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悅默默的掏出令牌,向眾人展示了一番,道:“我是替陛下來跟你們商議的。事情可以不做,錢就別想拿到。你們的名字我全部記下了,很快就會上達(dá)天聽。做與不做,自己考慮清楚?!?br/>
這完全就是欺負(fù)人了,皇帝的事都不辦,隨便找個借口都能讓人家破人亡。
糧商們安靜了,沒人敢說話。他們也終于明白,為何柳宏瑾會對這個小姑娘那么恭敬。
片刻后,還是姓解的胖子反應(yīng)過來:“不對,聽說這些糧食是賑災(zāi)用的,為何又要送到邊境?”
沐心悅冷冷的道:“我說過,不該打聽的事,不要打聽?!?br/>
“哼,你不說清楚,憑什么讓我們給你賣苦力。哦,我明白了。皇上打著賑災(zāi)的幌子,卻要把糧食用來供給邊關(guān)大軍。我是說怎么滿朝大臣都反對,原來是這么回事。這么來看,就算皇上知道我們不幫他,也拿我們沒辦法?!?br/>
糧商們暗暗點(diǎn)頭,解胖子說的沒錯,滿朝大臣都反對的事,怎么也不可能怪到小小的商人頭上。
卻見沐心悅邪魅一笑:“你是說陛下不敢把你怎么樣?”
說著手向謝胖子微微一揚(yáng),就見他兩眼一翻,身子直直向后倒地,口吐白沫,抽動幾下,就沒反應(yīng)了。
眼見沐心悅說話間就殺了一人,在場所有人都嚇到了。
他們哪里想到,看上去可可愛愛的小姑娘,卻這般的心狠手辣,殺起人來眼都不眨一下。
“糧食從哪里來,你們不需要知道。錢,我現(xiàn)在也沒有。三百萬石糧食,一百五十萬石送到邊關(guān)軍營,剩下的一百五十萬石你們怎么分,我也不干涉。我說的夠不夠清楚?”
這下糧商們又來勁了。
一百五十萬石糧食,換算下來最少也有四五十萬兩白銀。除去運(yùn)送成本,最少還能剩下一半。這樣的大買賣,可不常有。
朝堂上的爭斗,跟他們又沒關(guān)系,身為商人,只要掙錢就夠了。
江進(jìn)看了看躺在地上,早已沒有氣息的謝胖子,知道今日不答應(yīng)是不可能,嘆息一聲,道:“這事,我們接了。只盼姑娘說話算話才好?!?br/>
沐心悅淡淡一笑,沉穩(wěn)不驚道:“一百五十萬石,一粒不少的送到大將軍手上,該你們的也會一粒不少。不過若是有人敢中飽私囊,別怪本姑娘不講情面?!?br/>
江進(jìn)震驚于沐心悅的殺伐果斷,也害怕她背后的皇帝,只得道:“好,就這么說定了?!?br/>
沐心悅很滿意:“好,就請江老和柳當(dāng)家共同負(fù)責(zé)此事。今日的事,見者有份。若是事情提前泄露,本姑娘的手段,你們是見識過的,別逼我動手?!?br/>
眾人齊齊搖頭。
“走水路的船我已經(jīng)為你們備好,去找洛陽府要就是。租船的錢,你們出?!?br/>
“是?!?br/>
“好了,事情談妥,我就不掃各位的興。我先走,各位自便?!?br/>
起身要走,眾人站立相送。
走到謝胖子尸體旁邊,用力踢了一腳,道:“行了,別裝死了?!?br/>
謝胖子“哎喲”大叫一聲,坐起身,茫然的看著四周:“我怎么了?”
沐心悅嘻嘻笑道:“你中了毒,很快就要死了。想要活命,連灌三天米田共,毒就能解?!?br/>
接著就聽到一片“哇”、“呃”的嘔吐聲。
謝胖子更是臉色蒼白的要死,那玩意想想就覺得惡心,更不用說往嘴里灌。
真要灌,還不如死了干脆。
不過誰又不怕死呢?
能保住命,別說這了,更惡心的也得照做。
沐心悅走到門口,回頭把房間里的人掃視了一遍。
凡對上她眼睛的,都不自主的閃開。仿佛她身上有種恐怖的力量,對上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第一次見面,晚輩不想給叔伯們留下不好的印象。接下來幾年時間,估計我們打交道的機(jī)會還很多,別逼我動手哦。”
說完,嘻嘻一笑,還俏皮的眨眨眼,轉(zhuǎn)身出了門。
可房間里的人,覺得這個姑娘一點(diǎn)都不可愛。想想方才的眼神,只覺得她是披著可愛外衣的惡魔。
沐心悅出了登月樓大門,才長長吁了口氣。
她不想裝深沉,更不想裝冷酷。
可是沒辦法,不裝不行。
都是縱橫商海幾十年的老家伙,嘻嘻哈哈的跟他們談生意,會被他們吃的渣都不剩。
只有借著皇帝威風(fēng),再裝作心狠手辣,才能震得住,將來在談生意時才能掌握主動。
……
離開登月樓,沐心悅又去了趟洛陽府。
魯王一聽她又來,直接甩了句“不見”。
不多時,小吏回來報告:“那姑娘說,她今日得了個好玩的東西,正想進(jìn)宮獻(xiàn)給太皇太后?!?br/>
“啊呸,又想去告狀,氣死本王了?!币荒_踢到小吏,喝道:“滾?!?br/>
小吏好無辜:我就一個傳話的,招誰惹誰了?
連滾帶爬的跑了幾步,卻聽魯王道:“等等。去告訴她,她要的東西本王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了。第一批明日就能到。”
小吏一刻不停的跑出門,不敢多呆片刻。萬一王爺不高興,再來一腳就慘了。
沐心悅聽了小吏的傳話,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道:“多謝小哥。替我向王爺?shù)缆曋x,改日送他幾副清心消火茶。”
“……”要謝你自己謝,再也不敢給你們傳話了。多傳幾次,估計命都傳沒了。
……
有了鬼市帶節(jié)奏,一夜間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朝廷文官阻止皇帝賑災(zāi),要害死江南百姓,紛紛把文官罵的狗血噴頭。
國子監(jiān)那批憤青,根本不用太過攛掇,很自然的就罷課。剛開始還只是在國子監(jiān)門口聚眾請命,見朝廷沒有搭理他們,干脆跑到承天門外聚集。
這下文官沒辦法,只能好言安慰,并保證朝廷會拿糧賑災(zāi)。
這一切雖都在沐心悅的意料之中,當(dāng)事情真正發(fā)生后,才松了一口氣。
邊關(guān)的糧草暫時不缺了,至于百姓學(xué)子知道被騙后該怎么善后,那是她需要考慮的么?
她從來都只負(fù)責(zé)搞事,善后那么傷腦筋的事,她才沒興趣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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