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琛拉著江巧巧走出病房,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走過走廊,遠離病房,霍景琛方才面色鐵青地甩開江巧巧的手,眼神厭惡。
“江巧巧,我警告你不要再?;ㄕ?!”
他伸出手指嚴厲警告面前的女人。
江巧巧有恃無恐,撫摸孕肚反倒看著霍景琛笑了。
霍景琛深吸一口氣,后退一步,到底顧忌著肚子里的孩子:“你再鬧的話,我也可以去母留子!”
留下一句狠話,他徑直轉身離去。
身后,江巧巧低下頭望著肚兒尖尖,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
江晚晚并不知道危險正在向自己靠近,這會兒她正在廚房炸雪衣紅豆。
用四根筷子打發(fā)的蓬松蛋白裹上甜糯紅豆餡放進油鍋炸成一個個金黃的圓球,撈進盤子撒上白糖。
整個廚房飄散著香甜味道,令人垂涎三尺。
江大海走到廚房門口,擔憂地看著閨女:“你們兩口子鬧分家了?”
江晚晚糾正養(yǎng)父:“叔,是陸家那邊死活要分家?!?br/>
江大海微微一愣,嘆息一聲:“陸家那邊怎么突然要鬧分家了?”
瞧著養(yǎng)父長吁短嘆,江晚晚端起盤子走出門,反倒安慰他:“沒事,青峰可不是軟柿子?!?br/>
方才,陸家人吃憋,并沒有討到一絲便宜。
陸青峰抱著孩子走過來,江晚晚拿起一個雪衣豆沙送到丈夫嘴邊。
她又給小玉竹遞上一個,放在她小手里:“青峰,咱們一起坐下跟大家說說這事吧。”
陸青峰會意:“叔,你不用擔心,這事兒不要緊。”
他也跟著安慰江大海。
一家人連同小老大、老二兩兄弟全部坐下,陸青峰將分家時時不對勁跟大伙兒說明。
“我覺得這次分家有些不對勁。背后應該有人推波助瀾,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背后有人在搗鬼?!?br/>
江晚晚想起分家時的情形,一起分析:“青峰,你說會不會是霍景???”
第一時間,江晚晚懷疑的就是他。
除了他和姜語寧,誰會針對他們兩口子?
“大哥,幸好你那兩個兄弟不知道咱們買雞賺了錢?!?br/>
嚴行云卸完魚之后去瞅了一眼,現(xiàn)在陸青峰分家的事兒傳遍了整個村子。
難怪!
江晚晚腦子轉過來,恍然大悟:“別人都以為咱們養(yǎng)殖場虧錢,霍景琛就是想通過分家來逼迫我去捐腎!”
聽到這句話,陸青峰馬上沉下臉。
江大海更是愁容滿面:“他怎么就纏著你和巧巧呢?這人真是...”
他感慨一句,不斷嘆息搖頭。
江晚晚瞧著江大海擔心的模樣,干脆將事情攤開,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叔,有件事情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其實我上次在河邊聽到嬸子跟那個男人說...”
江大海早就知道這事兒,他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我知道,你嬸子偷漢子,永勝不是我兒子這事兒我也清楚。”
江晚晚欲言又止。
江大海注意到,睜大眼睛,瞳孔猛地一縮:“難道巧巧也不是?”
江晚晚頷首點頭,直接確認。
啪嗒。
一旁拿著茶杯的張大喜還有嚴行云驚得同時松開手里的茶杯。
好家伙!
王小花膽子實在太大了。
三個兒女,竟然沒有一個是親生的。
陸青峰聽到這個消息拿著雪衣豆沙的手也停頓一下,眼里滿是詫異。
隨即轉過頭,眼神憐憫地看向江大海。
海水啊,都是綠的。
“叔,你千萬別激動,咱深呼吸!”
江晚晚生怕再刺激得江大海中風,急得示意江大海緩緩,千萬不要太激動。
江大海深吸一口氣,苦笑一聲,沖著養(yǎng)女擺擺手:“放心吧,我沒事。其實,我早就猜到了?!?br/>
王小花判刑前什么都招了,雖然沒有去求證,不過江大海也猜出來了。
只是,一直以來,他不愿去面對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
如今說出來也好,算是徹底撇清關系。
“晚晚,那兩個不孝子女這么對我,我已經(jīng)徹底寒心了。為了你的安全,你們兩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顧忌我!”
聽到這句話,江晚晚夫妻二人默契對視,俱都松了一口氣。
“晚晚,你不用擔心,霍景琛蹦跶不了多久!”
陸青峰眸光一閃,安撫媳婦兒。
“這里是南廣他就算是條龍,也要給我盤著!”
況且,霍景琛根本不是龍,他就是陰溝里的老鼠,只會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這樣的人,陸青峰更加看不起。
耳畔再次響起陸青峰沉穩(wěn)的聲音,身旁男人溫暖的大掌落在肩頭散發(fā)熱度,讓江晚晚心里的擔憂減輕不少。
“我相信你!”
一家人原本都有些擔心這件事,終于露出笑容。
“咱們接下來怎么做?”
嚴行云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問陸青峰,眼里雀躍。
陸青峰嘴角輕揚,露出一絲微笑。
“村里的人都以為咱們賺不到錢,那我們就讓霍景琛這些人也這么認為,等他們出招!”
悶聲賺大錢!
江晚晚聽到這句話也明白過來,難怪陸青峰在書里頭前期名聲不顯,后期一下子冒出頭。
原來他奉行的是這一套!
要不是他不知道為何在中后期沉不住氣,說不定男女主也干不過這個反派大BOSS。
一瞬間,江晚晚看向陸青峰的眼神都變了。
“那咱們啥都不干?”
嚴行云就像蔫了的花一下泄了氣,耷拉著腦袋。
“不!你等會兒跟我去再發(fā)個電報!”
陸青峰看向嚴行云,冷冷一笑。
看來老首長的辦事效率不行啊,現(xiàn)在還沒有查出來,也該催一催了。
“好嘞!”
嚴行云又恢復陽光笑容,挺直身板歡快應下。
江晚晚看著?;顚毜膰佬性?,不禁目露惋惜。
這孩子身子不行,性格倒是挺樂觀。
身殘志堅這四個字在他身上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行云,你也要多操心一下自己的身體,不要太過勞累?!?br/>
江晚晚作為大夫,看著他隱晦提醒一句。
陸青峰身子僵硬一瞬,眸光一閃,連忙起身拉著嚴行云就跑。
“我們快走吧,要不來不及了!”
說完,不等江晚晚反應,邁著大步急匆匆走出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