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人兒?或許吧。
是或者不是,都不管他的事,龍錦墨要做的,便是讓顧綿綿永遠(yuǎn)地閉上嘴,將那些事情爛在肚子里。
龍錦墨要收拾的,自然不止是顧綿綿一個人,還有,身為顧依維親生父親的顧恒。
之前縱火一事,他還沒有找這個人算賬呢。
再和顧依維通過氣之后,最首先的一件事,便是摘了顧恒身為顧氏總裁的那頂烏紗帽。
這件事,在顧氏自然是引起軒然大波的,因為顧氏集團(tuán)了,父子三人,是徹底反目成仇了,顧恒從總裁之位退了下來,而上去的,卻是古家長子,顧晟。
至于小二,他志不在商場,此刻還不知道在世界的哪個角落里逍遙快活了呢。
顧氏,總裁辦公室,顧晟面色沉穩(wěn)地坐在顧恒的辦公椅上,手里拿著鋼筆慢慢轉(zhuǎn)著,悠閑,而又帶著些許嘲諷的意味。
顧恒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顧晟,你可真是好手段,你弟弟被你逼出故事,更從我手里搶過總裁之位,還真是狼子野心?!彼K于沉不住氣,在第一百零八次受到挑釁之后,爆發(fā)了出來。
顧晟聞言,嘴角笑得弧度更大,冷眼相看,看著面前叫囂的父親,卻如同看一只竄上躥下的跳梁小丑,可悲的存在。
“嘴長在顧先生的身上,要怎么說,自然是隨你自己喜歡。之前顧先生一直在公司里阻撓我們,現(xiàn)在,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了,希望接下來,顧依維別太吃驚?!?br/>
他閑閑地看著他,俊朗的臉上很是放松,不過暗藏在眼底的深沉,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你……別太過分了,我可是你的父親!”
“早在你離開顧家之時,就不是了,現(xiàn)在顧先生,你是顧綿綿的父親,切記了。”顧晟倏地從椅子上起身,犀利如鷹隼的眸子直直盯著他,沉下臉來。
“上班時間到了,顧先生還有什么事?若有的話,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說完,如果沒有,那么出去,別影響我的工作。”
顧恒的臉,在聽到這一番話之后,更是發(fā)黑得徹底了。
女兒給自己下臉,現(xiàn)在連兒子也毫不留情地趕著他出去,讓一輩子身居高位的顧恒怎么受得了?
“顧晟……”
“這里是公司,記住我現(xiàn)在的職位,是顧氏的總裁,難道顧先生最近是換上老人癡呆,忘記了這件事嗎?還要我多次提醒?”
顧恒捏緊拳頭,心有不甘地出門而已。
到了外面,公司里不時有底下的員工悄悄打量著自己,而每當(dāng)他一看過去,對方立馬將視線收回。
他怎么會不知道他們心底的想法?無非不是看他此刻如落水狗般的樣子,心底嗤笑罷了。
“看什么看?上班的時間,趕緊做你們該做的事,難道不想在顧氏混了?”厲聲一喝,那些交頭接耳的聲音立馬消去。
顧恒憋屈地到了副總的辦公室里,狠狠將門給踢上。
什么都不順,家里的女兒命懸一線,公司里又遭人看笑話,他怎么能冷靜得下來?
這一切,卻都是因為顧依維,不是嗎?
因為她的反抗,顧家的人一個個開始看自己不順眼,她與自己斷絕了父女關(guān)系,連帶的兩個兒子也沒有再將他當(dāng)成是父親了。
更可恨的是,他們好聯(lián)合著整垮自己。
這一刻,顧恒想的,只有顧依維的錯處以及不是,他完全忘記所謂整垮,是他自己先對顧依維下手的。
幽幽從懷里掏出手機,冷笑一聲,他突然撥通了顧綿綿的電話。
“綿綿,昨天說的事,爸爸答應(yīng)你,今晚好好打扮一下,爸爸帶你去吃個飯。”他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溫柔。
顧綿綿聞言,嘴角綻放出一抹激動的笑意,聲音的音階都上了幾個,抑制不住的激動?!罢娴膯幔恐x謝爸爸。”
隨后,聲音又低沉了下來,“可是,這樣對姐姐,是不是不太好?”做戲要求的,不就是做全套嗎?
她是個天生的演員,不管是在過去,還是在現(xiàn)在。
“姐姐?你還不配。好了。先不說這事,現(xiàn)在啊,你就安心地呆著,晚上記得打扮漂亮點兒,我會讓你姐夫來的?!鳖櫤阕旖蔷镏荒ㄉ钚Γ庥兴傅卣f。
他自然能將龍錦墨約出來。
“嗯好,謝謝爸爸,您認(rèn)真工作,我先掛了?!鳖櫨d綿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笑瞇瞇地說。
不知道是因為能見到龍錦墨,還是因為心底那股要嗜血般的沖動。
想到讓顧依維身敗名裂,她就忍不住的要叫囂。
顧恒打電話來的時候,龍錦墨還在研究迪卡可能出現(xiàn)的幾個地方,將對方研究更透徹,他的勝算以及有可能造成的損失就越小。
“什么事?”冷冷的聲音透過聽筒,顧恒竟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不過很快,他就穩(wěn)住了自己的情緒,呵呵笑著道:“錦墨啊,聽說最近維維懷孕了,我跟她之間鬧得僵,也一直沒去看看她?!?br/>
龍錦墨沒有接話,顧恒的電話顯然是不懷好意,他怎么會好心到去看顧依維?
