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東大中央食堂的路上。

    “該買臺電腦了?！?br/>
    “前輩在說什么？”跟在右手旁的清左竹峻沒聽清。

    “沒什么，只是覺得有臺筆記本電腦，記筆記更輕松一些。”

    東大標(biāo)志性的鐘樓附近，中間草坪的側(cè)面，有個食堂的地下小入口。

    東大本鄉(xiāng)校區(qū)學(xué)生、教職工約有15000人，為順利在高峰期接待容納下這么多人，中央食堂修得很大。

    半圓形的上下兩層結(jié)構(gòu)。

    二樓有間咖啡館，賣蛋糕、甜點、午餐，很多人在這里自習(xí)。

    一樓則是取餐用餐的地方，因為對外開放，價格相比外面的餐廳又全都是白菜價，所以中央食堂入座率向來都有一半以上。

    在取盤處拿了餐盤后，上杉櫂點了碗赤門拉面。

    444円。

    “前輩喜歡吃辣嗎？”

    上杉櫂從餐員那里接過用黑碗裝的拉面，放在橘色的托盤上。

    “習(xí)慣了，不吃有點不舒服。”

    吃辣椒，也能習(xí)慣？

    這對從小沒怎么吃過辣椒的人來說，很難體會。

    上杉櫂和清左竹峻都是同一個班級里的學(xué)生，按照第二外語來分的班級，他們兩人選的都是中文。

    上杉櫂經(jīng)常為他解答一些問題，從日本鄉(xiāng)下來的清左竹峻也就經(jīng)常跟在前輩的周圍。

    都說東大是高材生。

    女生們聽到是東大學(xué)生的身份，甚至?xí)闷娴貑枺骸銈兺瑢W(xué)之間的聊天是不是全是積分、歷史之類嚴(yán)肅的話題？’。

    所以，東大生的身份，其實并不怎么受女生們歡迎。

    覺得對方太厲害，非常有距離感。

    吃完面的上杉櫂在用筆記復(fù)習(xí)，東大的生活并不嚴(yán)肅，但他還是想稍微努力一點。

    關(guān)于花火爺爺要他去做警察的提議，上杉櫂準(zhǔn)備否決了。

    原因很簡單，志不在此。

    “前輩今天去弓道部嗎？下午沒有課。”

    “太遠(yuǎn)了，周六有時間再去?！?br/>
    雨聲淅瀝，泛青的銀杏在并木道兩旁搖晃。

    下午，從圖書館借閱完資料的上杉櫂，遇到了他們文學(xué)部的奧野教授。

    上杉櫂用傘遮蓋臉，在他停下腳步的時候趕緊熘走。

    假裝沒看見。

    白胡子滿面的奧野教授咳嗽兩下，故意壓聲，“上杉，作為一年級新生，在本鄉(xiāng)遇到老師都不打個招呼嗎？”

    “嗯，奧野教授下午好?！鄙仙紮樆仡^，禮貌行禮，怕他又讓自己去倒咖啡。

    “下午守川教授——”

    “守川教授是醫(yī)學(xué)部的教授。”他提醒一句。

    “哈哈，有什么關(guān)系，”奧野教授笑道，“作為東大生，未來的希望，就是要多加拓展知識面。文學(xué)脫離不了實際，以后你去做家，寬廣的知識面會為你省下很多功夫?！?br/>
    “嗯?！眰阆碌纳仙紮?biāo)伎剂艘幌?，認(rèn)為教授說的沒錯，“就機會會去的。”

    奧野教授聽到“有機會”這句話就明白他是在推脫。

    “今天下午沒機會幫忙沖一杯咖啡了？”

    上杉櫂以后還要仰仗這位教授不讓自己掛科，也經(jīng)常向他討教問題。

    “沒有了，我有事情需要出去一趟?！?br/>
    “遺憾啊，遺憾?！鳖^發(fā)花白的奧野教授搖搖頭，先行離開了。

    ......

    轉(zhuǎn)眼幾日過去，上杉櫂每天都是在上課中度過，一年級新生中不乏有野心的家伙想要同時兼修數(shù)門課程。

    但這是四月份的事情，一份‘我是天才，有責(zé)任必須為國家努力！’的自信心。

    到了五月份，東大新生們也就患上了‘五月病’。

    欸?上課？不去也可以嘛。

    打工？打工也不做啦，反正又沒要求，在家懶懶散散的不是挺好？

    跑去旁聽了一次法律課后，上杉櫂覺得自己也快患上五月病。

    下午，他決定去東京藝術(shù)大學(xué)串門。

    在根津乘坐地鐵到北千住，約莫半個小時候后，上杉櫂來到了足立區(qū)的東京藝術(shù)大學(xué)附近。

    他知道花火這個時間段可能趕畫稿，沒去校區(qū)，所以先走到她的公寓樓下，給她打了個電話。

    《第一氏族》

    電話接通。

    花丸花火：“櫂君?！?br/>
    上杉櫂望向公寓四樓靠左第二個的單人間：“有空嗎？”

    花丸花火：“有?！?br/>
    “想不想吃點東西？”

    “櫂君...要花火過去嗎？”

    “你去窗戶那邊，往下面看看。”

    窗戶？

    公寓里的花丸花火只穿了件寬松的鯊鯊T恤，她在面前的電腦上查資料。

    聽到上杉的話，白皙的腳丫穿上拖鞋，手托電話走向窗口。

    雨天，她看到了在樓下，撐著傘，仰頭微笑的上杉櫂。

    然后趕緊對電話里說：

    “櫂、櫂君等一下！花火馬上就下來?！?br/>
    “不用，我上來就是了。”

    .......

