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盡快確認,但又出于害怕不敢直接呼喊她的名字。
只是像從剛剛接過來的時候一樣,用手輕輕撥弄著她的那個軀殼,對于直播姬來說雖然是女性但應該也沒有明確的器官劃分才對,我希望是如此,不然我隨便摸人家女孩子的身體未免顯得太沒有禮貌了。
沒有反應。
不算我怎么去撥弄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要不是我見過原本她的樣子,我很可能會把她當成是跟別的現(xiàn)代社會常見的攝影儀器一樣的死物。
直播姬是有生命的,雖然這么去形容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但總的而言,我想表達的內(nèi)容就是如此,她是有生命的個體。
但現(xiàn)在,她像是一個死物一般沉睡在我的衣服口袋內(nèi),零三他們給我的新服裝很是貼身,我有點感覺這件衣服可能是零三他自己準備的換洗衣服,因為整個隊伍里只有他跟我的身材會比較接近。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直播姬。
喬治他們在遠處朝我揮手了,看來他們是真的完全收拾干凈準好好隨時開始啟程上路了,我也不好在這個時間點上耽擱,只能稍微放下對直播姬的關心,跟上他們的步伐。
沒關系的,路上我仍然會有機會去搞清楚到底是什么發(fā)生在了它的身上。
只不過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糟了。
我們行走在前往附近村落的道路上,按照瑞恩他們說的,照著現(xiàn)在的前進速度來看,可以在太陽落山以后剛好抵達下一個村落的位置,葛多爾站。作為前往各地的貿(mào)易戰(zhàn)常用落腳點,那里是一個會有這各種臨時商鋪的人流的地方,相較于我之前逃出來的鎮(zhèn)子,會大很多。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比較性,只是因為我在他們不斷的交流之中聽到了原本的計劃,是會前往我逃跑出來的遺址所在的村子,并且我還得知了另外一件恐怖的事情,我被吉安娜背叛之后第二次逃跑出來的鎮(zhèn)子,應該是早已經(jīng)荒廢的無人居住的村落。
廢棄之村。
零三他們互相一句一句的交錯著,只有瑪格麗特幾乎保持著沉默,偶爾零三看向她想要咨詢她的意見時,她才會微微一笑答復幾句??吹某鰜?,零三和她之間應該是有著什么不可描述的秘密關系。
大體上,我終于如愿以償?shù)挠峙宄撕芏嚓P于這個世界知識的內(nèi)容,大概說這些也是為了緩解我這個剛剛加入到他們陣容里的人的尷尬緊張情緒吧。不得不說,他們這個小團體的協(xié)作和氛圍都讓我感到非常舒適。
不過這些不足以安定我因為發(fā)覺直播姬的異狀誕生的不安。
我還有需要知道的完全的起因沒有了解到,自然也難以真真正正的放松下心情來。
而且我還有需要關心的事情,按照零三他們的說法,我似乎真的要成為在葛多爾站跟各類人打交道的商品售賣家了。
要知道我們現(xiàn)在還處在諾貝爾公國的境內(nèi),我這么大一樽被通緝中的家伙,要怎么明顯怎么明顯,很可能就直接被鎮(zhèn)子里的人給認出來了。而且這么重要又繁華的商業(yè)中心城鎮(zhèn),肯定也會有相關兵卒的把守監(jiān)控維護治安才對,反正我是覺得兵卒階級肯定都早就互相通了情報信息,對于我當初從刑場逃亡掉的事件肯定早就有所耳聞。
零三他們似乎是也才剛剛從葛多爾站撤走,難怪是從跟我相反的方向過來的,不過他們往這個方向行進的目的是什么?目的地難道是要去刑場地方的村子貿(mào)易嗎?我有點想象不出來那個小破村子除了被砍倒的一具具生命的尸首之外還能有什么其他值得價值的東西。
或許是我太不了解吧,也或許他們也只是到那里作為路過的站點稍作休息調(diào)整而已。
總之,接下來我可能會有很大的幾率暴露我的身份,在這種事情真的發(fā)生以前,我必須想點辦法阻止他發(fā)生的可能性才行。
要怎樣好?
