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們已經(jīng)穿過撒朗比漠雪山了!”
星影坐在馬車外頭趕車,低頭看了看馬車下掠過的雪山邊緣,聲音里雖然是難掩的疲憊,但心情卻挺高興。
連續(xù)幾天的趕路,雖然追云雪駒極通人性,但他畢竟不放心,困了也只是在馬車在閉著眼睛瞇一會兒。
這撒朗比漠雪山一過,不出半日便能到迷途鬼林的邊界了。
華麗精致的馬車,只聽得到垂落在珠簾上的小巧銀鈴發(fā)出的清脆響聲,似是寂靜中奏起的一首動人旋律。
“嗯!”
馬車內(nèi)突然就著這悅耳的旋律,傳出淡淡的一個聲音,雖然僅有一個字,但配合著那聲音的低沉磁性,倒是像極了一個音符,巧妙的融進(jìn)了這銀鈴發(fā)出的旋律之中,聽起來也并不覺得突兀。
他們走的不是東耀國那條路,迷途鬼林作為靈淵大陸最神秘最中心的一座森林,通往那里的路四通八達(dá),錯綜復(fù)雜。
千靈的身體沒有多少時間能耽誤下去,所以他們走的是一條捷徑,從不夜城出發(fā)的捷徑。
幸得有云中閣閣主給的消息,否則他們也不可能在三日之內(nèi)的時間,從最東北的不夜城到達(dá)迷途鬼林。
帝落塵慵懶地靠坐在狐裘鋪滿整個馬車的車壁之上,修長的雙腿微微曲起,懷里躺著一個全身裹得白絨絨,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精致小臉的人兒。
皮膚水潤光澤,瑩白粉嫩,如羽毛般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層厚重的陰影,那誘人的唇瓣卻泛著詭異的蒼白,不是千靈還能是誰?
帝落塵漆黑的眸子翻涌著華貴的鎏金色,看著懷里的人滿是疼惜。
眼尾掃過梨木花桌上的兩個瓷瓶,眼神暗了暗,卻是在下一秒從左邊那個瓷瓶中倒出一粒褐色丹藥塞進(jìn)了那張櫻唇中。
涼薄的唇緊跟而上,覆上千靈有些泛白的唇,以嘴渡靈氣,讓丹藥快速融化滲進(jìn)了千靈的身體里。
“咳咳……”帝落塵不舍地離開了千靈的唇,捂著嘴輕咳了起來。
馬車外的星影聽到咳嗽聲,握著韁繩的手不由一緊,心里更是難受的要命。
帝落塵之前強行用了那么久的靈氣,體內(nèi)的火毒早已反噬,能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大手直接倒出梨木花桌上另一個瓷瓶中的丹藥咽下。
然而那瓷瓶中所剩無幾的丹藥在提醒著帝落塵一個事實,臨走前夢魘跟他說過,瓷瓶里的丹藥沒有之時,便是他體內(nèi)的火毒爆發(fā)之時。
云袖一揮,那瓷瓶便消失在梨木花桌之上,帝落塵瑞眸寵溺地看著懷里的人,大手不自覺撫上了他剛剛親過的櫻唇上。
許是藥性發(fā)揮了作用,又或者是因為帝落塵的動作,沉睡了的千靈嚶嚀了一聲,睫毛輕輕顫動,在帝落塵驚喜的目光中睜開了鳳眸。
“帝落塵?”
剛醒過來的千靈眨巴眨巴了兩下鳳眸,那迷蒙的模樣說不出的可愛。
帝落塵嘴角輕揚,鎏金瑞眸中滿滿的都是笑意,如玉的手指忍不住捏了捏千靈的俏臉,沒好氣的抱怨道:“小沒良心的丫頭,你可算是醒了!”
明明是抱怨,可偏偏帶上了那么濃重的怨氣,那撇嘴的模樣倒更像是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