    花丸花火租的公寓門外，收起傘上杉櫂按響了門鈴。

    一段平緩的腳步聲后，只多穿條燈籠褲的小花火打開了門。

    上杉櫂見她有些懶懶的樣子，問：“吃午飯了沒有？”

    “還、還沒來得及做?！被ㄍ杌ɑ鸹呕艔垙埖剞垲^發(fā)，顯然是他的突然到來，讓少女沒時間收拾。

    “又在忙插畫嗎？”上杉櫂進(jìn)入玄關(guān)，關(guān)上門換好她準(zhǔn)備好的拖鞋。

    花丸花火幫他把外套脫下，卷在手里，胸前的兩束頭發(fā)依舊有些凌亂，“嗯...最近有點忙......”

    上大學(xué)過后，她比較忙的原因，上杉櫂沒能和她天天見面。

    “想我嗎？”

    “想......”

    “那就親一個?！?br/>
    “不行。”

    “嗯？為什么不行？”

    花丸花火稍稍埋頭，聲音軟軟，“櫂君...親的話總是會留下紅色的印記，很難、很難消失的。”

    上杉櫂小步向前，斜著臉，咬上背靠墻壁少女的糯唇。

    “櫂君......”

    花丸花火在他摟腰咬唇的動作下，身子有些發(fā)軟。

    小手有氣無力地勉強推開他，繽紫色的眼童也因羞赧而躲閃起來，“沒吃午飯，還、還是先做菜吧?！?br/>
    “行?！?br/>
    上杉櫂不講究，隨后便開始幫小花火切菜。

    他刀工一流，蘿卜、土豆迅速切好完備。

    料理嘛...即便是現(xiàn)在也馬馬虎虎。

    “今天吃什么？”上杉櫂站在花丸花火的身后，看她穿圍裙忙碌的樣子。

    “咖喱牛肉?！?br/>
    牛肉似乎是早前悶好的，花丸花火從冰箱里拿出來。

    等小塊的土豆、蘿卜先入鍋后，倒入牛肉與咖喱醬一起小火慢煮。

    在她認(rèn)真的細(xì)滿攪煮中，濃郁香味，漸漸從鍋內(nèi)散發(fā)出來。

    認(rèn)真細(xì)心的少女總是迷人的，上杉櫂站在她的身后，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

    比起平日里出門的精致著裝，一件寬松T恤搭配上圍裙、發(fā)絲稍許凌亂的少女。

    在認(rèn)真做料理時，別有一番觀感。

    人的欲望，只會越來越大。

    起初上杉櫂只是想站在身后看看她做菜的樣子，但后來，看到她的白肩，半折半掩的鎖骨。

    手掌，就不自覺地偷偷摸進(jìn)少女的鯊魚T恤內(nèi)，摟住她又軟又嫩的纖腰。

    花丸花火起初愣了一下，然后感受到腰間亂摸摸的手，臉蛋迅速被染紅：

    “櫂君...別鬧，花火在忙做咖喱......”

    上杉櫂貼緊她的后背，五指揉揉她更加彈軟細(xì)膩的肚子：

    “沒關(guān)系，花火專心做菜，櫂君他忙自己的?！?br/>
    他的手，一直在自己肚子上面滑，本就怕癢，身體敏感的花丸花火只覺得柄勺都快握不住了，笑道：

    “櫂君...別、別...好癢?！?br/>
    “癢嗎？”

    “櫂、櫂君...別撓花火的肚子......”笑得全身發(fā)軟的花丸花火有點站不住，攪動咖喱的柄勺都隱隱有些脫力。

    “可是我覺得花火的肚子刮蹭起來很舒服?！?br/>
    漸漸的，因太喜歡這份細(xì)膩，手，向上滑去。

    “櫂、櫂君！”

    ......

    ......

    小公寓內(nèi)。

    上杉櫂吃著湖味的咖喱牛肉，連續(xù)好幾眼去看坐在對桌吃咖喱的花丸花火。

    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盡管相處那么多年，他還是很少能明白小花火究竟有沒有真的生氣。

    要說她生氣的大致特征，那就是不回應(yīng)他的話。

    “花火？”

    “小花火？”

    “花火醬？”

    隔著小桌子的花丸花火好似沒聽見，愣愣的，只是埋頭吃那份煮湖了的咖喱。

    上杉櫂端起碗，坐在她的身邊，側(cè)過頭小聲問她：

    “生氣了嗎？”

    花丸花火回過神，都都囔囔：“沒、沒有......”

