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自暗殺事件發(fā)生已經(jīng)半月有余。
七等星反反復(fù)復(fù)被各方勢力盤問,已經(jīng)焦頭爛額。
為調(diào)查這起謀殺事件,蘇鎮(zhèn)jǐng方多次進出金sè鱸魚取證。金sè鱸魚的生意多少受到了影響,小哲的臉sè比苦瓜還難看。
jǐng方的問詢未罷,小哲的質(zhì)問又起。
"七等星,你對我有意見。"
"哪有。"七等星賠著笑臉說。
"你知不知道玻璃幕墻是我設(shè)計的?"
"是嗎?我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才能。"
"你根本就知道!你就是忌恨我,所以砸了它?。⑿≌艿恼豿ìng又發(fā)作了。
"我砸它是因為情況緊迫!耽誤德拉貢明珠的救治,這個責(zé)任金sè鱸魚可負擔(dān)不起?。⑿≌艿臓繌姼綍钇叩刃强扌Σ坏?。
"你為什么不砸門,而是砸墻?"小哲對七等星的解釋早有準(zhǔn)備。
七等星被問住了,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沒話說了吧,"小哲咄咄逼人,"你就是借機泄憤,還不承認!"
"好吧,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你終于肯承認了嗎?那,看看這個,簽個字。"小哲遞給七等星一份文件。
七等星接過文件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知不覺他又上了小哲的套。
文件先是羅列了聽云閣各種損壞物件的價格,然后將賠償額都記在了七等星名下。理由是七等星有意破壞,泄除私憤。
"就算墻是我砸的,臺燈餐具什么的我可沒碰!"七等星沖著小哲離去的背影大喊。
"你是沒碰,"小哲轉(zhuǎn)過身來,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但是員工協(xié)議第六條想必你還記得。我知道你一時拿不出這么多錢,允許你分期付款。賠款我會按月從你薪水里扣除,你可以在金sè鱸魚干到償清賠款為止。"
員工協(xié)議第六條是,服務(wù)生有義務(wù)維護服務(wù)區(qū)內(nèi)陳設(shè)器具的完好,如有損壞,照價賠償。
"不帶這樣算的?。⑵叩刃菬o奈地吼著,但小哲已經(jīng)達到目的,他揚長而去。
令七等星不愉快的還有另外一件事。被他鎖在包間的兩個殺手不見了蹤影,這樣一來,暗殺事件便成了無頭懸案。同時,軍方代表也秘密約見了他。
七等星不明白軍方為何會派出這樣兩個人,他們四十歲出頭,面sè黝黑,長得一模一樣。
"二位是雙胞胎嗎?怎么稱呼?"七等星實在將兩人區(qū)分不開。
"這個你無需過問。"一個說。
"你只需要老實地回答問題。"另一個接著說。
七等星聳聳肩,表示愿意配合。
“那好,請你戴上這個?!?br/>
“這是?”
“測謊儀?!?br/>
“有必要嗎?我不會說謊的?!逼叩刃钦f。
兩個代表不聽他的抗議,徑直開始了問話。
"你的出生年月是?"
“1717年8月23rì?!?br/>
“你的籍貫是?”
“德拉貢墾利省三叉鎮(zhèn)梨山村?!?br/>
“你的家庭組成是?”
“無父無母也沒有兄弟姐妹。”
“你的社會關(guān)系是?”
“無親無故。”
“你的主要經(jīng)歷是?”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拋出了一大堆問題。
七等星越聽越火,這兩個人對他的背景刨根問底,分明是把他看成了嫌疑人。
“你們是查戶口還是說相聲呢?這些問題你們怎么不去問jǐng局?”
“你說到了問題所在。”
“蘇鎮(zhèn)jǐng局沒有你的身份備案。”
“甚至整個德拉貢都沒有你的身份備案。”
“能不能解釋下這是為什么?!?br/>
“我們很有理由懷疑你是艾斯提亞間諜?!?br/>
“艾斯提亞間諜?你們可別亂扣帽子!”七等星嚇了一跳。
“那你就實話實說。”
“你是不是間諜我們自會判斷。”
“好吧,”七等星說,“十歲以后我從墾利去了珀爾,十六歲后我又到了艾斯提亞,去年才從艾斯提亞來到蘇鎮(zhèn)在金sè鱸魚當(dāng)了服務(wù)生。身份識別卡還沒有辦下來,這大概就是jǐng局沒有我的身份備案的原因?!?br/>
“你在珀爾和艾斯提亞,干了些什么?”
“干什么?謀生??!你們以為我是去旅游的嗎?或者以為我是從事間諜活動?如果我是間諜,我為什么要救洛娜?”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洛娜真實身份的?”
“聽殺手說我才知道。當(dāng)然之前我也有些懷疑。”七等星說。
“你跟殺手是不是一伙的?你導(dǎo)演這出戲是不是為了取得她的信任?”
