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來到三清府的時候,陸煊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見到滿院子的虛童子,可是這一次整個三清府都是空蕩蕩的。
虛童子們就好像是消失在了閬苑仙境。
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因為表里世界的原因嗎?
但在另一個世界他同樣沒有見到虛童子,也并沒有對其出手。
這些怪物去了哪里?
陸煊走進大堂仍然是沒有瞧見那些穿著花襖子的虛童子,轉(zhuǎn)眼又看向了那間被封鎖的廂房,在里世界他已經(jīng)進入過廂房了,可是在表世界,廂房仍然是關(guān)閉的......
由此可見在另一個世界進入廂房并不會觸發(fā)鎮(zhèn)元子的禁制。
因此可以肯定的是,身體的原主必然是通過歸紅所擁有的能力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從而獲得了能夠離開的辦法。
但表里世界的關(guān)聯(lián)又究竟是怎樣的呢?
陸煊心中疑惑萬分,不管怎樣去想,這件事情都很難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站在廂房門口,陸煊并沒有第一時間打開房門。
在計劃中之所以要打開廂房是為了去探尋原主離開閬苑仙境的辦法,可是在里世界中他已經(jīng)看到了所有的一切,這樣的行動似乎也就沒有必要了。
更何況緊鎖的木門也足以驗證他先前的猜想。
可是在短暫的猶豫之后,陸煊還是伸手揭開了木門上的符箓。
原因很簡單,他在里世界所獲得的那道術(shù)法看起來并不是完整的,甚至是很多具體的細節(jié)都不知道。
如果能夠在表世界獲得剩下的那部分關(guān)于“天人九災(zāi)”的術(shù)法,在絕境的情況下,生存的概率或許還會高上很多。
當(dāng)揭開最后一張符箓的時候,中間用釘子釘住的紫金統(tǒng)領(lǐng)響聲大作,陸煊并不在意,只是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腰間,才發(fā)現(xiàn)里世界所獲得的紫金銅鈴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看來表里世界的物品并不是互通的。
陸煊在心中如是想到。
在將表世界的紫金銅鈴順走后,他試探性的推了推房門,好在陽眼并沒有給出卦象之類的提示,這才一用力徹底的推開了這間神秘房間的面紗。
迎面而來的并不是想象中濃郁的血腥味兒,而是一股淡淡的腐朽的味道,眼前的景象也并非里世界那般恐怖。
墻壁是用青石板磚鋪成的,整個房間呈長方形,站在門外不能夠完全看到里面的景象,墻壁上用燭臺掛著的蠟燭散發(fā)出昏黃的光芒,用以照明。
陸煊取下背在背上的銅錢劍,戒備的走進了這間房間,可是當(dāng)他剛走進去,就聽到了一聲聲像是鐵鏈碰撞時所發(fā)出的聲響。
尋聲看去,只見在房間的左邊,青石板磚之下,正用鐵鏈囚禁著一個——人!
準確的來說他已經(jīng)不是人了.......如果是人的話又怎么會長著三個頭顱兩雙手臂?
而墻上的鐵鏈洞穿了它的琵琶骨,手跟腳同樣是用鐵鏈拴住的,身體泛著淡淡的青色,更詭異的是他身上的血肉都好像已經(jīng)被吃得干干凈凈了,只剩下了一層薄薄的外皮包裹住軀體,各處的骨骼在這層皮下,顯得格外分明。
師祖!
陸煊差點驚呼出聲,眼前這人不正是大堂中畫像上的師祖嗎!
大師兄不是說師祖已經(jīng)成仙了嗎?
他怎么會在這里!
