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割禮
天亮了,晴空萬里,沈琉璃起床后覺得氣色好了很多,那只血玉手鐲離身之后不再有慵懶賴床的毛病,身上也感覺輕松許多。
素錦來到別苑,“傳王妃柳湘君的話,琉璃姑娘,今天晚上有貴客造訪,請您提前沐浴更衣,梳洗打扮,在別苑候著。”
琉璃聽著奇怪,便拉住她問道,“是什么貴客?”
“琉璃姑娘不是砌香坳的頭牌嗎?應該經(jīng)常應酬客人吧?只不過這位客人不同,來頭可不小呢!”素錦沒有把話說得很明白,只是用一種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她,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大搖大擺地走了。
靈兒都聽到了,從房間里走出來,氣沖沖地說,“不就是個丫鬟么,憑什么在小姐頭上作威作福,真是太不像話了!”
“靈兒別說了,我們寄人籬下,就要看人眼色,他們說怎樣就怎樣好了?!鄙蛄鹆ё陂T前的走廊一側(cè),望著那池中的白蓮,若有所思。心想這成王府貌似井然有序,可是一想到花圃的阿芙蓉花,還有昨夜念人的怪異舉動,總讓她感覺到四周有一雙眼睛時刻盯著自己。
靈兒一回身,看到王振就在背后,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來的,連忙雙手疊放在右側(cè),準備行禮。
王振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輕聲“噓”,并揮手讓她退下。
沈琉璃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睡蓮,沒發(fā)覺背后站著另外一個人,繼續(xù)發(fā)表著感慨?!办`兒,你說我們女子是不是如這水里無根的草,死生由不得自己,花兒尚能落水流紅,而你我卻連蒲草都不如?!?br/>
“如果你不想這樣默默無聞,那就博一次,今天晚上這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蓖跽褡谏蛄鹆砼裕恢皇执钤谒募绨蛏?。
沈琉璃嚇了一跳,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來的,剛想站起來,被王振一把拉回來,順勢摟緊懷里。
沈琉璃睜大眼睛看著他,隱隱感覺到他今天有點不一樣,而且身上有濃重的酒氣。
“王大人,你喝多了,這是王府,請你放尊重些,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鄙蛄鹆Р挥傻猛闹芡?,生怕落得別人閑話。
“你有今天,都是我給你的,你就是我的一顆棋子,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真把自己當烈女了?你不過是我養(yǎng)在砌香坳的一只金絲雀,我讓你生你才可以活?!蓖跽裰钢谋亲诱f道,見她眼中的不甘和倔強,作為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王振橫抱起沈琉璃,一腳踢開房門,一把將她扔在床上。
沈琉璃從床上爬起來就往門口沖去,眼疾手快的王振拿起桌子上烹茶的火夾(用以夾炭入爐)準確地擊到沈琉璃小腹以上,肚臍以下的穴位,她立刻定在原地,聽見王振一步步在向自己走來,卻無可奈何。
王振從容地把失去行為能力的沈琉璃抱回床上,把門上的木栓插上。
“你喝醉了,大人?!绷鹆О选按笕恕边@兩個字咬得特別重,雖然知道他是太監(jiān),不會對自己怎么樣,但是要是突然有人進來,她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
王振隔空臨摹沈琉璃的黛眉,輕嘆道,“好一雙勾魂的眼睛,不過,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的身體太僵硬,這樣很不好,你知道嗎?”
沈琉璃聽不懂他這話什么意思,只是睜著大眼睛望著王振,不能動彈的身體任由他擺布。
“大人,你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有什么資格要我的身體柔軟?你這輩子都沒這個能力!”她冷冷地說話,甚至想激怒他,因為她厭惡這中被人禁錮操縱的感覺,越壓制壓抑,她就越想突出重圍,打破這種格局。
雖然王振穿越而來身份變成了位高權(quán)重的大太監(jiān),但是他還是貨真價實的男人,所以對沈琉璃的挖苦諷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今晚上你要侍奉的男人,是當今圣上,不是想為你家人報仇雪恨嗎,要是能成為皇帝枕邊人,殺個小小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項霸天有什么難?”王振話鋒一轉(zhuǎn),把今晚的安排提前告訴了她。
沈琉璃雖然有心里準備會失身他人,更想過會躺在仇人項霸天的身下,可當王振告訴他今晚上她床的人會是皇上,有些措不及防。
