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飛艇緩慢上升,安琪和簡負責駕駛,而乾蕭白負責觀賞風景,夜視鏡下的各種植物紋理清晰,在四處隨風搖擺,矮小樹枝的頂部緩緩擦過飛艇的肚皮,其實離著地面幾米高的地方,視線最為開闊!
乾蕭白將隨身的圖譜翻出來,對著上面一個艷紅色狀如牡丹的花朵道:“長官,我想找到這個!”這是之前研究員整理出來的植物資料,雙子葉植物綱,生長在日照少的丘陵。
伯格親王將那個花花綠綠的小本子拿過來,“這就是你找到的?”
芬奇忽然湊上來,眼光閃爍:“你確定?”說完看了看自己的長官,卻沒有看到伯格反駁的跡象!
乾蕭白點點頭:“血菊花瓣內(nèi)的漿液可以增強肌肉和神經(jīng)的結(jié)合能力,尤其對失去局部功能的肢體有極大的效果,雖然使用過多會上癮……”
“好吧,去找它!”之所以選擇夜間出發(fā),是因為血菊晚上開花的緣故嗎?只是這些花朵在兇獸的重重包圍之下,蕭白還真是膽子不小,伯格歪了歪腦袋,那些送命的研究員們也許想不到至高無上的長官和將領(lǐng)會在深更半夜的時候出來打怪獸吧!
“長官……”芬奇驚詫,這么就算是……答應啦?伯格親王可是對長老命令都不屑一顧呢!
“簡,去兇獸的老巢!”伯格毫不猶豫命令道,又補充了一句,“越大的巢穴越好,殺一只也是殺,一窩也是殺……”簡聽到伯格的命令后無來由后背發(fā)寒,藥草庫從來都是兇獸主動攻擊人,還真沒有見過人主動找兇獸麻煩的前例!
“長官!”乾蕭白非常嚴肅沖著伯格敬了一個禮,“我會專心采集血菊,至于兇獸,就交給大家了!”
眾人:……終于知道了臉皮厚也可以如此委婉!
被吃定的一方倒是斜了斜眼睛,淡淡說了聲:“好!”
芬奇開始思考:跟著這隊伍,不會枉死吧!以后還是不要主動請纓了!長官的行為還是一如既往的亂來,話說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新人跟長官的關(guān)系為何變得有點微妙呢自己錯過了什么好玩的東西?
芬奇之前雖然總是喜歡調(diào)戲這個漂亮的新人,但是現(xiàn)在,在長官超強占有/欲的面前,他可能再也沒有隨心所欲的機會了!
完全野生化的山林上空傳來了野獸般的嘶吼,乾蕭白聽到了那次斗獸場上熟悉的聲音,他朝著外面看去,微微的紅光在遠方圓形的山石之間溢出,而蝙蝠般在空中滑翔的身影密密麻麻鋪滿了紅光的上方!
伯格這時候抬起眼睛,看了看躍躍欲試的乾蕭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新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傳來微微的壓迫感,“這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我們會幫你解決這些家伙!”
乾蕭白瞪大眼睛:“啊……是的,長官!”也就是說,下一次,這些家伙就要靠自己來解決了么?
天下沒有白來的服務!在投入和產(chǎn)出方面,乾蕭白永遠算計不過親王大人!
伯格已經(jīng)帶著芬奇和安琪下了飛艇,站在飛艇艙門上,伯格微微朝著乾蕭白露出隱隱的微笑,那樣子,像是在炫耀什么似的,然后,便一個縱身朝著黑漆漆的夜空中摔了下去!
一個人類無法征服的速度,乾蕭白近距離看著電影鏡頭般的酣暢淋漓的完美動作,呼吸都要停止了!而伯格三人已經(jīng)無比輕松站在了高大樹木的粗枝上!
幾乎是沒有一句多余的話,乾蕭白眼前的那個男人炫黑的身姿在高處翻飛,雙手放到口中打了一個響亮的呼哨……
駕駛艙的秘書官皺眉擔心道:“啊,長官居然……這么嘹亮的響聲是要引來多少兇獸啊!”兇獸在晚上的時候尤其會受到聲音的吸引,尤其是高亢和帶有侵襲性質(zhì)的聲音尤為見效!
乾蕭白看到烏云般的的影子開始朝著伯格親王壓了過來,近了,近了……兇獸特有的臭味和腥膻味,甚至是泛濫的口水都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數(shù)量,多到讓人心煩!
安琪一手拿著榴彈槍,一手拿著小巧的圓形匕首,壓低身體,等待著兇獸的降臨!
芬奇鎮(zhèn)定入場,雙手空空,看樣子是計劃空手對白刃?
接下來,乾蕭白的雙眼便再也不能休息下來,因為人獸雙方的交戰(zhàn)已經(jīng)開始。伯格親王修長的身姿像是黏在樹枝上一般,只有輪回的長刀閃電般在空中旋轉(zhuǎn),*的血肉在他身邊掉落,他身上卻纖塵不染!
