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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考上鷺城大學數(shù)學系?!毕到y(tǒng)向來冰冷的機械聲,竟透出一絲煙火氣。
“數(shù)學系是何物?朕聞所未聞,可以不去么?”曾嘉于聲線有些僵硬。
“不行。”系統(tǒng)立刻反駁,又補充了一句,“讀完數(shù)學系,迎娶白富美,走上巔峰路,成就美滿人生,這是宿主在這個世界的改造任務?!?br/>
曾嘉于臉色生冷地問:“若不能完全任務,朕會如何?”
系統(tǒng)沉默了一瞬,“如果任務失敗,宿主會消失在這個世界,并無法重啟原世界的時間線?!?br/>
聽到這話,曾嘉于喉頭似梗了一口老血,不上不下的,半晌他才強壓下去,再問:“可朕不通數(shù)學,你可有法子,助朕一臂之力?”
“你當太子時,太傅教過你算學,所以你并非完全不通。本系統(tǒng)不能直接幫你作弊,但可以提升你的理解力?!?br/>
系統(tǒng)的聲音剛落下,曾嘉于面前懸空浮著一瓶藥水,色澤淺綠。
“喝下它,你在數(shù)學領域的理解力會提升五十倍,但如果日后你違背本系統(tǒng)的命令,或者作出不利改造任務的決定,這瓶藥水的藥效就會消失?!?br/>
曾嘉于凝睇那瓶綠色藥水,不禁想到昨夜入睡前,系統(tǒng)逼他喝下的另一瓶淺黃藥水。
昨晚系統(tǒng)告訴他,有人會找他的麻煩,喝下黃色藥水后,他的武力值會大幅度提升,他當時本來不信,還是系統(tǒng)以電擊威脅他,他才磨蹭著喝下了。
一覺醒來后,他感覺整個人似乎排清了污穢,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得以舒展,走起來輕飄飄得很,今天打架時更是身輕如燕,無比快準狠,比他原來半吊子的功夫,厲害了十倍不止。
這樣想著,他不再猶豫,伸手接過綠色藥水,仰面飲下,沉甸甸的心中,霎時清明暢意了許多。
這時,系統(tǒng)的聲音又響起,“宿主不要高興得太早,開學后會有英語分級考試,如果宿主被分到水平最差的C班,將接受十分鐘的電擊懲罰。”
曾嘉于呆若木雞。英語,那又是什么鬼?
一陣風揚來,將書柜最角落的那本書吹到了曾嘉于面前,封面寫著82人教版英語等幾個大字。曾嘉于目光凝滯地接過那本教材,翻開看了幾頁,臉色一寸寸黑沉如鐵。
“朕一個字都不認識?!彼刂胤畔陆滩模а狼旋X地說。
“本系統(tǒng)知道?!蹦莻€冰冷機械聲,果斷選擇了落井下石。
“溫馨提醒宿主,蕭晴晴考上了鷺城大學英語系,你可以請她幫你補習英語?!?br/>
“她...”曾嘉于冷笑幾聲,大梁沒有的文字,縱然那女人是探花郎,也未必認識這英語。
對于他的輕忽,系統(tǒng)開始打臉了,“告訴宿主一個秘密,蕭晴晴的英語非常流利。”
曾嘉于眉峰暗攏,只聽系統(tǒng)又補充道:“她的水平,指導你通過大學入學考試,綽綽有余。”
“朕不去?!痹斡诓患偎妓鞯鼐芙^,“你不是有藥水么?給朕英語的藥水?!?br/>
“本系統(tǒng)是中文系統(tǒng),換言之,在英語領域,對宿主面臨的考驗,無能為力?!?br/>
曾嘉于一時語塞,他忽然有種磨刀霍霍砍人頭的沖動。就系統(tǒng)這副欠揍的德行,換作在大梁,早被他砍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但現(xiàn)在,他只能忍。他深吸一口氣,“容朕考慮考慮?!?br/>
“再次溫馨提醒,距離開學只剩一個月,時間緊迫,通過考試,還是電擊懲罰,宿主好好想想吧?!?br/>
暮色籠罩下的蕭家小院,被夜燈的橘黃暖光縈繞,彌散著歡聲笑語和脈脈溫情。
一家四口人正圍在餐桌邊,晚飯比平常豐富許多,炒花蛤,豇豆炒肉,黃瓜炒雞蛋...難得的,桌上還擺了半只過年才能吃到的姜母鴨。
蕭慶福喝了小半杯金門高梁酒,滿面紅光,還要再喝,被郭春芳扯著嗓子制止了,蕭慶福哎了幾聲,“晴晴考上鷺大,給老蕭家長面子,我心里高興,讓我再喝點,再喝點...”
郭春芳將酒壺收到身后,橫眉冷目,“你又忘記醫(yī)生的囑咐了?”