“怎么?是不是春心動了,天底下多少女人想成為皇上身邊的紅顏知己,其中多少人是沖著榮華富貴去的,你就不同了,是為了報仇?!蓖跽窨粗@張勾魂攝魄的小臉,一長美麗的皮價值連城,男人動了心,會為他做任何事情,因為他曾經(jīng)犯過這樣的錯誤,所以,這次他要利用這張臉換取更大的收獲,前世達不成的功勛,此生定要收復。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同,我也是女人,過上了錦衣玉食的日子我為什么還要辛苦廝殺?你是個太監(jiān),根本不懂女人?!鄙蛄鹆а赞o犀利,非不讓王振把她看得剔透。
“你很瞧不起太監(jiān)是吧?”王振第二次聽見她的嘲諷,就如同她后世中諷刺他的失敗,如同烙鐵無情地封印在心上,火辣辣,皴起的腐皮撕墜著血肉。
他要把這種灼痛,原封不動地奉還。
“你要做什么!你瘋了,拿開你的手!”沈琉璃驚呼,眼中的倉皇失措仿佛看見了魔鬼。
對,此刻王振就是魔鬼的化身。
這個男人的手竟然往沈琉璃的裙子伸去,因為琉璃被點穴,不得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為所欲為。
王振從袖子里掏出一只和食指差不多長短粗細的小刀,取了一根琉璃的頭發(fā)往刀刃上一吹,斷了。
“嘖嘖,這么鋒利的小東西,我真是不忍心往這么白皙的肌膚上劃,可惜了啊。”他盯著沈琉璃的身體,眼底寒光一掃。
沈琉璃不喊叫了,咽了口唾沫,態(tài)度依然強硬地說,“我現(xiàn)在對你還有利用價值,不然你是不會費盡心思把我弄進成王府,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么,可我看得出你是有野心的人?!?br/>
“我可以把這理解成是你的求饒嗎?我喜歡。剛才你那么瞧不起太監(jiān),你知道做太監(jiān)的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嗎?你是個沒有同情心的女人,我很不喜歡?!蓖跽窕蝿又种械男〉蹲?,時不時在沈琉璃的衣服上擦拭。
沈琉璃閉上了眼睛,不抱任何希望地說,“我受夠了,你要是想了結(jié)我,就給個痛快的,別說那些沒用的,我沈琉璃來世一定不會活得這般屈辱?!?br/>
王振手中的刀子割開她的腰帶,一把脫下她的襯裙,露出白皙勻稱的玉腿。
“我怎么舍得讓你死呢?你要好好地活著,不然我上哪看戲去?告訴你一個在我家鄉(xiāng)流傳的故事,在遙遠的非洲大陸上,有一種古老的風俗,女子在出閣之前都要行一種禮,因為對夫君絕對的忠貞。就是有點痛,忍一會就好了。”王振的笑是夜里是阿芙蓉果實的王冠,每個褶皺里都藏著不可告人的恐怖秘密,黑洞般的眸子仿佛要吞噬掉一切。
“?。 睙o路可退的沈琉璃眼睜睜看著刀子落在自己身上,輕輕一劃便鎩羽而歸,隨之即來的疼痛讓她幾乎昏過去。
王振給沈琉璃解開了穴道,她身體不停地顫抖,“你是個魔鬼!”她雙手禁緊抓住床單。
他掏出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手,像完成一件儀式一樣,鮮血浸透的手帕被他仍在床上。
她在流血。鮮血染紅了被褥,像一朵在凋謝萎縮的蓮花。
他看著她失血的樣子,輕聲趴在她耳畔說,“真美,簡直是一件藝術(shù)品?!?br/>
沈琉璃根本就不明白“藝術(shù)品”三個字是什么意思,他的很多話都很奇怪。
她喊叫不出來,只是感覺疼痛蜿蜒,四處生長在她的身體,沖出肌膚的汗水是無力的宣泄。
王振用沈琉璃的衣服擦干凈小刀,若無其事地說,“這就乖了,不喊不叫才是我最聽話的女人,吃了我這顆藥丸,好好睡幾個時辰,到時候傷口就會止血,你還有重要的任務在身,晚上可是個體力活?!?br/>
他強迫沈琉璃吞下一顆紅色藥丸,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她蒼白如紙的臉頰。
“我真的不忍心傷害你,可是我要還給你的還遠遠不夠,不夠,你知道嗎!”王振的聲音由強到弱,是威脅,是警告,還是安慰、憐惜,連他自己都分不清,看著沈琉璃痛苦,王振的五臟六腑按捺不住洶涌的情感,盡管這種情感有愛,有恨。
“你,給我吃了什么?”紋絲不動的沈琉璃干裂的嘴唇里冒出這幾個字。
“救你的,折香丸,專門折你這樣的香玉美人兒?!蓖跽袷帐巴滋?,站起身來,背對著她。
“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在昏過去之前,沈琉璃最后吐出這幾個字。
王振拂袖,微微側(cè)臉,瞥了一樣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子說,“因為我是主宰你這此生的人?!?br/>
推開門的時候,靈兒剛想敲門。
靈兒連忙低頭請安?!巴醮笕巳f福,靈兒有禮了?!?br/>
“嗯?!蓖跽耦h首,走出幾步后,吩咐靈兒說,“小姐來紅了,肚子痛,我這里有三粒止痛的藥丸,每隔一個時辰給她服下。誤了事,我會要你的命?!?br/>
靈兒連忙雙手接過那個小瓷瓶,低著頭恭送他,看到他的身形消失在別苑,才邁著沉重的步子進了沈琉璃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