“你其實有更大的yīn謀,是不是?”
兩個人似乎習(xí)慣一個人說前半句,另一個人說后半句。七等星看看這個人,又看看那個人,被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孔弄得頭昏腦脹。
“你們憑什么這樣說?我見義勇為,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們的明珠,倒成了間諜和yīn謀家了?”七等星拍案而起,憤怒地吼著。
“按照你的敘述,兩個殺手應(yīng)該困在了聽云閣的包間?!?br/>
“但是,里面卻空無一人。”
“接到你的求救信息后,jǐng方迅速控制了金sè鱸魚的各個出口?!?br/>
“如果殺手真被你困住,他們不可能跑得出去?!?br/>
“你認為他們是在夢幻城蒸發(fā)了嗎?”
“真相是,你早就放走了他們,隨便編個理由與他們撇清干系,是不是!”
兩位黑臉大叔說得有鼻子有眼,像完全掌握了七等星的罪惡心理一樣。
“嚯嚯,”七等星怒極反笑,“小哲把聽云閣的損失賴在我頭上,你們也把洛娜遇刺的責(zé)任賴在我頭上,你們都跟殺手是親戚嗎?他們跑了你們不趕緊追查,光顧著拉我當(dāng)替死鬼?”
黑臉大叔們對望了一眼,然后輕輕點了點頭。
“好了,對你的審查結(jié)束了?!?br/>
“測謊儀顯示,你沒有說謊的跡象?!?br/>
“但是,這并不表示我們完全信任你?!?br/>
“我們必須jǐng告你,如果你對洛娜有不良居心,趁早收起?!?br/>
“我們看著洛娜長大,決不允許任何人欺騙和欺負她?!?br/>
“好了,接下來請跟我們走一趟,洛娜要見你?!?br/>
七等星跟著黑臉大叔上了軍車,形勢的突變令得他的腦筋來不及轉(zhuǎn)彎。
“這算什么?親友考查團嗎?嚇了我一跳!”想清楚局面之后,七等星長吁了口氣。
想著與洛娜終于有了實質(zhì)xìng的進展,七等星之前的不快也都煙消云散了。
約摸過了一個小時,車停在了德拉貢zhōngyāng軍駐蘇基地的門口。荷槍實彈的衛(wèi)兵昂然挺立,基地內(nèi)一片肅然景象。
通過層層關(guān)卡和盤查,黑臉大叔將七等星送到了洛娜的房間門口。他們守在門口,示意七等星進去。
“請進!”叩門之后,屋內(nèi)傳來洛娜熟悉的聲音。
七等星推門而入,發(fā)現(xiàn)洛娜半躺在床上,正在看書。
“受了傷還不好好休息?”七等星說。
“你來了?”洛娜抬頭看見七等星,臉上現(xiàn)出驚喜之sè。
她的臉上沒了那些斑點,看上去美麗不可方物。
“今天沒有給臉上畫東西嗎?”七等星說。
“對不起,一直瞞著你。現(xiàn)在也瞞不下去了。”洛娜低頭淺笑。
“我能夠理解。你的身體,沒有大礙了嗎?”
“基本已經(jīng)復(fù)原了。我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大概已經(jīng)死了?!?br/>
“那你快點康復(fù)哦,我還指望你報答我呢?!逼叩刃钦f。
“到時候你可別漫天要價?!甭迥刃v如花。
“對了,是什么人想對你不利?查出來了嗎?”
“兩個殺手是借著運送食材混進金sè鱸魚的,之后不知所蹤。各個港口路卡也沒有他們的出入境記錄,所以沒辦法追查下去?!?br/>
“我懷疑……”七等星心中涌起一個念頭。
“懷疑什么?”
“殺手沒有離開蘇鎮(zhèn),甚至還沒有離開金sè鱸魚。”
“嗯,你說得有道理。我會派人仔細搜查的?!?br/>
七等星稍微有些走神,因為他心里冒出一個更可怕的想法,他懷疑金sè鱸魚有殺手的內(nèi)應(yīng)!這樣一來,聽云閣門被反鎖,殺手的神秘消失,都能得到解釋。
該不該把這個想法告訴洛娜?七等星再三權(quán)衡,覺得沒有確鑿證據(jù)前還是不說為妙。不然,金sè鱸魚會變得人人自危,小哲又該找他算賬了。
“你在想什么?”洛娜發(fā)現(xiàn)了七等星的走神。
“我在想,要殺你的人一次失手,以后不知道會不會罷休,你可要多加提防。”七等星說。
“不如你也加入我的部隊,幫我提防,如何?”洛娜說。
“我沒什么本事,怕拖你的后腿啊?!逼叩刃菈阂种闹锌裣?,半推半就地說。
“不是讓你帶兵出戰(zhàn),而是讓你當(dāng)隨軍翻譯?!?br/>
“哦?”
