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表情快速閃過,叫人無從印證。在旁邊的人看來,梁慎言始終一本正經(jīng)回答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問?難道只是因為瑤瑤與我心念相通,傷了你的自尊?方才的那幾只怪獸實在蹊蹺,很有可能是祖地結界跑出來的,可見進入祖地并非兒戲,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廖臻,你應該以大局為重,這是在戰(zhàn)斗,我又不是跟你搶女朋友,你不會因為這個就跟我翻臉吧?”
這番話說得真是有理有據(jù)。廖臻卻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盯著他,然后慢慢伸出手。
梁慎言無謂的一笑,終于將懷里的搖搖遞給了廖臻。
當廖臻抱著昏睡的搖搖入了帳篷的時候,這一場僵局才稍微緩和了一些。方文熙有些不能入戲,跟秦牧雨一起回到她們一起睡的帳篷后才小聲問:“這什么情況?”
秦牧雨微微嘆了口氣道:“這就跟女人不試貨就結婚是一個道理?;榍皟蓚€人感情很好,可是真的在一起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己跟老公size不合啦,各種不爽啦??傊褪庆`肉不搭!可是這時又突然有了男小三,哇塞,雖然沒怎么跟他談過戀愛,但是各種搭,爽翻天。你說該怎么辦?馬上離婚?還是湊合著過?無解的悲劇,道德的謎題!”
這么不著調的解釋果然通俗易懂,方文熙一下子就明白了,接口道:“這要是放在在你我身上根本不算事啊,人往高處走,男人換換才長久。但是發(fā)生在林瑤瑤的身上誒,可真是要命!現(xiàn)在看來,梁慎言倒是能很好地與林瑤瑤搭檔,方才他一瞬間爆發(fā)的戰(zhàn)斗力可真驚人!但廖臻要是死抱著可笑的自尊不放,不肯認清現(xiàn)實,真的會拖了瑤瑤的后腿?。 ?br/>
說到這,方文熙道:“等瑤瑤醒了,你可得好好勸勸瑤瑤,再說這不過是闖祖地,調換一下戰(zhàn)斗搭檔而已,又不是真的換男友沒有什么可糾結的?”
秦牧雨沒說話,嘆了口氣,卻覺得這事兒還得出些幺蛾子。
當林瑤瑤醒來時,便覺得情形有些不對,廖臻的反應都是怪怪的。關于那場激烈的戰(zhàn)斗,她并沒有遺忘在關鍵的時刻,她與在場的一個蚩族人精神波率達到了同步,進而指揮著他發(fā)揮潛能擊敗了三只怪獸的事情。
只是那個人是誰,她當時精神高度集中,整個人進入類似打坐的虛無境界,所以并沒有注意。
當問起廖臻時,他半靠在帳篷里裝衣物的箱子上淡淡說道是梁慎言時,實在大大出乎林瑤瑤的意料。不過她并沒有覺得這是很嚴重的事情,只是笑著道:“哇,原來梁教授這么好控制,為人好坦誠,真不設防?。 ?br/>
下一刻,廖臻瞟了她一眼,什么話也沒有說地出了營帳。
林瑤瑤望著他的背影,直覺廖臻似乎生氣了,可是為何又鬧不清楚。當她又躺了一會整理思緒,便起身出了帳篷時,并沒有看見廖臻。不過梁慎言正跟秦牧雨和方文熙坐在一張桌子邊喝著咖啡有說有笑呢。
看林瑤瑤出來了,梁慎言舉了一下咖啡杯,說道:“現(xiàn)磨的藍山咖啡豆,要不要嘗一嘗?”
林瑤瑤走了過去,接過了梁慎言遞給他的杯子,然后坐下,一邊跟秦牧雨她們說話,一邊往咖啡里加糖,不多不少一顆半,這是林瑤瑤一向的習慣。因為糖罐里有半塊現(xiàn)成的方糖,倒是省了切糖塊的麻煩。
不過方文熙跟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道:“誒呦喂,梁教授方才你好像也是加了一顆半吧,倒是跟瑤瑤的口味一致啊!”
