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靈精探無彈窗尹家豪的表情很坦然,他望著蕎桑,用微弱到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對不起,其實計劃當中唯一的紕漏就是遇到你……”
韓勛看了看蕎桑的表情,不動聲色的轉(zhuǎn)移話題道:“你是怎么實行你的殺人計劃的?”
尹家豪的眼睛終于離開的蕎桑的臉,她臉上落寞的表情扎得他心中劇痛。只能別過頭,雙眼無神的盯著玻璃:“麗麗很迷戀我,就算是我拒絕了她,她卻還是義無反顧的對我……可是,在我動手的那一刻,這些我都沒有想到。我唯一想到的是我媽站在紫色風鈴草當中露出的那抹比蒙娜麗莎還要迷人的微笑,就那么一點一點消失……記憶中我媽一直是不笑的,就算是每次來看我的時候,我也能看出她勉強擠出的苦笑。一開始我不明白,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可是慢慢的我終于明白,無論我多么努力多么用功,媽媽一樣是會離開……我很珍惜她的笑容,所以我更愛這一片紫色的海洋,因為這里留下了她幾乎所有的笑容。我來不及阻止別人傷害我媽,那是我終身的遺憾,所以我決不允許任何人毀了這片歡笑的海洋,哪怕要我付出自由,甚至生命……”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執(zhí)著和頑固讓韓勛不由搖頭,真是個執(zhí)迷不悟、不計后果的年輕人啊!
尹家豪接著說下去道“我本來也沒想自己真的會那樣做,只不過在麗麗說和蔡頌禮已經(jīng)達成協(xié)議,要賣掉公館的時候,我的血液一下子憤怒起來!尤其是她用蔑視的眼神望著我,說花園中的風鈴草只不過是一堆雜草的時候,我終于控制不住自己,順手拿了她鍛煉用的汗巾勒住她的脖子,我的手越拉越緊,直到她不再掙扎,癱軟在地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已經(jīng)站在萬劫不復的邊緣……”
蕎桑打了一個寒顫:“之后呢?你究竟是怎么偽裝案現(xiàn)場的?又是利用什么將這一切強加在溫和欽的身上?”
尹家豪和她對視了一眼“很簡單,我和麗麗已經(jīng)太熟了,我進陽光房的時候她就正在換衣服,因為那天她急著出門做臉!所以一邊跟我說話,一邊換著衣服。等她整理好后,我便動手殺了她,然后不慌不忙的離開現(xiàn)場。而那之前我早已布置好外面的一切,一大早我便和負責回廊清潔的女仆打招呼,并告訴她我今天一早會一直在那作畫,頭幾次她從我身邊路過的時候我都會停下來跟她打招呼,那個小姑娘是新來的,人很靦腆,或許是擔心影響到我,所以之后一直沒再出現(xiàn),這樣就更合我意!唯一的問題是當時我太緊張,所以才會忽視光線的問題,要不然……蕎警官也不會注意到我……”尹家豪側(cè)過臉,百葉窗中射進的陽光正好映射在他半邊臉上,如同一個誤入凡間的天使,可誰也不知道天使落地之后,竟會生出一顆兇惡的心……
韓勛不解的看了蕎桑一眼:“光線問題,什么光線?”
蕎桑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我無意進了他的儲藏室,看見了許多和那日他給我們看的油畫相同的畫,上面的光線區(qū)分很大。油畫藝術是一種非常強調(diào)光的藝術,在油畫的創(chuàng)作中,對于藝術家來說,光線的運用和表現(xiàn)不僅是在先再現(xiàn)客觀世界的手段,更為重要的是它們將會成為組織畫面形式和表達主觀情感的視覺符號,當我看見那副畫的時候,我就深刻的感覺到畫畫的人心中壓抑著憤怒和委屈,再加上油畫上的光線雜亂不堪,顯示著畫畫的人是在匆忙之間趕制而成,而且是在不同時段!”
韓勛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不錯,他的不在場證明是所有人當中貌似最完美的,沒想到卻在畫里露出馬腳!可溫和欽那邊又是怎么回事?溫和欽是溫朝祥的兒子,溫朝祥對你視如己出,你竟能坐視他被誣陷而無動于衷,你的心腸可真夠硬的!”
“哈哈哈……”尹家豪不怒反笑“不是我無動于衷,而是從一開始我就想到找一個替死鬼,而我看中的就是他!那個男人的私心太大,等他翅膀硬了,季家一定會被他吞得連骨頭都不剩!為了公館,我不得不先將他弄倒!我知道他有早上做賬的習慣,也知道他會叫咖啡,所以我事先在他的咖啡中加了少劑量的安眠藥,讓他整個早上全都沒有時間證人……至于他戶頭上大量來歷不明的資金也是我存入的,為的是讓你們相信他有異心!卻沒想到,你們雖然懷疑,卻始終沒有正式逮捕他……”
“因為醫(yī)療記錄!或許你還不知道,溫和欽的手在過年時曾經(jīng)骨折過,右手一直在做復健,試想一下,他如何能用單手絞死一個每天堅持鍛煉,身體強健的女性嗎?”韓勛攤了攤手道。
“其實現(xiàn)在想起來。很多都是你刻意地引導對嗎?或許你最沒想到地便是我會去畫室找你!”蕎桑一邊敲擊鍵盤。一邊目無表情地問道。
尹家豪地臉上露出自嘲地笑容:“是我失策了。我沒有想到你會記得這么清楚……就算是看見你從儲藏室出來。我還抱著僥幸地心里。希望你不會覺察什么。看來我果然是作繭自縛!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很危險??墒菂s不由自主地被你嘴角地那抹微笑所吸引。無法自拔……”
蕎桑默不作聲地低下頭。半天才哽咽地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和案子無關!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當時沒有弄灑那杯咖啡。而是毫無警覺地去喝……你會阻止我嗎?”
尹家豪地目光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有些回避蕎桑地眼神。他淡淡地說道:“不會!我地計劃原本天衣無縫。如果不是被你現(xiàn)?;蛟S再過兩天我就離開這里了。去一個不可能會有人現(xiàn)地地方。畢竟你也知道。麗麗曾經(jīng)給我一大筆錢。我可以過任何我想過地生活……”
蕎桑久久對視著他地眼睛。只覺得自己大腦中一片空白。眼前地人變得陌生而模糊。就連原本他在心里擊起地一點點漣漪也都消失不見了。她公式化地笑了笑。點頭道:“謝謝!我這邊要核實地記錄已經(jīng)完成!隊長!我請求先離開……”
目送蕎桑離開后。韓勛抵著下顎。露出難得溫和地笑容:“謝謝――”
尹家豪搖了搖頭道:“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沒有人會放棄自由和生命!如果不是我棋差一招……”
“不是你棋差一招,而是你還良心未泯!我感謝的是你這么對小桑說,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如果當時小桑真的去喝那杯有毒的咖啡,我相信你一定會阻止……”韓勛抱著雙臂,臉色由溫和變得嚴肅“但并不表示我認同你卑劣兇殘的做法,你殺害了季康麗和美籍華人蔡頌禮,人證物證俱在,不容任何狡辯!你也必將因為這而受到法律制裁!”韓勛肅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