“我國與艾斯提亞交戰(zhàn)在即,我想找一名jīng通艾斯提亞語又值得信賴的人隨我出征,但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你懂古艾斯提亞語,想必對艾斯提亞語更是熟悉。所以我想請你當(dāng)我的翻譯?!?br/>
“可是,我跟金sè鱸魚還有合同還沒有到期。”七等星說。
“如果你愿意的話,我會派人跟他們協(xié)商。當(dāng)然,如果你不想上戰(zhàn)場,我也不會勉強你?!甭迥日f。
“唔……”七等星忍不住開始幻想,與洛娜朝夕相對,并肩作戰(zhàn),這意味著什么?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我草擬了一份聘書,你可以看看待遇方面是否滿意,”洛娜指著靠窗的書桌說,“自己拿一下哦?!?br/>
七等星走到書桌前,上面果然有一份文件。他剛要伸手拿起文件,目光卻觸到了桌上的相框。
相框里嵌著洛娜的照片,照片里的她一身戎裝,英姿颯爽。
七等星如同遭遇雷擊,突然呆住了。他看見了照片中,洛娜無名指上,那枚光輝奪目的戒指。
他忍不住緊緊揪住了自己的領(lǐng)子。
“洛娜,這個戒指是?”七等星沖到洛娜,指著照片中的戒指問。
“這是國王賜予的信物。怎么了?”七等星的失態(tài)嚇了洛娜一跳。
“你看看我這個!”七等星手忙腳亂,將掛在自己脖子上用繩穿起的戒指拉了出來,遞給洛娜。
“這個雖然紋飾有些不同,但無論是材質(zhì)還是工藝都跟我那個如出一轍。應(yīng)該是同一工匠的作品。據(jù)我所知,很早之前,有人向國王進獻了一大塊罕見的綠鉆石原石,國王命人將其打磨,做成12枚戒指,用于獎勵為國家做出突出貢獻的人。你怎么會有這個?”
“那你知道這12枚戒指都頒給了哪些人嗎?”七等星極力保持平靜。
“我只知道父親和哥哥各有一枚。我得到的是最后一枚。其他的不太清楚。不過這個應(yīng)該不難查證。這很重要嗎?”洛娜發(fā)現(xiàn)七等星有點失魂落魄。
“啊,不……”七等星摩挲著戒指:“真沒想到……這是我在舊貨市場淘的。當(dāng)時看著覺得別致。沒想到居然這么值錢。我真是賺到了,呵呵。”
“舊貨市場?王國的信物居然會流落到舊貨市場,真是奇怪?!?br/>
“是嗎?不會是小偷偷出來賣掉的吧?那樣我可就買到贓物了。”
“應(yīng)該不會。信物失竊是很嚴重的事情。為了防止被人冒用,失主必須上報。據(jù)我了解,國家沒有這樣的記錄?!?br/>
“是嗎……”七等星艱難地從戒指上移開目光,一抬頭,卻看到洛娜詢問的眼神。
“哦,那個……,你看,這個東西有點來路不明,我有點不安?!逼叩刃歉械铰迥炔煊X到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解釋。
“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問問我父親。他應(yīng)該知道所有戒指的去向。”
“不!不用了。小事情而已,不必打擾首相大人了。如果不是贓物,那大概是手藝高超的仿冒品……。另外,這張照片你是在哪里照的?”
“恩吉的太陽廣場,怎么了?”
“覺得場景好氣派,只是隨便問問。時間不早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逼叩刃谴蛩汶x開。
“聘書的條件你還滿意嗎?當(dāng)隨軍翻譯的事……”
“我能不能考慮一個晚上,明天給你答復(fù)?”
“當(dāng)然可以。”
“對了,這個,能送給我嗎?”七等星指著手中的相框問。
“你要它干嘛?”洛娜沒想到七等星會這么直白地向她索要照片,有些不好意思。
“呃,因為,那啥,我有個朋友是你的粉絲,拜托我一定向你要一張照片。”七等星信口胡編了一個理由。
洛娜當(dāng)然不會舍不得一張照片,她又派人送七等星回到了金sè鱸魚。
七等星一頭扎近自己的房間,從箱底翻出另一張照片。這張照片里并沒有美女,只有一個身材臃腫的老頭。但是照片的背景卻與洛娜十分接近。
七等星仔細對比兩張照片,終于確定,它們都取景于同一個地方,也就是洛娜所說的太陽廣場。
七等星百感交集,他一手緊緊握著自己那枚戒指,一手摩挲著照片中老頭身后那張略顯模糊的人臉。
這張臉,屬于七等星的父親。那枚戒指,也不是他從舊貨市場淘的,而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物品。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