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使不得,使不得呀!”三婆從地上爬起來,撲上前,抱住了黃二狗的胳膊,一邊還朝劉艷紅喊:“艷紅,快跑,快跑呀?!?br/>
劉艷紅當然想跑,可哪里跑得脫,她的頭發(fā)被黃二狗揪著呢。
“娘,你別管,既然這婆娘給臉不要臉,我今天非讓她把臉丟光了不可。”黃二狗倔勁兒上來了,年老體弱的三婆哪里拉得住。
無奈之下,三婆脫了自己的外衣,遮在了劉艷紅的身上。
見黃二狗動了真格兒的,劉艷紅這下是真害怕了,顧不得頭發(fā)還被揪著,忍著疼蹲了下來,緊緊摟著撕破了的衣服褲子,捂著了要害部位,再也不敢罵了,咧著嘴哭泣了起來。
黃二狗撒開了劉艷紅的頭發(fā),抓住她懷里的衣服,用力往外扯。
劉艷紅自是不肯撒手,可她一個弱女子,哪里又是黃二狗的對手,眼見著就要被扯個精光。
村里的漢子婆娘們,一個個眼睛睜的大大的:臥槽,平時不覺得,劉艷紅這婆娘的身材皮膚還是不錯的嘛。
“二狗,住手!”
危急時刻,趙青云拍馬趕到,他大喝一聲,沖上前去,一掌將黃二狗推得退后了好幾步。
劉艷紅趁機把衣服再次摟進了懷里。
這個時候,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看熱鬧的黃寶梁竄出來了。
按理說,村民打起來了,黃寶梁這個治保主任應該出頭勸阻是職責所在,但是,這兩人他一個也惹不起,黃二狗得理不讓人,劉艷紅無理攪三分,你說他要是出面去勸,到底該幫誰呢?
而且他們起糾紛說的是偷漢子,黃寶梁心里多少還是有點虛。
看趙青云制止住了黃二狗,黃寶梁這才扒拉開人群,走上前去,把兩人扯開了。
劉艷紅站在一旁,嚶嚶地哭泣。
黃寶梁悄悄向她使了個眼色。
正好葛青蓮聞訊趕過來了,便扶著劉艷紅,沖黃二狗說道:“二狗,你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人動拳腳,你也好意思?”
黃二狗指著劉艷紅,叫道:“這個驢日的娘們,不養(yǎng)婆婆就算了,還堵上門來,又是罵,又是踢的,還扯了衣服跟喊老子跟她睡,她就是皮癢癢,捶一頓還是輕的呢,惹火了老子,老子就敢把她當街給扒了?!?br/>
“放屁!”趙青云喝了一聲,說:“你知不知道哇?把人打殘了犯法,打死人要償命,侮辱他人的人格一樣可以抓你去坐牢?!?br/>
黃二狗不服,叫道:“哎,小趙村長,就她這么一個沒良心的婆娘,你怎么還向著她呢?”
“這是兩碼事,各是各的錯!”趙青云說:“她不孝敬婆婆是她的不對,你動手扯她的衣服,就是你的不對。再怎么說,她還是你嫂子不是?趕緊的,向艷紅嫂子認個錯,其他的事,回頭再說?!?br/>
“不行!”黃二狗擰著脖子,抱著膀子,很堅決地搖了搖頭。
趙青云點了一句,說:“二狗,認個錯,未必比砍你腦殼還難么?”
黃二狗這才想起來,他可是向趙青云表了態(tài)的,只要不砍他的腦殼,什么都聽趙青云的。
無奈,趙青云只得耷拉著腦袋,走到劉艷紅面前,大大咧咧地說:“對不起,艷紅嫂子,以后我不扒你衣服,你也別說我是你當家的了?!?br/>
葛青蓮咬著嘴唇,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劉艷紅一只手捂著衣服,一只手抹了一把眼淚,說道:“二狗子,鬼才要你的道歉,你以后別到我家老屋鬼搞,我就謝天謝地了?!?br/>
眾人一陣哄笑。
“笑!笑!笑個J-B毛啊!”黃二狗的驢脾氣又上來了,指著人群罵道:“老子今天把話先撂這兒。從今往后,不管特么是誰,再敢說小翠一句壞話,老子饒不了他?!闭f完,扒拉開圍觀的人群,揚長而去。
“小趙村長,你看看,這個二流子,囂張的很哪。唉……”黃寶梁看著黃二狗的背影,無奈地搖著頭。
“大家伙兒散了吧,散了吧。”趙青云向眾人揮了揮手,扔下黃寶梁、劉艷紅等人,走了。
三婆把劉艷紅扯進了屋,拿來衣服讓她換了,又悄悄把藏在碗里的漢堡包,連著碗一起都塞給了她。
劉艷紅一直沒說話,但還是把碗接了,揣在了懷里,急匆匆地回了家。
剛進門把碗放下,黃寶梁就溜了進來。
“你來做什么?”劉艷紅斜了他一眼,問道:“我被人扒了衣服,你還沒看夠,是不?”
黃寶梁陪著笑臉,舔著臉湊到她跟前,說:“紅紅,你說的哪里話?我不是一聽說,就趕了過去,把二狗子扯開了嗎?”
劉艷紅扒拉了他一下,說:“你少說沒用的,今天老娘被二狗子欺負了,你要不能替老娘出這口氣,以后就別特么跟老娘套近乎。”
黃寶梁苦笑一聲,說:“紅紅,你消消氣嘛。你看,二狗這混蛋玩意,以前六叔和現在姓趙的,不都治不了他么?”
劉艷紅一聽,當即罵道:“黃二狗睡了陳小翠,都敢在眾人面前撂下狠話,你一個治保主任,眼睜睜的看著睡過的女人受欺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你特么還是不是個帶把的男人?”
黃寶梁被罵急了,一咬牙一跺腳,說:“好,老子今晚上就帶人把這對狗男女按在床上,綁出來游村?!?br/>
劉艷紅把黃寶梁推到了門外,“咣當”一聲把門插上了,哭訴道:“黃寶梁,你個王八蛋,要說了做不到,以后別再登老娘的門?!?br/>
聽劉艷紅在屋里喊,黃寶梁怕人聽見,不敢在門口久留,忙竄出了院子,一邊溜達著往回走,一邊摸著下巴想起了歪心思。
麻痹的,這一回,老子再不做一次帶把的男人,以后帶個把也沒地方使喚了!
看情形,黃二狗與陳小翠有一腿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而且,趙青云好像也知曉此事,要不然,他憑什么能逼著黃二狗這頭犟驢給劉艷紅道歉。
如果真能把黃二狗和陳小翠捉奸在床,把全村的人都鬧出來,看他趙青云又怎么替這對狗男女開脫?還怎么有臉拿劉艷紅的事立威?
想到這里,黃寶梁沒有往家走,而是拐了一個彎,去小賣部買了一瓶酒,奔七叔公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