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柊兒特地早起了二十分鐘,可她剛剛出了臥室門,就看到白韶柳在廚房做著早餐,這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走到他身后,咳嗽了幾聲來告訴他自己來了。【全文字閱讀.】
白韶柳緩緩轉(zhuǎn)身,眉目間帶著幾絲難掩的疲憊,卻還是對她笑了笑,遞了一杯溫水到她手中,輕聲問道:“今天怎么起的這么早,不再睡會兒?”
許柊兒仰頭將水喝下,潤了潤嗓子,悠悠道:“這不是急著看你被小鬼啃成什么樣了嘛?!?br/>
白韶柳不禁莞爾,接過她手中的空杯,放到水池中洗凈,對她說:“那柊兒對我現(xiàn)在這副樣子可還滿意?”
許柊兒上上下下地將他打量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沒缺胳膊沒少腿兒,還不錯?!?br/>
白韶柳動作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對她說:“柊兒滿意就好,先去客廳看會兒電視吧,飯一會兒就好了。”
許柊兒點了點頭,洗漱完畢后就坐在沙發(fā)上看起電視來,電視里正好播著趙雅芝版的《新白娘子傳奇》,也沒別的節(jié)目可以看,干脆就停了下來,現(xiàn)在的電視劇大都沒節(jié)操,萬一出來了點激情戲,白韶柳還不又得把她‘吃了’!
她倚在沙發(fā)上默默地看著電視,《新白娘子傳奇》還是她小學(xué)的時候看的,劇情大都已經(jīng)忘得差不多了,如今能想起來的對話,大概只有白素貞對著許仙說的那句,‘官人每次都把我插得很好看?!?br/>
許柊兒覺得自己的節(jié)操碎了一地,童年的顯然純真已經(jīng)一去不復(fù)返了……
出神間,白韶柳已經(jīng)將飯菜端到了桌上,看了一眼電視上的字幕后問她,“這是神話???”
白韶柳這幾天也學(xué)會上網(wǎng)了,所以對現(xiàn)代的一些電視類別已經(jīng)可以分得很清楚,許柊兒點了點頭,對他說:“是啊,講的是一條白蛇和一個老和尚的故事?!?br/>
白韶柳微微皺眉,“白蛇和老和尚也能有故事?”
許柊兒鄭重的點了點頭,表情嚴(yán)肅的說:“一個老和尚對一條白蛇一見鐘情,心生愛意,可是白蛇已經(jīng)有了人家,老和尚因愛生恨,猛挖墻腳,強(qiáng)行將白蛇奪回了身邊,鎮(zhèn)壓在了雷峰塔下,白蛇終日以淚洗面,唱著那首《法海你不懂愛》,最終把雷峰塔哭的掉了下來,此舉感動了觀音,經(jīng)過點撥,法海還俗,最后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全劇終……”
毀三觀就要毀的徹底!碎節(jié)操就要碎的不留痕跡!
白韶柳將信將疑的看著電視,緩緩喝下一口湯羹,幽幽地問了一句,“這白蛇多少年道行?”
許柊兒想了想,答道:“好像是一千年?!?br/>
“千年的白蛇怎么可能被一個老和尚鎮(zhèn)壓住……”白韶柳喃喃自語,隨即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問道:“是不是這白蛇早就對這老和尚有情意,不忍下手才被鎮(zhèn)壓的?”
許柊兒哈哈一笑,對白韶柳說:“孺子可教也!”
白韶柳又看了一會兒電視,眉一直皺著,過了許久才問了一句:“為什么這白蛇天天和一個女人睡一起,還叫她官人?老和尚呢?”
許柊兒說:“老和尚還沒出來,不過我還能找到兩個男人睡在一起的古裝劇,你要不要看?”
白韶柳轉(zhuǎn)過頭去,淡淡道:“我不看……”
許柊兒暗自低笑,看來這貨性取向還比較正常,要是給他看了老版的《笑傲江湖》還不得讓他的心靈受到傷害?雖然她一直都覺得霍建華版的比較毀三觀。
許柊兒這樣想著,仰頭將碗里的湯羹一飲而盡,轉(zhuǎn)眼卻撇到他鎖骨間的幾處淤痕,不禁皺眉問道:“你脖子下面怎么了?”
白韶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淤痕,輕聲道:“昨晚睡覺的時候碰到了,沒什么大礙?!?br/>
“那你皮肉還真是細(xì)嫩。”
許柊兒雖然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很不是滋味,如今的天氣正在一天天的變冷,那屋又朝著陰面,加上那堅硬的床板,他睡的肯定不是很好,看來還是得給他買一套被褥,錢什么的,先不考慮了吧,說不定自己明天就找到工作了。
她將飯碗放下,站起了身子,對白韶柳說:“我出去一趟,買點東西,你在家等我,還是那句話,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也不要出聲,不管他說的是‘送快遞’還是‘查水表’你全當(dāng)沒聽見,明白嗎?”
