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送進來一杯咖啡和一杯橙汁,不用想也知道橙汁是給我準(zhǔn)備的。
我卻偏要將席商衍的那杯咖啡‘據(jù)為己有’。
席商衍朝我看來,眉毛微微蹙起:“你喝果汁?!?br/>
我搖頭拒絕,端著咖啡杯不撒手。
席商衍直接朝我走來:“你是自己放下呢,還是等我來奪?”
我直接抗議道:“我不想待在這里!”
若是再待下去,指不定就要砸東西了,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席商衍有先見之明,他的辦公室里竟然連個盆栽也看不著了。
席商衍妥協(xié)了一步:“我在辦公室里給你安置個桌子,你可以直接在這里作圖?!?br/>
我直接挑明:“可是我不想看見你?!?br/>
席商衍瞪著我,眼睛里冒著火,但最終還是忍了。
他去開會的時候,本來叮囑讓秘書看好我的,但看了我一眼后又改變了主意。
“你跟我一塊進去,不許搗亂!”
我就這么跟著他進了會議室,秘書在他的椅子旁邊又給我加了把椅子。
會議桌是橢圓形的,很大,足以容納四五十人。
來開會的都是公司的高層,大多我都見過。
以前,我也進過這個會議室,那時候還只是個‘小助理’。
而現(xiàn)在,我是席太太,他們朝我投來的目光中透著好奇。
會議開始了,各個部門的主管開始跟席商衍匯報著工作。
我則單手托著腮,歪著腦袋看著距離我有一米遠的一個帥哥,我記得,他是研發(fā)部的一個副經(jīng)理,歲數(shù)比我都小。
他被我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低下了頭。
席商衍直接用腳踢了踢我,似乎是在給我警告。
我便轉(zhuǎn)移了目標(biāo),改盯著另一個男人看,我覺得我已經(jīng)算是很聽話了,沒有當(dāng)著眾人的面給他找事。
他像是終于敗下陣來,腦袋一垂,低聲道。
“出去吧。”
我像是得了大赦一般,立刻雙手撐桌,從椅子上起身,在眾人的目送下離開了會議室。
我出去后,回辦公室拿了包,本打算離開,結(jié)果卻被秘書給攔了下來。
“婉兮,你別為難我?!?br/>
我手臂自然下垂,肩膀垮了垮,面無表情地威脅出聲。
“你若放我走,他頂多就是責(zé)備你幾句,可你若攔著我……信不信,我讓席商衍直接把你給開了?。俊?br/>
秘書似乎有些猶豫。
我揚了揚唇角,繼續(xù)道:“怎么?你覺得,我的話席商衍不會聽???要不,你試試?”
秘書很是為難:“婉兮?!?br/>
我聳聳肩:“別這么叫我,我跟你不熟。”
最后,我還是贏了,直接暢行無阻地離開了公司。
席商衍很快便給我打來了電話,但我沒接,不想接。
我手機里并沒有佟言的手機號,席商衍的手機又設(shè)置密碼,我進不去。
思來想去,我決定去婆婆那里一趟。
“你來干嘛?”
開門的是席宸。
也是,明天就是元旦了,這丫頭應(yīng)該是放假了。
她就擋在門口,也沒打算讓我進去。
我呢,也沒打算跟她吵架,索性直言道:“佟言的手機號多少?”
這丫頭特警惕地看著我:“你問佟言姐的手機號干嘛?”
我反問道:“你說呢?”
席宸沒好氣地回道:“直接問我哥要去,你覺得我會給你嗎?”
“誰啊?”是婆婆的聲音。
她朝門口走來,見門外的人是我,臉色變了又變,但還是讓席宸讓了路。
“讓她進來!”
席宸不情不愿地側(cè)過身子,牙尖嘴利地朝我質(zhì)問。
“你找佟言姐干嘛?我警告你啊,你若是敢欺負(fù)她,我……我哥他不會放過你的。”
我換了拖鞋,走進去后直接到了客廳的沙發(fā)跟前,坐下后,我故意道。
“一杯咖啡,謝謝?!?br/>
席宸瞪圓了眼睛:“你以為這是咖啡館啊!想喝自己沒有手嗎?我們可不是你的傭人!”
