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修然說完話,整個包廂里安靜了下來,高鴻沒有馬上表態(tài),他摩挲著手中的酒杯,眼睛銳利的看著段修然,似乎是在分辨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段修然自然明白高鴻的意思,他苦笑一聲:“我與殿下不過是初次見面,彼此之間全無信任,殿下不相信我,不愿幫我,我能理解?!?br/>
高鴻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指著言敬和道:“你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言敬和聞言,臉色漲得通紅,像是生病了似的,言靈兒忍不住有些同情她二哥,高鴻有時候的惡趣味,真的很讓人無語。
段修然看向言敬和,被言敬和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轉(zhuǎn)頭笑瞇瞇地望著高鴻道:“您與皇子妃娘娘是什么關(guān)系,我們自然是什么關(guān)系。說起來,我們還是姻親。”
“噗——”言靈兒正在喝茶,聞言一口普洱直接噴了出來,這個段三王子,真的是太不要臉了,就算是事實如此……也不能,也不能就這么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言靈兒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二哥一眼,言敬和此刻紅著耳朵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難道,是害羞了?
高鴻倒是很欣賞段修然的坦率,雖然他并不清楚這倆人是怎么搞在一塊兒的,不過,言敬和和段修然的這個關(guān)系,倒是省去了自己不少麻煩。
“你倒是坦率?!?br/>
“我誠心與殿下相交,自然愿意坦誠我與恒之的關(guān)系。”段修然已經(jīng)完全放開了,他喝了一杯酒,做到位子上坦率道,甚至直接叫了言敬和的字,“更可況,我知道恒之是你的人。”
高鴻冷冰冰地眼神看著他:“看來,你對本宮也很了解?!?br/>
段修然淡然一笑:“殿下誤會了,我不過是關(guān)心恒之的安全?!?br/>
高鴻挑眉:“恒之?段三王子倒是真的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br/>
段修然不要臉道:“都是一家人。”
言靈兒偷偷瞄了一眼言敬和,言敬和放在桌子上的手已經(jīng)握成了拳頭,關(guān)節(jié)處用力到煞白。
言靈兒用袖子擋住臉,不忍直視,不忍直視。
果不其然,言敬和不顧高鴻和言靈兒在場,整個人徹底爆炸了,他一掌拍在金絲楠木的桌子上,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揪住段修然的領(lǐng)子。
“段修然,誰跟你一家人?”
段修然一臉無辜:“恒之,我說錯什么了嗎?”
“你也太不要臉了!第一次見面,你就……”言敬和到底不是個沖動的人,話剛說出口就被他咽了下去,這種腌臜事情,說出去就是丟人。
“誰說你我那天是第一次見面?!倍涡奕晃兆⊙跃春屠约侯I(lǐng)口的手,輕輕用力,便將言敬和的手拉開,將那雙修長白凈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悠哉地開口。
“什,什么?”言敬和瞪大了眼睛,他什么時候認(rèn)識了這么一個閻王?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十二年前,京郊護(hù)國寺,你我可是相處了很長一段日子。”段修然笑道,“你忘了,你我二人可是在菩薩面前……”
“你閉嘴!”言敬和露出恍然大悟地表情,接著露出羞憤地表情,大喊一聲阻止了段修然接下來要說的話。
“怎么?你們難不成早就私定終身了?”高鴻喝了一口普洱,不咸不淡的開口,“敬和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可從未跟本宮提起過?!?br/>
“殿下,”言敬和有些著急地想要解釋,他看著言靈兒歪頭看著自己,一臉憋笑的表情,無奈道,“娘娘。”
“你們……”言敬和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了,難道要他告訴他們,他當(dāng)初以為段修然是個女孩兒,所以才跟他私定了終身。
他扭頭恨恨瞪了段修然一眼,接著朝高鴻和言靈兒抱拳:“草民身體不適,先行告退了,娘娘和殿下慢慢用膳吧。”
說完,也不管自己的炎性符不符合禮制,袖子一甩,從段修然手中抽回手,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
言敬和中途離席,段修然像是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似的,悠然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抿一口,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那是本宮的哥哥,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币恢睕]有開過口地言靈兒看著段修然緩緩開口道,“你當(dāng)著本宮的面如此戲弄他,就不怕本宮生氣?”
“娘娘知我真心,又怎么會跟我生氣?!倍涡奕怀造`兒眨眨眼。
言靈兒不置可否地喝了口茶,她雖然不知道段修然和哥哥之前到底有過什么恩怨,但她不會看錯,段修然望著自己哥哥的眼神里充滿了愛戀。
“你想敘舊,出門右轉(zhuǎn)找言敬和?!备啉櫱盖们米雷?,警告地看了段修然一眼,本宮的愛妃,也是你能調(diào)戲的?
段修然淡淡一笑,對高鴻道:“這么說,接下來的談話,殿下是不打算瞞著皇子妃娘娘了?”
言靈兒看向高鴻:“若是需要臣妾回避,臣妾可以離席?!?br/>
“坐著吧,本宮還有什么事情是愛妃不知道的?!备啉檾[擺手,無所謂道。
段修然聞言,看向高鴻的表情隱約透露出敬佩:“既然如此,那我有話就直說了?!?br/>
“我妹妹段寧雖說離家數(shù)月,但前幾個月我都能接到看護(hù)她的護(hù)衛(wèi)傳來的消息,可從上個月開始,她的消息便徹底中斷了。甚至連那些護(hù)衛(wèi),也都下落不明?!倍涡奕荒樕渚聛?,“這事兒,原本我沒敢讓父王知道,只能求了面圣的差事,提前進(jìn)京,希望能夠借助這個機(jī)會,把妹妹找回來?!?br/>
段修然苦笑:“殿下也清楚,藩王非請不得入京,我父親年事已高,若是讓他知道段寧失蹤這件事兒,對他的身體恐怕……”
段修然繼續(xù)道:“其實,這次我入京前,已經(jīng)派了一隊護(hù)衛(wèi)入京打探消息,可奇怪的是,這些護(hù)衛(wèi)在京城數(shù)日,竟也沒有打探到她的下落?!?br/>
段修然望著高鴻道:“請殿下原諒,我之前派人保護(hù)恒之的時候,無意中探查到殿下的一部分勢力,我知道殿下非池中之物,我也知道殿下想要什么,只要能夠找到舍妹,段某甘愿被殿下驅(qū)使?!?br/>
高鴻漠然地望著段修然,段修然這個同盟是他一直想要得到了,段氏在西南勢大,且兵強(qiáng)馬壯,其中這個三王子段修然最受滇王喜愛,甚至有意將王位傳給他。
可如今,這個機(jī)會送到自己面前,他又起了疑心,他始終不相信能夠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得到這么好的助力。
高鴻淡淡地開口:“諾大的京城,要找一個失蹤的人,還是個女孩兒,就如同大海撈針。本宮,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幫你找回妹妹。”
段修然聞言,臉上雖然看不出什么,可言靈兒還是能夠感覺到他有些失望。
“三王子,你知道小公主失蹤前最后活動的地方是哪里嗎?”一直旁聽的言靈兒突然開口。
段修然驚訝地望著言靈兒,見言靈兒一臉嚴(yán)肅,他沉思了一下,正色道:“護(hù)衛(wèi)最后一次傳信會滇國,是上個月初十,她去了京城著名的水粉店,胭脂扣。”
言靈兒沉思了片刻,抬眼笑瞇瞇地看著段修然道:“三王子,本宮愿意替你找回小公主?!?br/>
段修然啞然:“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