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貴族嗎?
伊倫沉默了一下,忽然對于自己所處的時代和世界有了更清楚的認知,或者說明白了一個本質(zhì)的道理。
這是一個自私的時代,更準確地說,這個時代的秩序就是自我的,所謂的道德只不過貴族衣服上的寶石,平時用來裝飾,但是覺得沒必要的時候就會隨手丟到一邊,因為他們并不是道德的仆人。
而是道德的制定者。
所謂的道德從來都無法約束他們。
或者說,這本來就是最本質(zhì)的道理,自己曾經(jīng)所在的那個世界,經(jīng)歷過一系列變革后,讓權(quán)勢者起碼在明面上要遵從于人民,可對于這一點貫徹的最徹底的也就是前世所在的國家了。
但是仍有一些角落,存在著灰塵,需要未來不斷的清掃。
而這個偉力歸于自身的世界,權(quán)勢者是主人,而不是公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會想這么多,也不知道自己的內(nèi)心中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一些憤慨,明明他早就適應(yīng)了不是嗎?習(xí)慣了仆人,習(xí)慣了被平民尊敬,習(xí)慣了漠視生命……
多么自在啊,他能干太多的事情了,欺男霸女這種事他那些貴族朋友們干的還少嗎?他從來都是知道的,卻從未理會過,就像是知道屋子的角落有灰塵,卻懶得清理一樣,覺得只是尋常的小事。
可是如今,他卻突然有些不舒服了,但這份憤慨卻不是憤慨于霍恩伯爵等人的無動于衷,而是因為迷茫而憤慨。
這樣的世界,真的有拯救的必要性嗎?他再知道未來的事后,自然而然誕生出了想要改變未來的想法,甚至準備建立勢力,也有著這方面的打算,可是這個文明的延續(xù)又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他又憑什么為此付出代價呢?
他不憤慨霍恩伯爵等人的行為,他只是忽然覺得自己失去了一些前進的方向,這讓他覺得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從而產(chǎn)生了計劃被打亂的憤慨。
或許,這就是他的霸道吧。
一個個選擇從腦海中出現(xiàn),伊倫面上卻很是平靜,像是接受了這件事。
他沉默了一會,忽然想通了,所以微笑道:“父親,既然如此,如果以后我遇到那位先知,我會殺死他的。”
猶豫什么呢?憤慨什么呢?既然有著不會斷絕的后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是,時代如果不合自己的意,那么就讓時代被自己改變好了,反正自己是已經(jīng)死過不知多少次的人了,此生活得隨意一些,也沒有人有資格指責(zé)自己。
他的身體忽然散發(fā)出了一些白光,雙眸中原本漆黑的雙瞳猛然浮現(xiàn)出大量的流光,匯聚成一個詭異的圖案,灰蒙蒙的霧氣充斥著雙眼,不停的翻涌著,最后形成了一雙豎瞳。
如龍一般,瞬間屋子內(nèi)的氣息變得極為壓抑,這股氣息便是從伊倫的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
黑發(fā)的英俊少年站立在霍恩伯爵面前,但轉(zhuǎn)瞬間卻如同最兇猛恐怖的野獸之王,蠻橫的氣勢令屋內(nèi)擺設(shè)和窗戶都開始顫動起。
少年帶著溫和的笑意,一雙灰色的豎瞳,凝視著霍恩伯爵。
霍恩伯爵也用自己的灰色豎瞳凝視著自己的這個子嗣。
父子二人,卻像是對視的新老龍王一樣,讓人生畏,身上那不屬于人的氣息,蠻橫而又驚悚,但卻并不詭異。
“是嗎,看來你找到了自己的心,家族的血脈之力絕不屬于懦弱者?!?br/>
霍恩伯爵露出了笑容,道:“不錯,我的兒子你很優(yōu)秀?!?br/>
“……父親,家族的力量,竟然是時間嗎?”
伊倫閉上雙眸,仔細的感受了一番力量后,再次睜開雙眼,從霍恩伯爵的雙眸中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后,神色有一些復(fù)雜,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家族的力量,本質(zhì)是屬于時間的一種力量。
龍眸的奧克莫斯,號稱戰(zhàn)場上的主宰,可以統(tǒng)御魔獸,并且有著成為戰(zhàn)爭中最出色的指揮官的資質(zhì)。
因為他們覺醒血脈之力的雙眼中,一切都會變得緩慢。
這是伊倫早已知道的,但是他一直以為家族血脈的能力,最核心的是馴獸,但是真正覺醒了之后,他才明白原來這份血脈之力的核心,一直以來都弄錯了,這恐怕也是奧克莫斯家族的最大隱秘。
那份馴獸之力,只不過是單純的血脈之威而已。
讓自身的時間變得緩慢,才是最本質(zhì)的。
“沒有人可以玩弄時間,我的孩子。你的心與魔力共振,令你的血脈為之蘇醒,然后你只是擁有了一雙能在外界時間中較為獨立的雙眼而已。在此之外,你或許會看到過去和未來的一些影響,但也就僅此而已了,這是家族傳承至今,所摸索出的極限?!?br/>
霍恩伯爵告誡道:“也正是因為如此,家族才會以馴獸為立身之本。而每一位強大的奧克莫斯血裔,都要擁有著足夠強大的心,以心為錨點,才能令血脈之力呈現(xiàn)?!?br/>
他說著,那張冷漠的臉忽然難得出現(xiàn)了一些笑容道:“我本來以為你能獲得域之種子,就可以覺醒血脈之力了,但看來那時的你似乎只是找到了你為什么存在的理由,但是具體仍存迷茫?!?br/>
他笑容收斂,搖搖頭道:“這樣看來,你在血脈之力的天賦上并不算太強,比起其他血裔來說,你需要更加強大的心,才能喚醒血脈之力,但是不管如何,你覺醒了這份力量,那么也就沒區(qū)別了,這種事并不稀奇?!?br/>
“那么我也可以告訴你,一名合格的奧克莫斯血裔,該如何戰(zhàn)斗了?!?br/>
“那就是掌握戰(zhàn)局,傳承的火蛇之戲極為的靈活,并且種類多變,可以說是最適合我們家族的法術(shù),在角落中利用細微的偷襲,在合適的時機運用大威力的火蛇之戲攻擊,并且敵人的動作會被我們窺盡,從而靈活的火蛇之戲可以更好的做出應(yīng)變?!?br/>
“你明白了嗎?”
伊倫沉默了一下后,沒有多說,只是微微躬身,“我知道了?!?br/>
但他心里卻知道,霍恩伯爵猜錯了。
這份血脈力量,他早已擁有,只不過是被他的時間異能給同化了而已。
今天他的心更加明澈堅定,再加上霍恩伯爵在眼前,通過共鳴才使得這雙龍眸重現(xiàn),但本質(zhì)上這只不過是伊倫時間之力的的運用而已,就像是用時間之力恢復(fù)身體一樣。
能影響外界,玩弄時間,這足以說明他的力量更為高級。
但是奧克莫斯家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心里默默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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