白韶柳將碗筷收拾到廚房,柔聲對她說:“我知道了,你去吧,早些回來?!?br/>
許柊兒點點頭,走出了門外,到自動取款機(jī)中取了600塊錢,看了下卡中余額,只剩了不到一千,這讓她有些憂愁,可是想到白韶柳身上的淤痕,還是咬了咬牙,將錢揣到兜里,向市場的方向走去。
這次她沒有去超市,而是在市場旁邊的小店鋪那里轉(zhuǎn)了許久,直到她看到了一家的牌匾上寫著‘床上用品’的字樣,才走了進(jìn)去。
貨架上沒有她想象中的床單被褥,而是琳瑯滿目的‘杜蕾斯’和‘奧奇拿’,品種也是多種多樣,什么超薄潤滑型的、波紋螺旋型的、末端顆粒型的,簡直是應(yīng)有盡有,許柊兒瞬間驚呆。
老板是個50來歲的老頭,見許柊兒進(jìn)來,扶了扶眼鏡框,問道:“姑娘有什么需要?”
許柊兒呆呆地問道:“你這里不是‘床上用品’?
老頭看了她一眼,低聲說:“我這里是‘上床用品’!
許柊兒怔怔地說了一句:“抱歉,打擾了?!北泐^也不回的跑出了店鋪,出門時又看了一眼牌匾上的字樣,果然是‘上床用品’!尼瑪!要不要這么坑爹,難道不該叫‘夫妻用品’嘛?!
她在市場中又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并沒有賣被褥的店鋪,許柊兒不禁有些喪氣,不情愿地走進(jìn)超市中,回到了上次那個柜臺。
售貨小姐見到許柊兒還是對她露出了一個職業(yè)性的微笑,問她:“又來買被褥么?”
許柊兒點點頭,說道:“我就要上次那套588的吧?!?br/>
售貨小姐為難的看著她,“那套已經(jīng)沒貨了……”
許柊兒終于知道了心碎是什么感覺,她哭喪著嗓子問:“那有沒有價格相近的?最好不要超過600rmb?!?br/>
售樓小姐笑了笑,將她領(lǐng)到相鄰的一個柜臺,指著柜臺上的被褥對她說:“這套是剛進(jìn)的軍用被褥,價格便宜還保暖,原價要499,現(xiàn)在學(xué)生開學(xué)了要軍訓(xùn),所以打特價,只要366,你要買一套么?”
許柊兒覺得此物甚好,二話不說的就跑去收銀臺付了款,一個人扛著被褥到超市門口打了個車,回到了小區(qū)中。
被褥雖然不是那么重,但是體積著實龐大,短短的一條路讓許柊兒流了不少汗,她艱難地走到自己家樓下,抬頭看著那高聳的樓層,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一條平行大道都讓她汗流浹背,這高聳入云的四樓還不得讓她如入云端?她在樓道里休息了一會兒,便將被褥立到了一樓住戶的門口,頭也不回地直直奔向四樓。
她著粗氣打開了門,屋里的白韶柳被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皺眉問道:“柊兒,你怎么了?”
許柊兒用手指了指樓下,對他說:“你下去給我把放在一樓的被褥扛上來,我實在扛不動了,注意不要被人看見,就算被人看見,也千萬不要說你認(rèn)識我,記住了嗎?”
白韶柳伸手輕輕擦去她額間的汗珠,輕聲道:“不是說不用買被褥了么?何必把自己累成這樣。”
許柊兒瞪了他一眼,“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么多廢話!”
白韶柳輕輕嘆了口氣,緩步走下了樓梯。
許柊兒將門輕輕掩上,剛想坐到沙發(fā)上喝水,手機(jī)卻忽然響了起來,她打開手機(jī),發(fā)現(xiàn)是曲平的短信,只有簡短的一句話,‘晚上19:30在feeling酒吧聚會,務(wù)必前來?!?br/>
許柊兒合上手機(jī),又發(fā)愁起來,同學(xué)聚會是肯定要去的,只不過去了之后肯定要花錢,自己的存款已經(jīng)所剩無幾,工作又遲遲沒有著落,該怎么辦呢?
許柊兒哭喪著臉坐在沙發(fā)上,抬頭看到白韶柳已經(jīng)拿著被褥回到了屋中,許柊兒對他說:“你自己去鋪床吧,我休息會兒?!?br/>
白韶柳也不說話,把被褥放到了自己房中就走到了她身邊,拿出紙巾為她擦著汗,柔聲問她:“在想什么?愁眉苦臉的?!?br/>
許柊兒幽幽道:“晚上有聚會……”
白韶柳倒了杯溫水遞給她,“不想去么?”
許柊兒喝下水,嘆息著起身:“不想去也得去,算了,說了你也不明白,我去洗澡了?!?br/>
白韶柳微垂下眼,想著她剛才說過的話,神色變得有些黯然,聚會……那么,會見到他么?那個讓她念念不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