我沒理會她,直接看向了婆婆。
“我今天來呢,就是為了要佟言的手機號。放心,我不會把她怎么樣的,就是有幾句話想要問問她?!?br/>
席宸:“媽,別告訴她!”
“言言剛打了電話,說待會兒會過來,你先等會兒吧?!?br/>
婆婆丟下一句話便直接進了臥室,如果我猜想的沒錯的話,她應(yīng)該是去給席商衍打電話了。
十分鐘后,佟言來了,手里還拎著一堆禮品,還真是會討老人歡心。
她看到誰都一臉笑意,唯獨見了我之后,臉色驟變。
我直接從沙發(fā)上起身:“借用你十分鐘的時間,我們借一步說話?!?br/>
我轉(zhuǎn)身,繞過沙發(fā)直接進了席商衍的臥室。
佟言隨后跟了進來,開門見山道:“什么事兒?”
我在屋內(nèi)來回地踱著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后笑道。
“佟言,你太心急了?!?br/>
佟言皺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我將手指放在柜子上,輕輕地滑過,嗯,一塵不染。
“我跟席商衍遲早是要離婚的,你何不耐心一些?如果是你的,跑也跑不了,不是嗎?
可是,你卻心急地想要拿我開刀。你是覺得,我若被人欺負(fù)了,席商衍便會嫌我臟嗎?”
佟言臉色未變,很是能沉得住氣:“你到底在說什么?我是越來越聽不懂了?!?br/>
我也不理會她,繼續(xù)說道。
“當(dāng)年,我可是被他當(dāng)場捉奸的,可后來呢?他還不是一樣娶了我?
我若真被人給玷污了,依席商衍的性子,想必就更不會跟我離婚了,因為,他會愧疚?!?br/>
見佟言不再說話了,我冷笑出聲。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不能把你怎么樣?”
我面朝佟言,一步步朝她靠近,最后在她身邊站定。
“告訴你,我已經(jīng)……忍你很久了!”
話音剛落,我揚手就朝她呼了一巴掌,動作快到她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她捂著被打腫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向我:“顧婉兮!”
若是碰到往常,我給了她這一巴掌,她應(yīng)該會立刻還回來,可是她沒有這么做,那就是在心虛。
我扯了扯唇角,笑著道。
“這一巴掌,是你應(yīng)得的。不過,我們兩個之間的賬,還不算完。
你以后最好不要一個人出門,你若是落在我手里,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佟言比我想象中的要膽小,她似乎被我給唬住了,那眼神好似在躲閃著什么。
臥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了,應(yīng)該是聽到了屋里的動靜。
“言言!”
“佟言姐!你沒事兒吧?”
佟言那演技,我是自愧不如。
她直接捂著臉頰躲在了婆婆身后,好似把我當(dāng)成了吃人的野獸一般。
“佟言姐,她打你了?”席宸驚訝道。
佟言的眼淚那也是說來就來,咬著唇,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婆婆臉色不太好看:“婉兮,你今天太過分了!”
席宸也朝我狠狠瞪了一眼:“顧婉兮,你欺負(fù)人都欺負(fù)到家里來了!你別以為我哥護著你,你就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這里是我家!”
說還不解氣,最后還直接上來推了我一把。
我往后踉蹌了兩步,站穩(wěn)了。
我不屑跟她動手,畢竟還是個孩子。
“你們怎么不問問她對我做過什么?也是,她那么會演戲,只要掉兩滴眼淚,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你們就覺得是我在欺負(fù)她?!?br/>
席宸喊道:“難道不是嗎?我們都長著眼睛呢!”
這時,門鈴聲響了起來,我猜,應(yīng)該是席商衍趕回來了,還真是熱鬧。
“演戲誰不會?”
我轉(zhuǎn)身走到角落的花架前,直接搬起花盆,就摔在了地上。
席宸跑去開門了,婆婆和佟言都被我嚇了一跳。
我彎腰撿起一塊碎片,在自己的手腕上輕輕地劃了一道,沒用多大力氣,但鮮紅的血還是汩汩冒了出來。
我直接就地而坐,靠著墻,屈膝,抱住了腦袋。
我在心里想,看吧,演技也是需要練的,練久了,我也能拿獎。
席宸的聲音傳來:“那狐貍精太過分了,她竟然敢打佟言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