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幽冥界回到寢室的廁所,我望著黑漆漆的馬桶,不由得苦笑一聲。如果有選擇的話,我還真不想去幽冥界。倒不是說那里不好,關(guān)鍵是這去幽冥界的通道實在太臭了。
其實去幽冥界共有三個選擇,一是河流,二是醫(yī)院,三是廁所,地府就開通了這三個地方的通道。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了,幽冥界跟人界的時間就好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有重合的時候。
我推開廁所門,寢室內(nèi)靜悄悄的聽不到半點聲響。摸出手機看了看日期,我的面色不由微微一變。想不到已經(jīng)過去二十四小時了,此刻正是晚上一點鐘左右,不知道在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些什么事。
“麗娜,麗娜你在么?”雙眼在寢室內(nèi)掃視一圈,我并沒有發(fā)現(xiàn)麗娜的身影。越想越不對,我索性將手機的電話薄打開,仔細看了看里面存有那些電話號碼。
果然,唐育德的電話也在其。按下?lián)芡ㄦI,我靜靜的等待著。悅耳的彩鈴聲過后,唐育德有些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來:“鄭三,你今天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
“我去了地府一趟,發(fā)生什么事了?”唐育德已經(jīng)知道了我另外的身份,所以我現(xiàn)在并沒有絲毫隱瞞。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想必是唐育德一定是瞪大了眼睛,“哦,出了這么大事你卻不在,我現(xiàn)在這心里有些沒底啊。”
“對了,你今天有沒有看到麗娜在哪兒?”這大半夜的麗娜卻不在寢室,我心里總有種不妙的感覺。
如果是麗娜是普通人的話我還不會這么擔(dān)心,關(guān)鍵她不是普通人啊,她可是張叔的女兒,要說她不會下蠱的話鬼都不信,而且我自己體內(nèi)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癡情蠱也證實了這一點。
父親慘死,精神恍惚的麗娜也不知道會做出些什么事,如果她因此想不開自盡的話,我必定會抱憾終身。
還有最令人擔(dān)憂的一點,那就是她會不會去找黃浩強報仇?當(dāng)初可是黃浩強下令開槍的,可以說他是間接殺死張叔的真兇。
“你是說張麗娜?我還想問你她在哪兒呢,有些事情我也想找她問問?!碧朴碌恼Z氣透漏出一絲詫異,顯然也是對此事疑惑不已。張記烤雞店被封,父親慘死,她不在我的身邊又會在哪里呢?
我的心頓時就沉了下去了,按耐住心里的焦急地問道:“那你知道黃浩強臨時安頓的軍營在什么地方么?”
“就在上海市東郊十多里的地方,我現(xiàn)在也在這兒呢………見鬼!剛才有人報告,說張麗娜闖入軍營大開殺戒,你趕緊過來吧!”怒吼一聲,唐育德就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而且隱約間我還從那頭傳來了急促的槍響。
我心中大驚,想不到麗娜竟真的想不開,跑去找黃浩強的麻煩了。那里可是七百多個特種兵啊,而且裝備屬于全世界最精銳的行列,就憑麗娜她一個弱女子跑去找他們麻煩,那不是找死么?
將柜子里的百寶囊斜掛在身上,我“嗖”的一聲竄出了寢室門?,F(xiàn)在我也沒有時間去找出租車了,雙腳一頓,仿似一顆炮彈般落到了樓頂,隨后靈巧的越過了圍墻。
夜色下,一道黑影好像鬼魅般不斷在各個房頂之間跳躍,每一次都足以躍上十米距離。由于在接觸到地面時僅僅是腳尖輕點,隱約間竟給人一種凌空飛行的錯覺。
在一個八樓的陽臺上,一個老頭子正津津有味地擺弄著他栽種的花朵?;腥婚g,他忽然看到一道黑影從遠方疾馳而來。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視覺,他趕緊將一旁放著的老花鏡戴上,然后定睛朝那道黑影看去。
這一看可不得了,因為那道黑影竟然是個青年男子,而且正朝自己這邊飛來。眨眼時間,那道黑影已經(jīng)沖到他面前,而后雙腿在他面前微微一曲,再次繃直時已經(jīng)仿若離弦之箭般沖到旁邊那家人的陽臺上。
老頭子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顫抖著身體驚呼道:“老婆子!你快來啊,剛才我看見蜘蛛俠了!”
一個須發(fā)斑白的老太太從房中走出來,看了看空無一物的陽臺,望著自己老伴兒疑惑道:“你瞎說什么呢,咱們這里可是八樓!我看你一定是好萊塢電影看多了,之前產(chǎn)生幻覺?!?br/>
聽聞此言,老頭子頓時大搖其頭,義正言辭的道:“我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剛才分明有個人飛到我們陽臺上來,然后‘嗖’的一聲又飛到老王他們家陽臺上了,肯定是電影里的蜘蛛俠來到我們上海了!”
