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初擦了擦汗,看著盆里的衣服,有些頹然。還有這么多。
她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門吱呀一聲開了,原來負責(zé)的管事姑姑已經(jīng)換了個人。
就算沒有什么人告訴她原因,她還是多少猜得到。
是蘇靜憶吧。就算自己到了這里她也還是不會放過。
“你這個死丫頭動作怎么這么慢?是不是又在偷懶?我告訴你,別以為自己還是高高在上有將軍的庇護,現(xiàn)在你就是個低賤的丫頭?!?br/>
低賤的丫頭?
喬初不悅,抬頭看著她,目光沉靜卻隱隱有一股爆發(fā)的氣勢。
管事姑姑一看,嚇得后退了一步,強自鎮(zhèn)定,聲音大了一些:“瞪什么瞪?再瞪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喬初握了握自己的手,忽的站起來:“你要挖出我的眼?”
喬初步步緊逼,管事姑姑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門邊,順手撈起門后的東西,也沒看是什么直接朝著喬初扔過去。喬初本意也就只是嚇唬她一下,沒想到她會直接扔了跟棍子過來。
瞳孔緊縮,身體已經(jīng)先一步反應(yīng),凝聚內(nèi)力將棍子打了回去。
“哎呦。”管事姑姑嚇得后退,卻直接被門檻絆倒。叫了一聲,隨即爬起來向外跑:“你個賤丫頭,你給我等著?!?br/>
喬初忽然間脫力,蹲坐在地上。她睜大了眼,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流逝,怎么會這樣……
喬初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吃的東西。唯一值得懷疑的就只有……
不,不對。不會的。不會是寧寧。
可是最近幾天,自己吃的東西都是寧寧送來的,這又怎么解釋?是有人嫁禍寧寧,還是寧寧自己……越想越亂,喬初本就不是攻于心計的人,想多了反而更加迷茫。干脆不再想。
只是一會,喬初覺得自己的力量又回來了。她看著自己的手,百思不得其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種感覺,像是中毒,可是,又沒有別的癥狀。喬初心里有了一個設(shè)想。
喬初斂神,凝聚內(nèi)力朝著墻壁拍過去。果然很快的,內(nèi)力又在緩緩流逝,直到消耗掉大半。
原來,只要每次用內(nèi)力之后力量就會消失掉很大一部分,在這段時間里,自己就再也使不出力氣。但是只要一會之后,就會恢復(fù)。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喬初沒有來得及想明白,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看來你過得也還不錯?!?br/>
喬初看著門外的陰影,因為光線問題沒有看清楚是誰,遂問了一句:“誰?”
莫清鈺邁進屋子,他其實剛才就在這里了,只是這個小丫頭只顧著陷進自己的思緒里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莫清鈺眼神隨意的環(huán)視了一下屋子,看到墻上深陷的痕跡之后有些驚訝:這丫頭的力氣,倒還是挺大的。
只是,腦子不太好使。
“怎么坐地上?”莫清鈺見她還是坐在地上,斥了一句,伸手準備拉她起來。喬初不露痕跡地避過:“民女參見陛下。”
莫清鈺手放在空中有些尷尬,須臾間,已經(jīng)若無其事收回手。
這小妮子脾氣還挺大。
莫非自己原來的一番話讓她記恨上了?
喬初見他沒有說話,也只是靜靜站在一邊。她只是有些疑惑,這皇帝怎么會到這里來找自己。
難道自己做什么了嗎?是因為下藥的事?
“喬初,你還想待在這里嗎?”
這話一問,喬初立刻變了臉。
“陛下這是什么意思?”
“所以就算是到了現(xiàn)在這樣的地步你也還是不想離開是嗎?”
“是?!?br/>
她想離開了,早就想了,只是不愿意告訴他。
這個人,見過不少自己狼狽的樣子,而且他的眼睛很厲害。在他面前,喬初總是覺得自己無處遁形。什么都瞞不過他的。
莫清鈺是真的覺得她是個死腦筋,簡直不可理喻。
“怎么?還是對安抱有期待嗎?如果是這樣,你也不必自欺欺人了。”
哪里還有什么自欺欺人?她之所以還沒有離開,是有一部分原因是黎安??墒且f到期待,早就沒有了。她只是還沒有想好,離開了這里,還能去哪里。
“怎么,陛下是要連人心都要管嗎?”
莫清鈺看著眼前倔強的小丫頭,被氣笑了:“你這丫頭,當真尖牙利嘴的。好好,朕說不過你。你……”
話未說完,卻見喬初身子晃了晃。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你怎么了?”
喬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忽然間就有些頭暈,眼前一片模糊:“我沒事……”聲音漸漸低下來。
莫清鈺好笑的看著倒在自己懷里的小丫頭,雖然說這丫頭總沒有給他好臉色,但是平心而論,也只是一個沒有心機的孩子,人倒是不壞。她是斗不過蘇靜憶的。
下藥的事,黎安是當局者迷,但是不代表,誰都是可以被蒙騙的。莫清鈺記憶里唯一一次見過蘇靜憶的感覺是很清晰的。
這么說吧,一個心境清明的人不會長著一雙算計的眼睛。
蘇靜憶可以隱藏很多,但是眼睛卻不能。
這個小丫頭待在將軍府,說得難聽一些,不過是——自掘墳?zāi)埂?br/>
莫清鈺伸手橫抱起她,大步跨出了昏暗的屋子。
黎安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有大夫為她診治過了,診治的結(jié)果讓在座的幾個人都羞憤不已。莫清鈺更是覺得好笑。
這丫頭,居然是饑餓加上體力不支才暈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