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煦對自己顏值的信心受到了強烈的打擊。
他把新買回來的粉色壁紙貼完,又把多肉給放在窗臺上接受陽光沐浴后,開始蹲在酒樓大廳瘋狂地照鏡子。
“很好看啊!”
對著鏡子看了大半天以后,風煦終于自信滿滿地說出了這句話。
這讓站在旁邊研究菜譜的孟懷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她語重心長教育道:“現(xiàn)在的問題不在于你好不好看,而在于你負責的這個小新手對她的任務一籌莫展,需要指導員的指導?!?br/>
風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短發(fā),不屑道:“只不過是個青銅的任務,不需要我出手吧?”
孟懷玉噎住了,默不作聲地跑上樓,從風煦屋里拿了兩個盆摘出來。
“信不信我撕票?”
孟懷玉拿著盆栽的手高高舉起,本就高挑的她現(xiàn)在看著仿佛化身兩米的巨人。那兩盆弱小的多肉瑟瑟發(fā)抖,看得風煦心疼不已。
風煦頓時大驚失色:“放下多肉!我們好好說話!”
在綁架了風煦心愛的盆栽后,孟懷玉總算跟他達成了協(xié)議。
“我可以幫你觀察一下客人的情況,然后給予適當?shù)闹笇А?br/>
風煦撩了撩頭發(fā),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眨眨眼。
果然很帥嘛。
*
第二天一大早,被墨鏡口罩包裹著的蘇一川和他的保鏢們就摸進了孟家酒樓。
還沒等孟懷玉反應過來,四個壯得和黑熊似的保鏢就率先開了口:“孟大廚,今天出來的早,我們還沒吃早飯。”
孟懷玉愣住了,眨了眨眼,不出所料從這幾個保鏢的眼中看出了濃濃的期待和……
一點點嬌羞?
在端上四碗餛飩后,這幾個保鏢又把相同的目光投向了蘇一川。
蘇一川無奈地笑了笑,大方地揮揮手:“沒事,你們先吃吧。”
他坐在酒樓靠窗的位置上,晨曦投過薄霧映在他稍顯蒼白的側(cè)臉上,卷翹的睫毛抖了抖,像一副畫被驚醒了似的。
孟懷玉走到他邊上,帶著欣賞的目光看了一會兒這位病美男,“今天咱們來試試別的食物,可以嗎?”
蘇一川轉(zhuǎn)過頭,對著孟懷玉露出最標準的熒幕笑容,迷死人不償命那種。
“我沒問題?!?br/>
*
“饒了我吧!”
蘇一川再次癱坐在了地上,原本靈動的眼睛變成了呆滯的死魚眼,死死地抱著垃圾桶,哀嚎一聲:“我不行了?!?br/>
名義上的酒樓大堂經(jīng)理風煦這會兒面帶微笑,看到比自己好看男人露出丑陋的面孔,他非常開心。
于是他蹲在蘇一川跟前,苦口婆心地教導:“男人怎么能說不行呢!來,干了這碗粥!”
蘇一川一聽還要他喝粥,一瞬間臉色都變青了。
粥其實不難喝,那是孟懷玉凌晨四點就起來煲著的,米香日溢,口感軟糯,入口時那綿軟的感覺能讓人把舌頭都給咬掉。
光是身邊那群保鏢饑/渴的表情就知道這粥很好了,更何況蘇一川是親口喝過這粥的,味道的確頂尖,比他往常喝過的任何粥都要好。
然而無論他內(nèi)心怎么叫嚷著要喝掉這一整鍋粥,他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抗拒,吐得一塌糊涂。
蘇一川推開了那個垃圾桶,用清水漱了好幾次口以后總算是恢復了一些力氣。
害怕孟懷玉受打擊,他還很體貼地道了歉。“對不起,粥真的很好喝,可是我好像喝不下去?!?br/>
孟懷玉當然沒有那么玻璃心,她正抱著自己的菜譜默默地思考。
那碗粥的靈氣是66%,比昨天的餛飩還要高出兩個百分點,是她現(xiàn)在能達到的極限水平了。
但是蘇一川的身體還是很抗拒。
之前以為粥這樣的流體食物可以成功吃下去,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推測是錯誤的。
孟懷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蘇一川吸口氣,恢復力氣的他看樣子也恢復了一些勇氣,提議道:“我們要不要再試試別的?”
孟懷玉狐疑地看著蘇一川,他這會兒沒坐地上了,端正地坐在了椅子上,只不過眼角都泛著紅,看樣子剛才是吐慘了。
她問:“你確定你身體撐得???”
蘇一川自信滿滿:“沒有問題,我準備好了?!?br/>
孟懷玉轉(zhuǎn)身又進廚房,從一堆瓦罐中取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罐子。
掀開蓋子的一瞬間,一股濃郁的酒香味悠悠傳出來。
在大廳外的幾個人不由自主地伸長了脖子往里面看,無奈廚房門緊關(guān)著,除了香味,什么也看不見。
看似無所事事的風煦這會兒正在暗中觀察,他看似無意地打量著坐在椅子上的蘇一川,皺眉思索片刻后,忽然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原來如此?!?br/>
*
廚房里的孟懷玉沒讓外面的人多等,沒多久就端了小小的一碗出來。
當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過來的時候,那個白瓷碗被穩(wěn)穩(wěn)地放在了桌邊,碗里的東西晃了晃,驚起一片漣漪。
“怎么是水?”
所有人都傻了眼,那清澈見底的湯水里倒映出他們錯愕的臉,甚至連淡定的風煦都沒有想到孟懷玉會端出一碗水來。
孟懷玉搖搖頭,沒多解釋:“仔細看看?!?br/>
眾人又看,再結(jié)合那清新的香氣,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水,是醪糟湯!”
這醪糟是孟懷玉前些日子釀好的,一直放著還沒開封,今天第一次煮出來就驚艷四方。湯水清澈見底,沒有多余的浮沫殘渣,再加上孟懷玉特意濾掉了里面的米,煮出來看著便和一碗清水似的干凈。
蘇一川看著那碗和清水無異的醪糟湯,心中不安的心也放下了一些。雖說他食量越來越小,這兩天甚至顆米難進,但是喝水還是沒問題的,想必這碗醪糟湯下肚不會吐得那么難受了。
他自信滿滿地端起了那碗湯,心頭頓時涌上了五花八門的情緒,一股梁山好漢的豪氣冒出來,蘇一川甚至還想高舉酒碗唱一首好漢歌然后帥氣地將這碗甜湯一飲而盡。
蘇一川還真就一飲而盡了,動作干凈利落,在所有人的期待中面帶微笑喝完了醪糟湯,炫耀一般地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的碗底。
“成了!”
“喝下去了!”
然而下一刻,大伙兒的歡呼聲戛然而止,蘇一川面色一變,飛速奔到垃圾桶邊上開始干嘔,方才的豪邁不復存在。
“怎么會這樣?”懷玉傻眼了,按說這是完全的液體,不應該還吐啊!
邊上看完了戲的風煦這會兒終于起身,優(yōu)哉游哉走到了孟懷玉身邊,撩了撩并不存在的留海。
風煦的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果然,關(guān)鍵時候還要看本指導員,其實造成蘇一川孕吐的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