陸煊驚詫萬分,在仔細的觀察下,他猛然看到了地上放著的《登仙法典》,中間的那塊竹片上的文字已經(jīng)被他刮去了。
難道說鎮(zhèn)元子也看不懂《登仙法典》所以才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將這部法典毀去了嗎?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個似人似鬼的怪物,聽到了響動,三顆代表著少年、中年、老年的頭顱,齊齊的發(fā)出了聲音:“徒兒啊,我已經(jīng)說過了,登仙除了需要良辰吉時,還得有靈祈、道仙、兩生花、歸子……等等藥引,也需要黑太歲伴著髑髏磨成灰,就著陰尸水服用……嗯,不對!好香啊!”
三顆頭顱齊齊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的卻并不是鎮(zhèn)元子而是一個皮膚慘白的少年,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師祖,我記得登仙法典上可沒有這些東西啊,你莫不是想讓師傅吃死?”陸煊笑意盈盈的看著面前的怪物,蹲下身子與它視線平齊:“我叫衡陽,應(yīng)該算得上是你的徒孫了?!?br/>
“你是怎么進來的?”師祖三顆頭顱同時看向了他:“鎮(zhèn)元子呢?”
“師傅他老人家采藥去了。”陸煊笑著道:“走的時候讓我來照顧你?!?br/>
“照顧我?”師祖突然冷笑道:“你小子相必是把你那些師叔師公都殺了個干凈,這才能夠跑來這房間里看到我的吧?”
陸煊愣了一下,他并沒有見到過對方口中所謂的師叔師公,又談何殺戮?于是平靜的回答道:“不知道師祖在說些什么,弟子不太明白?!?br/>
“哈哈哈哈!”聽到陸煊的回答,師祖的卻露出了癲狂的笑容:“娃啊,你還活著應(yīng)該已經(jīng)吃了丹藥吧,看不到事情的真相也很正常,因為你的腦子早已經(jīng)就不是你的了?!?br/>
“是嗎?”陸煊淡淡一笑:“有時候確實感覺自己不太像是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還請師祖指教一二?”
“那些丹藥那里是丹藥,不過……娃兒,你是在套老祖的話啊!”師祖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冷笑道:“娃兒,別想了。你是道仙的體質(zhì),就算是你殺了你師叔師公也打不過你師傅,遲早成為他登仙的階梯,老老實實找個地方待著去吧,宗門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他肯定已經(jīng)在往回趕了?!?br/>
鎮(zhèn)元子要回來了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可陸煊臉上的神情還是略微有些冷峻,卻聽師祖繼續(xù)道:
“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白費功夫,你活不下去的,等黃泉路上,咱再做你的師祖?!?br/>
“不過在這之前,得等鎮(zhèn)元子刨開你的肚子,挖出你的心肝脾肺腎,熬成湯煮啊煮,再把你的尸體丟進煉丹爐用火燒啊燒,哦!對了,做為藥引的你可能連魂都不會剩!黃泉路上你都走不上一遭!”
師祖笑得越發(fā)肆意張狂,見陸煊的面色越來越陰沉,卻還是繼續(xù)拱火道:“娃,你應(yīng)該還有父母家人吧?只是他們看不見你咯,燒的紙錢都沒人收!”
“夠了!”
陸煊猛地站起身子,手中的銅錢劍瞬間抵住了其中一只頭顱。
“娃啊,師祖難道說的不對嗎?身為藥引的你難道不是連鬼都做不成嗎?哈哈哈!”
師祖渾然不懼陸煊的憤怒,要知道他手中的銅錢劍可比一般的銅錢劍堅硬許多,能夠輕易的捅穿他的頭顱。
“你在多說一句,我就殺了你!”
“呵呵呵,娃兒,你敢動手嗎?來啊,殺了老祖?想想鎮(zhèn)元子會怎樣對你?!?br/>
對方的神色雖然癲狂,可是話語卻是十分具有目的性的,從始至終都在將陸煊引向一個導(dǎo)向。
對于這一點,陸煊早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他突然收回銅錢劍,笑了:“師祖,你又何必故意刺激我?難道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在求死嗎?每天被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恐怕比死還難受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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