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神峰上。
陽光從兩座巨石衛(wèi)士中間透過,在場中劃出一條粗壯的金線。
金線兩側(cè),沈誠和阿兵均是沉默肅立,面相對方。
“準(zhǔn)備好受死了嗎,許大師?”
少頃,沈誠終于是冷冷問出一句。
他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似乎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弄死阿兵。
然而阿兵似乎一點都不著急,只是突然說道:“沈少爺,在開始之前,我們好像還有一件事沒有說清楚?!?br/>
“什么?”
“那就是你輸了,會付出什么代價?!?br/>
“生死狀都簽了,還要什么代價?”
“生死狀只是個免責(zé)條款,萬一我只是把你打成半身不遂,那什么好處都沒有,我豈不是得干脆再加把力,直接把你搞死?”阿兵頗為認(rèn)真的說。
沈誠當(dāng)即嗤笑一聲:“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別妄想了?!?br/>
阿兵搖搖頭:“凡是都有萬一,話不要說的太滿,沈少爺?!?br/>
言罷他左右看了看周圍的巨神峰,再度開口道:“我聽說這巨神峰是你沈家的產(chǎn)業(yè),這樣吧,今日你若是輸了,不論生死,這地方都要歸我所有,你敢不敢賭?”
直到此時,阿兵才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他今天一上來就感覺這地方很不對勁,那股隱隱存在的氣場就像羽毛撓著他的心尖尖,他知道這里肯定有秘密,但又猜不出來。
此時站在了巨神峰正中間,這種感覺更為強烈了。
而更令他生疑的是,這個條件一提出來,沈誠明顯非常緊張,猶豫著半天不開口。
“怎么,沈少爺不敢賭?”
阿兵輕輕激了他一句,而在眾人注視下,今日一心要高調(diào)復(fù)仇的沈誠最終牙關(guān)一咬:
“好,我答應(yīng)你?!?br/>
“反正你今日過后就是個死人了,我什么條件都可以答應(yīng)你,你也少給我說廢話了,拿命來吧!”
一句道出,沈誠竟是沒有任何警告,腳下一蹬,身形當(dāng)即躍起,凌空就是一個劈腿側(cè)掛,直奔阿兵而來!
不僅是沒有警告,甚至是連試探都沒有,沈誠上來就是絕對的殺招!
喪母之痛猶在心間,那日又在龍光丟了大臉,沈誠根本不想和阿兵再多嗶嗶!
并且他對自己的這一擊極為自信,因為之前他就在家里和門客反復(fù)演練過,憑借他的實力,就這一式凌空側(cè)掛,絕對能當(dāng)場要了阿兵的命!
而當(dāng)沈誠高高躍起,沐浴在金色陽光里的那一刻,場中所有的觀眾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齊齊驚呼:
“沈少爺上來就下死手?”
“好舒展的動作!”
“這一腳不得把人踹死?!”
驚呼聲剛剛響起,不過瞬息之間,沈誠的腿已是狠狠砸下!
騰躍加上空中半轉(zhuǎn)身的力量相互疊加,這一擊沒有退路,只有一往無前!
砰!
一聲悶響。
然而。
想象中阿兵倒飛出去的場景沒有出現(xiàn)。
沈誠感覺自己像是踢到了一塊鐵板上,腿骨當(dāng)即一陣酸麻,舒展的姿勢頓時僵在半空,腳還沒落下,身子卻已經(jīng)朝著地上猛栽下去。
驚慌之下,他趕緊伸手在地上一撐,以一個側(cè)空翻的姿勢彈了回去。
不過落地那一下,他還是有些趔趄。
原因無它,剛剛踢到鐵板上,實在有些痛……
場中那些興奮的人表情同時一僵,他們愣愣的看著場中。
方才沈誠全力一擊之下,阿兵只是隨意的抬臂上舉,便硬生生的扛下了這一記凌空側(cè)掛,不僅是扛下了,阿兵的身子始終穩(wěn)如泰山,竟是紋絲不動!
“好穩(wěn)的下盤!”
“這不科學(xué)吧,鐵人嗎?”
陣陣議論聲再起,不過這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zhuǎn)移到了阿兵身上。
他們都在驚疑阿兵是如何生扛下沈誠那一擊的,而現(xiàn)場只有沈誠知道——
剛剛?cè)_相交的時候,阿兵的手臂上,隱隱出現(xiàn)了一抹淡淡的氣層。
勁氣外放,這可是武靈境的標(biāo)志……
“不可能……這……這才一周多的時間,你是怎么突破的?”察覺到真相的沈誠,當(dāng)即大驚失色。
“你說呢?”阿兵風(fēng)輕云淡的放下手臂。
而沈誠猛地反應(yīng)過來:“是那株龍心芝……你搶了我母親的救命藥,原來是為了煉丹破境?”
一瞬間,他的雙目便變得血紅:“你好自私狠毒!”
這話說的阿兵眉頭一皺:“什么叫我自私?”
“我還是那句話,生死有命,你母親得病要死那是你家的事情,難道天底下所有人都要為你母親讓路?難道你母親的死了地球也要停轉(zhuǎn)三天?”
“我堂堂正正真金白銀拍下的龍心芝,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倒是你,爭不過我便圖謀不軌,甚至想害我性命,到底是誰自私狠毒?”
“你給我閉嘴!”沈誠聽到關(guān)于母親的話,瞬間暴怒,當(dāng)即再度朝著阿兵沖來!
這第二次沖擊,沈誠徹底動了真格。
他雙拳舞出道道虛影,不斷的朝著阿兵頭上猛砸,同時腳下也不斷配合著出招,竟是在短短數(shù)十秒內(nèi),把畢生所學(xué)都打了出來。
但這一切在阿兵眼里——太慢!
不知道為什么,他被吳隊揍的多了,現(xiàn)在見誰出手都覺得慢。
沈誠那狂風(fēng)暴雨般的一通攻擊,他竟是全程單手就應(yīng)付了下來!
一直等到沈誠有些力竭,他才輕哼一聲:
“打夠了沒有?”
“什么?”沈誠有些恍然的一抬頭。
“打夠了,該我了?!?br/>
阿兵一句道出,還沒等沈誠反應(yīng)過來,抬腳就是一記爆踹!
白色的勁氣在他抬腳之時就縈繞在他腳上,而當(dāng)這一腳踹到沈誠胸口之上時,他當(dāng)即如同出膛炮彈般向后飛去!
呼!
場中響起一陣驚呼之聲。
而阿兵不出手則已,一記爆踹之后,竟是順勢朝著沈誠撲去,看樣子竟是要當(dāng)場將他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