老太太搖了搖頭,將手伸到老頭子額頭上摸了摸,“額頭這么燙,肯定是發(fā)燒了,趕緊跟我進來吃藥!”一把擰住老頭子的耳朵,隨后連拉帶拽的將他扯進了房中。
“我真的沒有看錯,蜘蛛俠??!超人啊!葫蘆娃,孫悟空啊………”
就因為我現(xiàn)在在城市中亂飛,于是乎,一個精神病人就這么產(chǎn)生了。當(dāng)然這一切是我不想看到的,可是也沒辦法,因為我此刻已經(jīng)飛出了城區(qū),正迅速朝東郊十多里外疾馳而去。去救人,去救自己心愛的女人。
一條水流奔涌的河道橫在王致前方,河道寬約十五米,他如今一次借力最多能前行十米左右,在沒有任何借力點的河道中,根本不可能飛過去。抬頭朝上游看去,河道依舊是十五米左右,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狹窄的地方。
河道上游三四百米處燈光大盛,那里居然是一處庫容極大的水電站。大概是因為前些天下了場暴雨,所以現(xiàn)在水電站正在開閘泄洪,奔騰的大水不斷從閘門處呼嘯而下,恐怕短時間內(nèi)是不會閉閘了。
不一會兒,我來到了一座水電站。
水電站建在兩座山峰之間,標(biāo)準(zhǔn)的一線天,離峰頂恐怕得有兩百多米高。在左邊那座高峰的山坡上,不時會發(fā)出一陣呼嘯的火光,與此同時陣陣刺耳的槍聲隨即傳到王致耳中。
而在河道的對面數(shù)百米處,則是一片營地,顯然就是黃浩強他們臨時按扎的軍營了。聯(lián)想到水電站旁邊那座山坡上的火光,我不由臉色一變說道:“他們該不會是,已經(jīng)將麗娜逼到山上去了吧?”
水電站兩邊的山峰根本就是死路一條,因為三面都是兩百多米高的懸崖,上山只有一條路。如果麗娜現(xiàn)在真的被他們逼到了那座山頂,那可以說她是沒有任何生還的希望,如果真要說希望的話………大概只有鼓起勇氣跳進水電站的水庫中了。
想到這里,我不由得搖了搖頭,自嘲的笑著說道:“兩百多米,恐怕就是水也能摔死人了。”
雙眼掃視一圈,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河道旁邊的一棵大樹。并指成劍,一道耀眼的金光從他指尖呼嘯而出,直直斬在一顆手臂粗細的樹枝上。樹枝應(yīng)聲而落,我慌忙跑過去將它抱在懷中,然后回到了河道面前。
雙眼微微瞇起,我身上突然間金光大盛!
喝!
低吼一聲,我猛的將樹枝投進了河道中。得到我的靈力的灌注,樹枝好像一艘快艇般逆流而上,完全不顧奔涌的河水。
我的雙眼精光暴閃,算準(zhǔn)時間一個縱身朝河對岸飄去;雙臂微張,仿似一只雨燕那樣逆風(fēng)而行。
果然,當(dāng)前行了大約十米左右時,我的身體開始漸漸下滑,然而在我的腳下卻是之前那顆樹枝。腳尖輕輕點在樹枝之上,得到借力點的我頓時滴水未沾的落到了河對岸;而那顆充當(dāng)墊腳石的樹枝,則是被河水給沖走了。
來不及平穩(wěn)內(nèi)息,我立刻展開身形朝山峰撲去。
一路上四處可見化成枯骨的特種兵,他們顯然是在追擊時被麗娜的蠱蟲害死。想不到麗娜也有這等出神入化的下蠱功夫,以前我還真是小瞧她了。
我身形極快,在樹林中穿梭就好像狂風(fēng)吹過一般,而且我還是專挑那種無人之處前進,所以一路上倒是沒有受到任何阻攔,我心想“麗娜,你可千萬要保重自己??!”
一座兩三百米高的山峰,在我的全速行進下,僅僅花了十分鐘不到就已趕至峰頂。峰頂是一處非常開闊的平地,而除了上山這條路,其余三面都是幾乎呈九十度的懸崖!
“果然不出我所料!”當(dāng)趕到峰頂時,我立刻發(fā)現(xiàn)了站在懸崖邊的麗娜。在她前方是四五百個荷槍實彈的特種兵,唐育德跟黃浩強赫然也在其中。而在她背后的懸崖下,則是散發(fā)出隆隆巨響的水電站閘門!
麗娜手中提著一個大號塑料袋,里面恐怕就是張叔的尸骨。讓我想不到的是麗娜居然這么想不開,公然闖進特種兵軍營內(nèi)搶東西。黃浩強說不定正愁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殺她,現(xiàn)在可謂他是出師有名啊。
“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麗娜自己也知道今日求生無望,因此口中不斷發(fā)出一句句惡毒的詛咒,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唐育德知道她跟我之間的關(guān)系,可惜現(xiàn)在的他也幫不上忙了。
黃浩強本來就不是普通人,他可是成都軍區(qū)黃司令的兒子啊。以他身份就是殺幾個人恐怕也不會有哪個部門敢過問,昨天沒有對我跟麗娜下手,那也就是顧忌唐育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