假裝生病了、?
這招倒是曾經(jīng)經(jīng)常在學校里面使用,百試不爽,畢竟老師對我的演技是深信不疑,他們也同樣不喜歡我這么一個不愛學習的壞孩子擾亂課堂,干脆就放我走更可以讓整個課堂舒服順利些。然而這里可不是學校,可能我裝病稍微扮像一些也是能夠奏效的,但接下來又會發(fā)生什么?
零三他們是不是會出于關心而把我送到鎮(zhèn)上的藥店診所啥的這種職能的東西的地方去,那里應該會有更多的人員流通,反倒會加大我被辨認出來的可能性。
太危險了,這個辦法暫時擱置,實行起來實在是太危險了。
還有其他的可行性的方法嗎?
我開始思索其他的可能性,我必須這樣子去做。
而且我還需要找出其他可以留點我能夠獨自一人的空蕩,去弄清楚直播姬的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總結一下就是,第一,我需要一個能夠保證我在不引發(fā)零三他們疑心的前提下隱藏好自己身份的方法。第二,我需要一個能夠自己獨處的時間和空間,好嘗試著弄清楚直播姬到底是什么原因陷入了現(xiàn)在沉睡的狀態(tài)。
啊啊啊啊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越是這種讓人頭痛的時間點,越是讓我想要猛烈的抓一抓自己的腦皮。
但我不能表現(xiàn)出來,因為一旦明確的表現(xiàn)出來,立馬就會招致別人的懷疑。
要低調(diào),低調(diào)。
現(xiàn)在光卡著腦子硬是逼迫自己去想一個法子,似乎也不是很在理的事情,要知道在短時間內(nèi)構想出一個能夠合理完美應對緊接著即將到來的重大危機事件的對策,是一個非常消耗腦細胞的行為。而我的腦袋能夠支出給這部分劇烈消耗行為所需要的腦細胞的數(shù)量,已經(jīng)是遠遠的不夠了。
因此,我只能暫時先放緩一下自己的計劃,重新修訂一下安排的想法。
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考慮之后的事情好了。
天色走的并不算太快,所以到夜晚來臨以前,我還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思考這些事情的對策。
加上瑞恩真的如同我想要的那樣,沒有在這一路上的閑談里說到任何有關今天早上他發(fā)現(xiàn)我的直播姬的事情,也沒有對我保有母親珍貴紀念物的相關內(nèi)容,連半點扯到我身上的話題也沒有。只有喬治他們討論到興頭上的時候,偶會會回過頭來問問我的相關想法或者觀點。
謝天謝地,他們是真的想要把我接納入他們的群體之內(nèi),而不是因為覺得尷尬會讓氣氛不太好而逼迫自己去這樣子做的,我從他們對待我的言語和行為態(tài)度上可以感受得到那份誠摯。
這讓我的緊張心情不由得稍微放寬了些許。
又或許,我直接跟他們說清楚,自己不太擅長跟人打交道,還是分給我一些后勤的雜工會比較好?
恩,這個辦法聽上去確實合理很多,也容易被人接受而不會起疑心。
不過真的這樣的話,會不會又辜負了零三他們的一片期待?
煩惱糾結纏繞著我。
但,沒有能夠持續(xù)太久。
我就聽到了道路的盡頭,有什么聲音悠悠然傳了過來。
踏踏踏踏的,每一寸腳步,似乎都有著孤傲的節(jié)奏韻律,我很快也就辨認了出來,是昨晚我曾錯認過的那股馬匹蹄踏的聲響。
只不過昨晚的那些,是由于我饑寒交迫而錯認為的幻覺。而這一次的,是貨真價實的馬匹。
騎乘著馬只的兵卒,正登上不遠處的跨河石橋,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我所在的方向,慢慢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