梁慎言聞言吃驚道:“是嗎?我平時喝藍山咖啡從來都不加糖的。因為我一向覺得它的甘苦味道搭配得很完美,喝原香的味道才不辜負美味……可是今天不知為什么,手不聽使喚一樣,便加了一顆半的方糖?!?br/>
秦牧雨挑眉道:“不是吧?難道因為昨天你們的精神力達到了一致后,對彼此的生活習慣產生了影響?”
梁慎言聽了恍然大悟道:“真是有這種可能,你們不說的話,我跟瑤瑤還沒有覺察呢?!?br/>
林瑤瑤聽得懵逼,只能干笑著喝咖啡掩飾,然后若無其事道:“偶爾換下口味唄,有沒有你們說的那么嚴重……對了,廖臻的呢?”
方文熙伸手指了指河邊道:“看他去了那個方向了,不過我勸你先別過去,男人感到傷了面子的時候,你說什么都是往他臉上的破洞捅刀子。”
林瑤瑤聽了方文熙的話,先是感到困惑,然后心念一動,才猛然醒悟到了廖臻心內的疙瘩。她再顧不得品嘗咖啡,站起身來便朝河邊走去。
當來到河邊時,她很快看見廖臻正坐在河邊垂釣。挺拔的身子半靠在一棵粗長的樹干上,長腿舒展,只是表情寡淡,尖挺的鼻間冒著寒芒,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寂寥。
這是廖臻的習慣,如垂暮老者一般雷打不動,當他心煩的時候,喜歡用垂釣整理思緒。
林瑤瑤看著那男人,突然覺得一陣心疼,放輕腳步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抱住了他的胳膊。
廖臻微微轉頭,若無其事地摸著她軟滑的頭發(fā)道:“怎么了?”
瑤瑤小聲說:“對不起,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廖臻調轉眼睛望著一片平靜的水面,淡淡道:“怎么會這么問?你又沒有做錯什么?!?br/>
林瑤瑤抿了抿嘴:“可是你在不高興,也不理人……”
廖臻微微笑了笑,摸著林瑤瑤因為委屈而微微鼓起的臉頰道:“不干你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問題,釣了一會魚,心情也好多了。怎么樣?你的身體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搖了搖頭,自動忽略了方才的“一顆半方糖事件”,只抱著他的腰小聲道:“無論怎么樣,我心里喜歡的人是你,誰也不能代替你?!?br/>
廖臻單手抱住了她,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所以,我更得努力些了,不能讓別人替代了我,對不對?”
就在這時,魚竿跳動,廖臻收桿,提起那條那大魚道:“中午吃這個。”
林瑤瑤笑著道:“好,做你愛吃的糖醋魚!”
當廖臻與林瑤瑤一起手拉著手從河邊回來時。營地這邊已經(jīng)準備好了早餐,主廚是梁慎言,法式卷餅已經(jīng)切開擺盤,另外還有滋啦啦作響的神戶牛排。
他看見倆人手拉手走過來,便笑著舉了舉鏟子:“就等你們了,一會訓練要很耗費體力精力,要吃些牛排。廖臻,我特意帶的但馬牛肉,你的最愛?!?br/>
廖臻坐下后,道:“……謝謝梁兄了?!?br/>
一時間,似乎風平浪靜,兄友弟恭,牛排的香氣彌漫著咖啡的香醇,讓大家可以放松交談,倒是沖淡了午夜異獸突襲給營地帶來的緊張氣氛。
在早餐完畢時,廖臻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山海經(jīng)》的復制版,據(jù)說這是前秦時初本,原早于現(xiàn)在公認最早的晉代版本。
而古本上有一頁的怪獸外形與他們看到的頗為類似。廖臻指著它道:“這種怪獸被稱為彘?;⑸砼N?,叫聲類犬,與昨天的那三只基本一樣。山海經(jīng)里記載,它們生活在浮玉之山。由此可以推斷,也許山海經(jīng)里的怪獸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與巫山族的祖地有關系,古人們也許并不是臆想出了這些異獸,它們并沒有滅亡,只是一直存在在另一個平行的時空里?!?br/>
林瑤瑤想起昨天差點被怪獸撲倒的情形,不禁微微打了個哆嗦:“可是它們?yōu)楹螘o緣無故地跑出來?巫山這么多族人,可從來沒有見到過什么異獸出來肆虐過???”
