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一團糟的局面,被江慕水這么一打理,就完全得清楚了。
渾渾噩噩的殷莫霞此刻有了些清醒,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殷莫霞從玻璃反光鏡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就像個斗架落敗的女鬼一樣。
而她眼前,這個女人——
一身米色的呢料大衣,里面是簡單同色系深色內(nèi)搭,小腳褲,她纖細白嫩的手指按在紙頁上,眉頭微皺,拿筆記錄著重要的信息。
通過錄音筆收錄了她的證詞以后,她又按照自己咨詢的結(jié)果寫給了一張需要注意事項的紙,遞給殷莫霞。
殷莫霞愣了幾秒,蒼白著臉,接過了那張紙……
她將紙筆放進包里,說:“好了,現(xiàn)在談好事情了,我們做下一步,千城那邊很忙,所以大概只能由我,來保釋你了?!?br/>
聞言,殷莫霞猛地怔在了那里。
她蒼白的小臉宛若女鬼一樣,外派到s市一個月下來,整個人瘦到脫了形,她囁嚅著開口:“什……什么?”
眼前纖細的身影頭微微一歪,輕聲問道:“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是……”
殷莫霞似乎絕對沒有想到江慕水竟然會保釋自己,她大腦瞬間又混亂起來,高速運轉(zhuǎn)思考著,羞愧難當?shù)哪樚?,沙啞道:“可你剛剛不是說……只有半個小時,跟我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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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纖細的人兒皺了皺眉,伸長了手臂出來,露出手表看了看,說:“我原本是這么打算的,我先走,本來保釋你,這件事輪不到我做,但是,我不做,千城應(yīng)該也會做,他很忙,我不希望打擾到他?!?br/>
殷……千城……
聽見這個名字之后,殷莫霞猛地抖了一下!
像是聽聞了什么恐懼的事。
肩膀都緊繃了。
手指緊緊攥著那張紙,她整個人驟然之間顫抖得有些厲害。
江慕水倒是沒觀察到這些,走到門口,纖手按下了呼叫鍵,等待那個女警過來。
突然的,殷莫霞顫抖著肩膀抬起頭,臉上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她突然用一雙凄楚的眼睛含著嘲諷的笑看著江慕水,說道:“我知道,我該謝謝千城,到了現(xiàn)在,他還肯幫我把瑩瑩給要回來……但是……我也知道……千城不會免費幫我的……他一定……有他的條件……”
眼前纖細的身影站在那里,聽見這一句話,她的背影也沒動一下,神情也沒變一下,甚至皺一皺眉都沒有。
站在原地一動也沒動,眸子如水一般清澈,她抿著的紅唇輕啟,就問了一句:“不該?”
千城幫她,不該討一個條件嗎?
就這一句。
猛地將眼前嚶嚶哭泣著的女人打入了地獄,她的臉立馬就僵硬在了那里,死灰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立刻,就沒話說了。
對啊,這個世界上如果論因果報應(yīng),那殷千城怎么對她,都不過分。
把她的女兒交給邱逸章,這就是他的懲罰。
這種懲罰,就是她的死穴。
也是她自找的。
殷莫霞曾經(jīng)以為自己害人的理由是光明正大的,她口口聲聲都說是為了自己的女兒,現(xiàn)在她害了人,別人也同樣可以以她的軟肋來威脅和懲罰她,她……簡直……活該啊……
殷莫霞還以為自己有多強大,在沖到邱家之前她不是沒有想過后果,她覺得最多最多,也就是被邱逸章羞辱和拒絕,卻沒想到……
沒想到邱瑩瑩竟然也會被打……
沒想到……邱逸章對著自己的女兒都藏著那么齷齪的念頭……
邱家重男輕女到了這種地步,把女兒留在邱家就相當于把女兒送入虎口……
她……
敗了……
她……無話可說……
殷莫霞用手捂住臉,埋頭在了膝蓋上,小聲哭了起來,她想起了自己去之前曾經(jīng)聯(lián)系過二哥,殷莫北那邊有些忙,搪塞她說讓她不要著急,畢竟邱逸章是瑩瑩的生父,做不出什么過分的事的,等到千城倒了以后再幫她救出女兒,那也不急。
她怎么可能等得了那么久?
她苦苦哀求著殷莫北現(xiàn)在就派人過來,殷莫北心里清楚自己正和邱逸章有合作,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她?被求得煩了,直接裝作信號不好掛了電話……
那個時候,殷莫霞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