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咳咳,是這樣的,我有件東西,很重要,需要你轉(zhuǎn)交給他,今晚有空,出來一起吃個飯嗎?”沒有得到龍錦墨的絲毫反應(yīng),顧恒心底一團(tuán)火,不過還是將這火氣壓在心底。
“是嗎?什么東西,這么重要?!饼堝\墨挑著眉,沒有回答去,或者不去。
倒是要看看,顧恒此舉,是葫蘆里賣了什么藥。
眸光一轉(zhuǎn),似乎想到什么,嘴角勾出一抹譏誚。
“很重要的事,錦墨,你就代我轉(zhuǎn)交吧,維維她不想看到我的。”顧恒為了演戲,竟然還聲音哽咽了。
冷冷一笑,龍錦墨這一次沒有反駁?!爸懒?,我會去的?!?br/>
顧恒聞言心底一喜,連忙說了地方。
聽到他說的竟然還是有名的聲色場合,龍錦墨的笑更冷了,難道他還想錯了?
“自然,晚上我會準(zhǔn)時到的。”
放下電話,顧恒一陣?yán)湫?,這可是你們夫妻逼我的。
他給錢柜的總經(jīng)理打了個一個電話,拉拉雜雜說了一通,才點名來意。
“老李啊,今晚我要一個包廂,記得在東西里加點料?!?br/>
顧宅,也就是顧恒另外置辦的別墅,顧綿綿坐在梳妝鏡前,身后造型師在幫她弄頭發(fā),原本蒼白的小臉因為上了妝而顯得紅潤了不少。
她身上穿的是淺藍(lán)色的小禮服,外面罩著一件小外套。
禮服是極能顯示身材的東西,不過此刻穿在顧綿綿身上,卻顯得她瘦的過分。
但此刻,她渾身閃閃金光的樣子,還是讓人有不小的驚艷,顧綿綿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在大眾的面前了。
門外司機按鈴響起來,她抬手對身后的人一揮,滿意地看著鏡子里自己的發(fā)型,輕輕張嘴說道:“行了,就這樣吧,沒時間給你們浪費了?!?br/>
造型師并不言語,點點頭,便起身出去。
顧綿綿隨后也出門,隨著司機開車將自己送到錢柜。
顧恒一早就在那里等著她了,見自家的車子來了,立馬過去。
嬌俏清純的女兒,讓他很滿意?!熬d綿到了,快下來吧,到里面去休息一下,他估計也快到了?!?br/>
他指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嗯,謝謝爸爸,咱們一起進(jìn)去吧?!彼茏匀坏猛焐项櫤愕氖?,動作親昵而又自然,這是一種小女兒般的依賴,顧恒心底暫時將公司里的事忘記,享受兩父女之間難得的溫情。
錢柜也是個燒錢的地方,倒不是這里有多高端,而是這個地方,是b市有名的聲色場合,多少骯臟交易在這里發(fā)生?
大多數(shù)b市的人,是不屑來這里的,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喜歡在這里尋找刺激。
這其中,就包括顧恒,他在離婚前倒沒有來過,不過離婚之后,卻來過幾次。
包間里的燈光是朦朧而又曖昧的,似有灼人的氣息,在中間流淌。
顧綿綿一臉鎮(zhèn)定,嘴角含著一抹淡笑,身上散發(fā)著端莊高貴的千金小姐的氣息。
龍錦墨是踩點來的,在他們約好的前一分鐘踩到,還真是發(fā)揮了他“守時”的好習(xí)慣啊。
“錦墨到了?那就好,那我讓他們準(zhǔn)備上菜了。”顧恒拿起內(nèi)線電話打了出去,沒多久飯菜就上來了。
“姐夫?!鳖櫨d綿含羞帶怯地叫喚了一聲,眼底帶著綿綿的情意。
龍錦墨的冷臉沒有絲毫改變,將視線轉(zhuǎn)到顧恒的身上,嘴角卻不知何時勾出一抹譏誚來,幽深的眸底,似乎已經(jīng)洞悉了顧恒此舉的目的。
“你來,是有什么要緊事?她怎么跟著來了?”他懶得跟顧恒玩文字游戲,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哎,自然是關(guān)于維維的事了。再說綿綿么,最近她身體不好,一直都養(yǎng)在家里,也不敢隨便出門,這一次剛好,反正她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你了,我就讓她也跟著一起來了?!鳖櫤氵@話,帶著明顯的漏洞。
龍錦墨心底,更是清晰明了了起來。
“嘖,顧先生倒是好父親,為了讓女兒解悶,寧愿將她生病的事都暫時性忘掉,讓她出來見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