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滿頭黑線:“你還覺得自己挺偉大?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怎么保護別人?”
這傻貨,哪怕稍微會變通一點,都不會落到如今的下場。
若是會經(jīng)營,沒準兒還能平步青云,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不過么…如果他真的圓滑世故了,只怕他們的緣分也斷了。
“以后不會再賣命了。”
余生乖乖說道。
不是被逼,而是他有了牽掛。
從認識她開始,他惜命還來不及,哪會再去冒險?
再說他如今這模樣,巡查司肯定回不去了,也沒地方給他冒險。
蘇葉下手重了幾分,直到聽余生倒吸一口涼氣,她才收回些力氣:“記住自己說的話。”
不然她就把他救回來,再日夜折磨他。
余生忙不迭點頭:“對你的承諾永世難忘。”
又忙活了半個時辰,蘇葉早累癱了,卻還不能休息。
因為余生的傷口已經(jīng)發(fā)炎,如果不及時遏制,很可能發(fā)展成敗血癥。
在這個還沒有抗生素的年代,這就是不治之癥。
蘇葉在院子里生了火,用豁了口的瓦罐煎藥,不一會兒,苦澀的味道就彌散開來。
這味道讓鄭氏肉疼得不行。
大夫都說沒多久就得死了,何必買藥?不明擺著浪費嗎?
鄭氏使勁在余明身上掐了一把:“都怪你,干嘛要給他們銀子?五兩銀子夠家里一年的開銷,到他們手上一個月都過不下來!”
藥多精貴,最普通的也得好幾百文。
“當(dāng)時那么多人看著,我能怎么辦?咱在村里生活,總得要點臉面?!?br/>
余明解釋道。
就算多給了五兩銀子,他們都沒少被戳脊梁骨。
要一文錢都不給,可能直接給唾沫淹死了。
道理鄭氏都知道,可就是心疼銀子。
“當(dāng)初就不該生他,差點疼死我不說,還被你娘教得跟我離心,快死了還來禍害我的銀子!早知道他是這樣的白眼狼,生下來就該掐死她!”鄭氏咬牙切齒地說道。
余明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打了個轉(zhuǎn)又被咽了下去。
當(dāng)初剛懷上余生時鄭氏就不樂意,喝了兩副墮胎藥,還整天干重活兒。
可余生命大,竟足月生了下來。
而且余生個頭小,生產(chǎn)很順利,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
可鄭氏還是不待見他,一口奶不喂,也不肯抱孩子,脾氣上來時對孩子又打又罵。
他娘見孩子可憐,就抱去東家討口奶,西家要口奶,稍微大點就喂米糊稀飯,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
可鄭氏又說他娘挑唆,害得余生和她離了心。
總之,余生怎么都是錯。
他都搞不明白鄭氏為什么討厭余生。
不過他一提這個就炸毛,再加上他和余生感情生疏,余生性子不如余安討喜,他就懶得深究了。
“銀子都給出去了,你別總惦記著,更別氣壞了身子?!?br/>
余明勸了兩句,見鄭氏還不依不饒的,他就懶得再說話了。
夫妻多年,他知道她的性子,等她罵累了,自然會消停,只是可憐了自己的耳朵,被折磨得長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