng)開始。
拍賣臺上為首的男子帶著面具,而底下的競拍者大都披著遮住臉的大斗篷和帶著詭異的面具掩去容貌,想來也是,這易物黑市的寶貝雖說有的并不值錢,但也不乏價值連城的,至于其來歷可就不好說了,偷的搶的皆有可能,保不齊在哪個角落就有仇家對你虎視眈眈,就算沒有仇家,垂涎同一件寶貝的人可不在少數(shù),萬一寶貝剛到手還沒捂熱就被人半路滅口截了去,這才是人財兩空,為了不招致麻煩,掀起血雨腥風,還是將自己的身份隱瞞下的好。
在樓上雅間的人大多不戴面具,總歸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何況,這雅間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上的去的,大多都是有權有勢之人,沒幾個人敢打他們的主意,除非是嫌活得太長了。
拍賣臺上的東西琳瑯滿目,隨便哪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稀世珍寶,登得上拍賣臺的東西自然不會差,那些普通的小玩意也就只能像涼音早前那樣在外面擺個小攤賺吆喝了。
拍賣師指著一個擱置著五顆不同顏色珠子的玉杵道,“這是五靈珠,極具靈性,是在上古戰(zhàn)場上所拾得,乃是天界之法器…”
清羽對這些東西并無多大興趣,今日來這不過是為了拿到?jīng)鲆羰种械臇|西罷了,如今東西已經(jīng)到手,她便再也沒了興趣聽拍賣那人的喋喋不休,白小七乖巧的在桌子上爬著,任由清羽給他一個勁的喂食桌上的糕點。
楚沐笙有些看不下去了,“羽兒,你要是在喂,這小狐貍就要變成豬了?!?br/>
清羽白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糕點,煞有介事的摸了摸白小七的肚子,確實有些鼓,“怎么就像豬了,這明明就是懷了小狐貍崽子嘛!”
說完這話,清悠本來往嘴里灌得一口茶悉數(shù)噴了出來,筱鸞在一旁憋著笑,但還是很貼心的給清悠遞過去一塊帕子,讓他擦拭水漬,白小七仰起頭,似乎也在嗚嗚的抗議,人家是公狐貍,才不會下小崽呢!
“咳咳,羽兒啊,你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可是只公狐貍,就算你醫(yī)術高明也不能做出這等有違天理的事來吧?!鼻逵撇潦弥旖堑牟杷?,咳嗽了幾聲。
“長得這么好看,怎么會是公狐貍?”清羽似是不知道白小七的性別,加上對清悠的話表示質疑,所以要親自取證,這取證的方法自然就是將白小七的兩條后腿掰開,要驗證他的兩腿之間是否有某個東西了。
白小七被清羽的動作嚇到了,他何時受過這般屈辱,急忙掙扎,可怎奈他現(xiàn)在畢竟是狐貍的形象,胳膊拗不過大腿,還是被清羽給翻了過來,羞的用兩只前爪捂住自己的眼睛。
清羽這彪悍的動作把楚沐笙一行人都驚到了,不是說好的大家閨秀嗎,不是說好的情趣高雅嗎,可這動作也太粗暴了吧,怎么也看不出半分千金小姐應該有的矜持。
“小姐?!便鲂跤行擂蔚南胩嵝亚逵鹱⒁庾约盒蜗螅m然她們早就見慣了清羽更大膽的行為,要知道,清羽可是毒圣,在她眼里,男女大防并沒有很重要,她既然是醫(yī)者,就是對男女身上的各個部位了如指掌,想當初,清羽可是直接扒開男人的衣服就施針用藥的,豈是一個強悍可以形容的,可是楚相他們沒見過啊,怎么著也該保護一下形象不是。
清羽茫然的抬頭,只見楚沐笙一行人盯著自己的眼神驚詫不已,心里暗道真是少見多怪,驗證完畢,只好收了手,本想再去撫撫白小七的毛,白小七卻是受了驚嚇般跳下桌子,沖向了門外。
白小七覺得自己很是委屈,活了這么多年還沒被人如此羞辱過,若是傳出去他的狐貍臉可就丟盡了,以后可怎么在三生界和天界混啊,越想越委屈,決定要離家出走,遠離清羽這個罪魁禍首,正想著就這樣做了,可是恰巧撞到了一個大紅衣衫的男子身上。
來人拎起白小七的尾巴,白小七抬起頭,看見來人后嗚嗚的叫著,似乎在傾訴自己的委屈,“師父,師父,你可來了,鳶凰姑姑她欺負我?!?br/>
鳳水將白小七帶到秋菊閣,白小七這才看到里面還有兩個人,正是揚言要來看女婿的問筠和容寰。
白小七幻化成人形,兩只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卻是化不去,這模樣甚是可愛,問筠素來最喜歡這種毛茸茸的東西,看見毛茸茸的白小七簡直是兩眼放光,他不止是喜歡帶毛的動物,還喜歡養(yǎng),比如他在死亡谷豢養(yǎng)的老虎啊,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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