伯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看電視的時候順便喝喝小茶般輕松,只有在芬奇砍殺掉的兇獸肉塊差點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微微蹙眉,儼然一片衣服的干凈遠比戰(zhàn)斗更重要的即視感!
至于芬奇和安琪,兩人銀色的發(fā)在風中微亂,芬奇更是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將靠近自己的兇獸解決掉了!
安琪一邊工作一邊注意著飛艇上的乾蕭白,左臂力量源源不斷,連沉重的榴彈槍都變得像紙一樣輕薄!
“喂,新人,你還要觀賞到什么時候”芬奇終于忍不住吼道,那個好看的家伙滿臉入迷的看著大家浴血奮戰(zhàn),一點參與的跡象都沒有!
回神過來的乾蕭白,連忙將安全繩綁好,并且在自己的手臂上拿了一把袖珍的研究員專用手槍,當然,乾蕭白拿了更多的收納盒!
然后,伯格親王看到飛艇上的那個小人視死如歸的閉上了眼睛,朝著那片紅光翻身跳了下去,身上有全面的保險系統(tǒng),還用得著那樣的表情利落的砍掉俯沖下來的怪獸,伯格朝著乾蕭白降落的地方趕過去!
“安琪寶貝,你說為什么長官大人今晚這么興奮?”芬奇好奇,然后看到一吧銀色的圓形小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喂喂,寶貝,幾天不見,你怎么這么沖動?”
“叫我安琪,把那個該死的寶貝倆字去掉!”安琪冷冷收回匕首,開始超前快速飛縱。
“這都怎么了?一個兩個的都變得這么奇怪?!”芬奇摸摸下巴,剛才沒有看錯的話,安琪小寶貝的眼中全是殺氣,他承認原來的安琪非常美,美得妖冶,可是眼下的這個安琪,渾身上下完全是軍人的殺氣嘛……
血菊,雖然在記錄上只是說明了它的生長環(huán)境和特點,但是按照乾蕭白多年的職業(yè)習慣來看,能被兇獸視為寶物的東西,必定會與它們的生存有密切的關(guān)系!證據(jù)就是——兇獸那一身肉膘和蠻力都是吃出來的啊!
深諳食補優(yōu)于藥補的乾蕭白,堅信血菊會對簡的胳膊有作用,甚至對自己的身體有好處,比如在補血和增強體力方面——雖然這些還有待證實!
紅光逐漸增強,像是火燒云一樣的驚艷,沒有綠葉襯托的血色菊花像是海洋一樣隨風搖曳,空氣里的味道……真不怎么樣!就像浸淫在血液里一樣,每個花瓣上的紋路好像是皮膚下的血管,那是一種驚悚的美麗!
花瓣非常飽滿,乾蕭白一邊將血菊摘下塞到收納袋里,一邊將那些猩紅色的漿液收集起來,完全忘記了天空中依舊還進行的亂斗!
然后,他的手觸摸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像木棍一樣包裹著厚而粗糙的樹皮,可卻是溫熱的!
這個東西在乾蕭白無意的觸碰中似乎挪了挪位置,空氣里一股熟悉的腥膻味傳來,乾蕭白的身體頓時僵住了!
這個包著樹皮的木棍是一只龐大兇獸的腳趾,它此時正臥在血菊的花海中央,目光不善的看著眼前弱小的人類!
尖銳的獸角從乾蕭白的肩膀刺入,擦著肺部的邊緣穿透肌肉,瞬間的刺痛過后,乾蕭白感到肩膀上的血液熱乎乎噴發(fā)出來,他下意識伸手將手按壓住傷口,手上的植物醬汁與血液的紅色融合在一起,伯格親王找到他的時候,乾蕭白就保持著按壓的姿勢半跪在花海里,頭低垂的角度異常嚇人……
伯格的身影只是短暫僵了僵,緊接著便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朝著乾蕭白奔去,越是挨近,空氣里濃烈的血腥味就越是嗆鼻!
然后,夢魘般的一幕發(fā)生了……
乾蕭白跪下的身子忽然間顫動了一下,整個人晃悠著站了起來,對面的兇獸似乎受了傷,一邊嚎叫一邊噴氣示威,而他就像是沒有看到似的,安琪緊跟著伯格親王,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由狠狠扯住了伯格的披風:“長官……別靠近他!”
這一幕,跟他上次被食人族圍攻時乾蕭白的狀況太相似了!
那雙黑漆漆沒有一絲生氣的雙眼,還有整個脖頸上暴露的青筋,整個肌肉隆起,像是被催肥的木偶一樣,乾蕭白毫無征兆開始了對兇獸的砍殺!
沒有武器,他的雙手張開成爪狀,閃電般劃開了兇獸的胸膛……動作比敢死隊的軍士還要威猛!
伯格短暫的反應后,在他毫無章法的暴走中接近到乾蕭白身后,一個手刀將他摔暈了!
“長官……”安琪的鼻尖上已經(jīng)有汗水流出,顯然已經(jīng)沒了主意!
“剛才的事情,不許有第三個人知道!”
“是,長官!”前提是芬奇此時還在對付那些兇獸忙到抽不時間觀賞這邊的風景……
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