蕭慶福悻悻地收回手,夾起一顆花生米,有滋有味地嚼起來。郭春芳臉色稍霽,轉過頭對建偉說:“吃完飯,別忘了喝藥?!?br/>
蕭建偉忙不迭地應了聲兒。他昨晚淋了雨,今天早上發(fā)起高燒,所以初高中生學雷鋒活動沒去,下午退了燒后,卿卿的錄取通知書到了,他精神一下好了起來,不顧郭春芳的阻撓,飛快騎著自行車到開發(fā)區(qū),告訴了她這個好消息。
吃完飯,卿卿為建偉倒了杯熱水,看他喝完藥后,又幫他量體溫,直到他的燒徹底退了,才稍微松口氣,洗完澡回了自己房間。
夜色靜謐,燈火萬點,院子里的小奶狗,時不時低吠幾聲。
卿卿開著臺燈,坐在書桌前,托腮發(fā)呆中。又要重新讀一次大學,二十多年前的大學會是什么樣子?她心底不禁萌發(fā)一絲向往,說不清道不明。
正要起身去睡覺,玻璃窗那頭突然傳來一聲輕響,她愣了下,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幾秒種后,響聲再起。
她慢慢靠過去,輕輕推開窗。忽明忽暗的月光下,蕭家小院的墻頭,坐著一個黑黢黢的人影,兩條大長腿垂落,姿態(tài)閑適。
在月影穿透云層的剎那,她看清了墻頭坐著的那人,居然是曾嘉于。
這么晚了,他來蕭家做什么?
卿卿柳眉微蹙,莫名地有些不安。
曾嘉于見那扇窗后,姣美的女子身影映入眼簾,他站起身來,足尖輕點,飛到陽臺,閃身進了屋。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卿卿有些懵逼地望向他,嘀咕道:“你來干嘛?”
曾嘉于環(huán)視四下一遍,語氣淡淡,“自然是有事找你。”
卿卿盯著他,聲腔里透了些抱怨,“有事不能白天來?走正門來?非得大半夜鬼鬼祟祟飛進來?”
曾嘉于眸光微閃,心道郭春芳和田美蘭交惡,他自然不便白天來;蕭建偉抱回的那只狗崽,就在院子里,他最怕狗,當然不好走正門來。
這些心思,他不想告訴她,這女人最是伶牙俐齒,若是知道他堂堂帝王,竟然怕狗,非得笑死他不可。
他肅著一張俊臉,聲線仿佛啐了朔風,“你不歡迎朕來?”
卿卿面色僵了僵,本低壓的分貝不自覺又降了幾拍,“不是,這不大半夜的,又是我的臥室,你這樣來...”
曾嘉于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他問:“你考上了鷺城大學英語系?”
卿卿猶豫片刻后,點了下頭。
“那好,你幫朕補習英語?!彼娉巴?,語氣聽起來挺理所當然。
卿卿“啊”了一聲,這貨不是考上數(shù)學系了么?補習什么英語??!再說,她憑什么幫他補習英語?自從知道他是歷史上那個暴君后,她只想離他遠遠的。
“就這樣說定了,朕明晚再來找你。”曾嘉于轉過頭,對上卿卿的迷糊表情,又嫌惡地移開目光,正要跳出窗外,被卿卿叫住了。
“等等。”她說,焦急的嗓音里透著困惑。
曾嘉于身形頓了頓,問:“還有事?”
“我可沒答應你?!彼擦似沧?。
“怎么,你不愿意?”曾嘉于目光不虞。
是啊,她就是不愿意。就這男人那熊脾氣,誰能教得來他?直說不愿意,她是不敢,讓他知難而退,她總有法子。
“你打算給我什么報酬?總不能白白幫你補習英語吧?!彼僦?,杏眼水盈盈的,一副嬌憨模樣。
四目相對,曾嘉于目光沉了沉,“你要什么報酬?”
“四百塊,你給我四百塊,我就教你?!鼻淝涔麛嗟鬲{子大開口,說完不禁暗暗罵自己黑心肝。四百塊在這年頭可是筆巨款,足足是一年多的工資呢,她不信曾嘉于能拿得出這么多錢。
曾嘉于眉峰攏了攏,一直沉默的系統(tǒng)出聲提醒他,“宿主,快答應她,你可以分期付款?!?br/>
曾嘉于面無表情地從褲兜里掏了掏,全都放到書桌上,“好,朕答應你,這些你先收著,剩下的朕分期付款?!?br/>
卿卿驚得下巴都快掉了,怎么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樣?就這么輕易答應了?都不討價還價一下?
她掃了眼桌上那疊毛角紙幣和硬幣,粗略估算不會超過三塊錢,有錢不賺那是傻子,受一番磨難,得一筆巨款,倒也劃得來。
這樣想來,她呵呵幾聲,含糊著答應后,迫不及待趕曾嘉于離開。
近窗邊時,兩人同時開了口。
“明晚不許穿得如此暴露。”曾嘉于瞟著她睡衣下那截嫩生生的大腿,臉上有點燙。
“明晚不許從院墻上飛進來?!鼻淝涞芍?,目光里有點張牙舞爪的意味。
空氣中突然靜默了半分鐘,曾嘉于沒應聲,飛身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卿卿重重合上窗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玉腿,磨著牙罵了句“臭流氓”。
第二天早晨,卿卿眼下一片烏青,急沖沖地將建偉從被窩里拎了起來。
“走,今天我們去玻璃廠弄些碎玻璃?!?br/>
“姐,弄碎玻璃干啥???”
“插在院墻頭,防賊?!扒淝浜藓薜卣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