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貼著墻蹲著,無奈的晃了晃頭,要擱在從前他肯定會大罵這種封建迷信害死人的做法,可如今自己也說不好到底誰對誰錯。
出去就是死,不出去就是憋死,難為這一村子的老百姓了。
“三表哥,這是明峰帶給你的茶葉,說是一直忘了送過來讓我捎給你,估計他是不敢見你,怕你怪他管教不嚴(yán),孔自保的事也不知道還能瞞多久,引來的外地人都送給了坤虞,這種事情也就我們幾個凡字輩的知道,就別聲張了,我也不會記載入族譜里,時間長了過去也就淡了?!?br/>
夏青聽到這兒心里一驚,原來不樂村和坤虞是有淵源的,依山而建的這個村莊肯定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蹲得久了難免腿有些發(fā)麻,夏青雙手扶著墻一點點站起身,沒注意手一下子推在窗框上‘吱嘎嘎’木頭發(fā)出異響。
“誰在外面!”房內(nèi)傳出女孩嚴(yán)厲的喊聲,夏青想跑兩條腿還麻著,用力的捶打兩下大腿根,那酸爽···真是不容錯過。
女孩往外面跑想找偷聽的人,夏青想逃,兩個人結(jié)結(jié)實實的在房子的轉(zhuǎn)角處撞了個滿懷。
夏青的身子沉,抱著女孩從基臺上直接跌進了院落的草叢里,兩個人翻滾了幾圈才停下,好在都是草地面比較松軟,兩個人都沒傷著。
夏青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女孩,雖是樸素可眼眸里卻有著不同于她這個年紀(jì)的神色。
“你沒告訴我你的名字,我也知道了,你叫孔凡芳對不對?”
“放開我!”凡芳生氣的想要掙脫夏青的懷抱,怒視的雙眼有如圓杏,仔細(xì)看著越來越是喜歡。
孔凡芳就是這樣一個屬于耐看型的姑娘,第一眼覺得有點土氣,第二眼就想再確認(rèn)一下,到了第三眼就會發(fā)現(xiàn)很多沒注意的特點,比如她的眼睛十分有神,臉頰雖不像那幫削骨的尖臉美女,可也并不方,鼻子和嘴長的都不難看。要是稍微用點化妝品修飾一下,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我是怕你摔到,真不是故意的?!毕那嗨砷_手解釋著說。
凡芳離開夏青的身體慌忙的整理衣服,兩個人的造型有點像剛打完野戰(zhàn)的情侶,夏青半坐起身看著凡芳笑得有些無奈。
“沒想到你年紀(jì)不大輩分挺高,四十多歲的人都喊你奶奶,以后想嫁人可不容易。”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孔凡芳終于穩(wěn)定情緒,這時從宗祠外面跑進來十幾個壯實的村民,他們都是被老爺子叫進來的。
村里的宗祠那可是最神圣的地方,哪容得了夏青這樣的外地人隨便闖入,更可恨的是還把孔家祖奶奶身份的孔凡芳撞到草叢里。
村民七手八腳架著夏青帶進了祠堂內(nèi)。
“哎哎哎,我說大家都是文明人可不可以聽我說兩句,你們別這樣···”面對眾人的圍困夏青也很無奈,最怕遇到這種事情,動手吧?傷了誰都不好,雖然刁蠻些可還不算壞人。不動手自己又吃虧,左右為難···
走進祠堂里,夏青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好幾十個牌位整齊的擺放在高臺上,正對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副畫,畫質(zhì)已經(jīng)泛黃發(fā)舊,估計有年頭了。畫上并不是人物,而是風(fēng)景,水墨高山云海之上,輝煌的宮殿坐落其中,夏青覺得那些宮殿的外型和天宮十分接近,看來孔族人的來歷真的不簡單。
畫卷的兩側(cè)掛著青黑色的牌子,上面用紅漆書寫著字跡:孔氏族人誓不可與天為敵,后輩子孫聽命于族中長者。
孔凡芳在不樂村力度應(yīng)該很大,面對如今的困境只有先搞定這個小姑娘才行。
“祖奶奶您看怎么處理這個外地人?是打斷他的腿還是割了他的舌頭?”
“要我看還是把他送上洛楓山,生祭坤虞算了?!?br/>
“不行!聽說這小子不是一個人來的,外一他的同伴下山報警,到時候很麻煩,要我說干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扔到河里,淹死再說,查起來就說是失足落水?!?br/>
“這個好!這個好···”
村民們對怎么處理夏青提出了寶貴意見,他們說的話哪里還有什么王法,簡直就是一群生活在現(xiàn)代的蠻族。
“我說你們差不多行了!殺人犯法知不知道?還想給我扔河里喂魚···怎么想的?我告訴你們我游泳棒著呢,拿過山橈市比賽的亞軍?!?br/>
村民們突然安靜下來聽著夏青抱怨,所有人停頓的表情仿佛中了魔,一動不動,隨即又反應(yīng)過來,大家熱鬧的繼續(xù)交流完全忽視了夏青。
“干脆燒死吧,反正也認(rèn)不出來?!?br/>
“不行不行!聽說警察有種東西,只要拿到尸體上的一丁點肉就能驗出來是誰?!?br/>
夏青只覺得額頭‘嘣嘣’的跳,真tm氣人!
“你們夠啦!————”一聲怒吼終于換來安寧。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告訴你們這幫刁民,說出來嚇?biāo)滥銈?。坤虞知道吧,我早上就是見過他然后從山上回來的?!?br/>
孔凡芳撥開眾人來到夏青面前一臉質(zhì)疑:“不可能,除了不樂村的村民,坤虞沒放過任何人下山?!?br/>
“你別不信,他不就是穿得像個變戲法似的,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禮帽,個子高高瘦瘦,特喜歡錢的家伙嘛。我不是普通人,你們別拿我當(dāng)那些到村里逗樂子的外地人?!毕那嗾f著回頭看了一眼墻壁上的畫,指了指:“我是那里人。”
夏青雖然沒明說,可一般人還是能聽出他的意思。
“你怎么證明?”孔凡芳謹(jǐn)慎的問道。
“證明···天機不可泄露,我只能證明給你看。”
凡芳讓村民在祠堂外面等,屋里留下她的三表哥,八十多歲還挺精神的老人家。
夏青確認(rèn)不再有其他人在,才用了定身咒直接禁錮了孔凡芳。
八十多歲的老人看到這情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磕三個頭:“神仙終于下凡了····不樂村有救了····”
夏青哪受得了這個,趕緊給老人攙扶起來。解開孔凡芳的咒術(shù),他明顯看得出女孩再瞧他時的眼神發(fā)生了變化,不再是剛才那種敵視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