梁慎言喝著咖啡道:“也許與林靜的權杖有關系,雖然她打不開寒淵之門,但是打開快要閉合不能使用的祖地也不成問題。若是用力過猛,放出個把只怪獸也在情理之中,不過就算她真的故意而為之,依我看,也不算是什么壞事,最起碼,我們可以以此來側重訓練,讓自己盡快適應祖地的環(huán)境?!?br/>
大家都贊同梁慎言的看法。早餐完畢,便開始訓練。
方文熙雖然在祖地附近,恢復了不少氣息,但是要凝聚原本就不甚充沛的精魂去操縱魏庭實在是難度太大。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對坐了一下午,最后以方文熙打起瞌睡,靠在魏庭懷里打呼嚕而告終,據(jù)魏庭說,聽了那山響的呼嚕聲別說凝聚什么精神力,差點能把人逼成精神病。
秦牧雨與梁慎言的組合也進展不順利,雖然梁慎言昨晚剛剛經(jīng)歷過被巫山族人操縱的過程,試著放空自己的大腦,但是秦牧雨始終凝聚不出足夠強大的精神力去操縱他。
至于林瑤瑤和廖臻也沒有任何進展。當林瑤瑤回想著昨夜的經(jīng)驗,凝聚出精魂慢慢環(huán)繞廖臻時,能夠敏銳地感覺到廖臻的精神力就好像是密封的鐵桶一般,被層層包裹,緊閉得沒有半點可以撬開的破綻。倒是有好幾次,她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滑向了不遠處的梁慎言,很快就與他達到了精神力的一致。
那種和諧完美,就連秦牧雨都能敏銳察覺。
當林瑤瑤嘗試了多次,再次無意滑向了梁慎言時,□□控了的梁慎言釋放了強大隱力,竟然一把抱起了瑤瑤,腳尖輕點飛躍山林,躍上了山巔。
當林瑤瑤睜開眼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梁慎言抱著躍上了山巔的一棵大樹之上,四周的山巒云霧,似乎全在自己的腳下。
她有些慌神道:“你把我弄到這上面來干嘛?我們快回去!”
梁慎言卻并沒有動手,只將她抵在了粗壯的樹枝上,慢慢低下頭,鼻尖與她靠得很近輕聲道:“我不過是遵從了你心里的隱秘愿望,方才你不是覺得很尷尬,想要離廖臻遠一些嗎?”
林瑤瑤聽得頭皮發(fā)炸,懊惱道:“哪有,你瞎說,我要回去!”
梁慎言并沒有松手,英俊的面龐浮現(xiàn)出充滿邪氣的笑,他緊盯著林瑤瑤閃動的大眼道:“這里又沒有別人,你何必跟我撒謊,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甚至不用說話,就能理解彼此的心意嗎?”
林瑤瑤被迫扭頭道:“才沒有,不然我想回去,你干嘛把我掛在樹上?”
梁慎言笑著看著她的側臉,突然伸手替她撂了撂頭發(fā)道:“瑤瑤,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便對你有種不一樣的感覺,總覺得你會在我的生命力扮演不一樣的角色,直到昨晚,我們精神契合的那一瞬間,我才終于明白,原來你是我的女神,將操縱我的一切,我……是屬于你的!難道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的默契,只屬于彼此,甚至遠遠高于你與廖臻的男女之情嗎?”
林瑤瑤這一刻真是聽得耳根戰(zhàn)栗發(fā)麻,她這是遇到了什么?傳說中不了臉的男小三嗎?他不是廖臻的好友嗎?平時不是很文雅隨和的嗎?可是他現(xiàn)在在干嗎?拽著哥們的女朋友在樹上談人生?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的雙眸越發(fā)的幽藍,讓林瑤瑤直覺不喜。甚至有馬上逃離他的沖動。她有些鬧不明白自己,為何于廖臻的精神力格格不入,偏偏會與梁慎言的精神力契合得這么的好?
“瑤瑤,你不必為難,我并不是要破壞你和廖臻的感情,但是再不入祖地,牧雨和文熙的身體是要受不住的。你要以大局為重,不要再任由廖臻可笑的自尊胡鬧了。你們這么做只是浪費時間,不如早早跟我搭檔,等過了這道難關,你們不還是照樣在一起嗎?我這個外人,又能破壞你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