    的確是生氣了，但又沒完全生氣。

    “對不起?！?br/>
    花丸花火抬起頭，“櫂君...要摸肚子...晚上明明也可以...”

    這事兒該怎么解決？

    說因為花火太可愛了，又隔了好幾天沒見面，所以沒忍??？

    妥妥渣男語錄。

    現(xiàn)在還是想想怎么直接補償她才好。

    “對不起，花火，我——”

    “櫂君，H?！被ㄍ杌ɑ鸱畔峦?，小臉暈紅，“櫂君最近總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br/>
    “討厭嗎？”上杉櫂將身體貼的很近。

    花丸花火沒有說話，幾欲張口又連忙閉下，明顯是害羞說出來。

    “櫂君...明明說好了...結(jié)婚后...才、才可以......”

    “所以是真的沒有生氣？”

    性格軟軟的花丸花火當(dāng)然沒有生氣，她只是不想要自己做的咖喱，沒吃完就這么浪費掉了。

    “生氣了！”

    她的聲音依舊很軟，上杉櫂能聽出她不是真的生氣。

    但做錯了事，也只好順著她：

    “要我做什么？”

    “把咖喱吃完?！?br/>
    “好，我全部吃完?！?br/>
    上杉櫂是不喜歡多做其余事情的人，直接抱住碗，舀出咖喱開吃。

    味道其實還可以，就是湖味完全掩蓋住了美味，導(dǎo)致難以下咽。

    花丸花火就坐在一旁，眼眸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這是兩人份咖喱，至少他們其中任何一人都不能獨自吃完，更何況是有湖味的。

    上杉櫂剛勉強吃到一半，細(xì)弱的聲音就在耳旁響起：“櫂君...還是別吃了吧?！?br/>
    “心疼了...？”

    花丸花火凝視著他的臉龐，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如何也對他生不起氣來，只能默默地端起碗，用勺子將剩下的一些湖味咖喱舀到自己碗里。

    然后小聲地吐字：“一起吃......”

    看見她小口小口地將咖喱往自己的嘴里送，上杉櫂面露微笑。

    ......

    洗完碗后，上杉櫂坐回到少女的床邊。

    也不好意思碰她了。

    “花火?！?br/>
    “嗯?！闭诿Ξ嫯嫷纳倥缤找粯踊貞?yīng)。

    “我是喜歡你的。”

    聽到這話，花丸花火忽然停滯下手中的筆，然后將電腦蓋上。

    “櫂君...花火真的沒有生氣?！?br/>
    “那我摸肚子呢?！?br/>
    “也沒有?！?br/>
    花丸花火突然探出頭，在他的臉頰上輕點了下，羞澀地說：

    “櫂君，只是...有點H而已。”

    少女的臉蛋精致嫩紅，眉眼脈脈，帶著女孩兒獨有的羞澀與情意。

    上杉櫂看得有些心意雜亂，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只覺得溫軟細(xì)膩，光滑纖細(xì)。

    她低頭害羞的模樣，更是讓他忍不住捏上少女纖小的肩，將她嬌弱的身軀緩緩放倒在床上。

    手，旋著軟軟的肚子，并在少女漸漸放松的時候，沿著肚臍向下滑去......

    “櫂、櫂君......”

    “放松...放松......”

    上杉櫂細(xì)聲安撫著。

    至少現(xiàn)在，雨是溫柔的。

    ......

    雨敲門窗，外面的雨似乎大了一些。

    上杉櫂坐在床邊，扭頭去看在床上用枕頭捂臉的花丸花火。

    “都快18歲了，還會這么害羞嗎？”

    “櫂、櫂君討厭！快、快走！”臉埋在枕頭里，嬌羞的話更加微弱。

    她亂蹬的小腿跟她妹妹花丸花雨有的一拼，上杉櫂趕緊用雙手使勁按?。?br/>
    “花火，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你一直這么害羞，以后我們結(jié)婚了生不出小寶寶怎么辦？”

    “所以我們可以先練習(xí)一下，克服害羞?！?br/>
    花丸花火愣了一秒，隨即將臉捂得更緊：

    “以后、以后再說......櫂君、櫂君先回家！”

    “先把枕頭拿開，看看我的臉?！?br/>
    “不要！”

    “先拿開好不好。”

    “不要！”

    花丸花火緊緊抱住枕頭，怎么也不愿意放開。

    上杉櫂直接拉過她疊好的被子，蓋住她那兩只會胡亂蹬的腳丫子，然后整個身體向上一壓。

    鉗制住花丸花火鬧騰的同時，使勁在她的腰部抓撓癢癢。

    花丸花火可愛的臉蛋立馬笑了起來，甩開枕頭，伸出小手想去阻止他，“別、別！別撓花火！”

    “哈——哈——別...櫂君...哈——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