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雷劈下來的一瞬。
陰氣沖天。
栗酥連忙打開車門,“不好,吳真變成厲鬼了!”
這才是陳平的最終目的。
這么多天,陳平一直借吳真的手殺人。
身上本就聚了不少怨氣。
再以天雷符劈之。
便造出一只怨氣極重,陰氣極重的厲鬼。
這樣的厲鬼極其厲害,甚至可以比得上以鬼為食,煉了幾百年的惡鬼。
陳平今天晚上的目標(biāo)并不只是夜店那幾百條人命,而是吳真!
栗酥、衛(wèi)灼和廖永沖過去的時候。
吳真的魂魄已經(jīng)和鏡子中涌出的黑霧糾纏在了一起。
黑霧裹著吳真的魂魄,拼命地往鏡子中拽去。
吳真掙扎著,朝著黑霧上用力咬去,但不起什么作用。
栗酥小臉擰在了一起。
如果真被黑霧吞了吳真的魂魄,鬼王距離解開封印也不遠(yuǎn)了。
她來不及思考,便一個符紙扔了過去,同時掐了一個引雷訣。
黑霧顫動了一下,倒是給了吳真逃脫的機(jī)會。
飛快地逃出桎梏,但還是又被黑霧卷了一條胳膊。
一條胳膊被輕松扯斷。
“?。 ?br/>
吳真疼得驚叫出聲。
她才知道,原來變成鬼了,也是有痛覺的。
但吳真不敢耽擱。
她知道,自己完全不是黑霧的對手,如果被卷進(jìn)去,必定沒有好下場!
“吳真要逃!不能讓她走!”栗酥說。
這樣的厲鬼,放出去就是禍害。
沒有多少鬼會是對手。
想害人性命也是很容易。
衛(wèi)灼和廖永也知道事情的利害,也跟著栗酥沖了過去,擋住了吳真的去路。
黑霧吞了吳真一條胳膊之后,迅速地分出好幾條觸手來,四面八方地圍了過來。
想要再次攻擊吳真。
一邊是吳真,一邊是黑霧,還得避免黑霧接觸到吳真,對于栗酥三人來說,也有些吃力。
特別是栗酥。
黑霧觸手中的陰氣對陰蠱有催動作用,所以只能盡量避著,束手束腳。
廖永滿頭大汗,往后退了一步,“這黑霧是什么東西?怎么這么厲害?好像打不退??!符紙也沒什么用!”
栗酥回答:“鬼王?!?br/>
“什么?這還能打得過嗎?”
廖永驚訝地聲音頭劈了,但還不忘扔一個符紙出去。
栗酥說:“打不過,只能先把鏡子破了?!?br/>
鏡子不破,他們甚至拿吳真沒有辦法。
吳真是鬼王的獵物,自然不能讓幾個天師輕易地把吳真的魂魄打散了!
黑霧甚至專門分出來兩個觸手去保護(hù)吳真,整個將吳真牢牢地裹在里面。
要不是礙于吳真的瘋狂掙扎和栗酥幾個人的阻礙。
鬼王已經(jīng)將吳真拉回鏡子中享受大餐了!
衛(wèi)灼說:“師兄,你在這邊拖住吳真這條黑霧觸角,我和酥酥去破壞鏡子!”
“好!”廖永說。
栗酥之前也試過用引雷訣去劈鏡子。
但都被黑霧很輕松地?fù)踝×恕?br/>
沒辦法,只能再靠近一點,嘗試想別的辦法!
黑霧又分化出更多的觸手來。
栗酥和衛(wèi)灼努力用符紙開路,可是過了許久,卻只往前走了幾米。
廖永一時不查,被黑霧觸手卷了起來。
跟幾個月前的交手相比,黑霧觸手便強了很多。
再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
人會累,但黑霧觸手不會!
畏手畏腳,不如拼一把。
栗酥腳步快速挪動,沒有前進(jìn),反倒往后面退了幾步,轉(zhuǎn)到了衛(wèi)灼的跟前。
她低聲對衛(wèi)灼說:“我說三二一,我們用引雷訣同時劈側(cè)面那個最脆弱的觸手,然后你把我扔過去!”
“嗯,好!”
“三、二、一,劈!”
栗酥低聲默默念著。
“砰!”
“砰!”
兩道雷聲同時響起。
最弱的那條黑霧觸手迅速地縮了回去。
倒真的讓出來一條小路來。
栗酥趁機(jī)踩上了衛(wèi)灼的雙手,借地一蹬。
便飛出去好幾米高。
栗酥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落在了鏡子跟前。
鏡子跟前的黑霧最濃,對栗酥來說極其危險。
栗酥剛一落地,便又有濃重的黑霧蔓延過來。
站在濃霧最中間,栗酥根本避不開。
她也沒想避開。
只要趕在最快的速度,擊碎鏡子,就好!
這一面鏡子嵌在墻壁中,是一塊巨大的鏡狀玻璃。
結(jié)實程度可想而知。
栗酥顧不上纏上來的黑霧觸手。
她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鏡子猛地一擊。
但這一次,玻璃沒有碎,只是龜裂出一條條的細(xì)小紋路。
震得她一條胳膊都是麻的。
再打算補上一擊時,已經(jīng)晚了。
栗酥已經(jīng)被黑霧觸手卷了起來。
“啪!”接連幾道引雷訣落在纏著栗酥的黑霧觸手上。
跟著又是幾張符紙劈天蓋地地過來。
卷起栗酥那條黑霧觸手終究是忍不住了。
松了手。
“快!動手!”衛(wèi)灼喊道。
剛才是衛(wèi)灼出了手,他為了幫栗酥,自己這邊完全沒顧,解救了栗酥的同時,自己卻被黑霧觸手完全纏上了。
跟廖永一樣。
栗酥顧不得應(yīng)聲,又補了一擊。
“嘩啦啦!”
鏡子碎成了細(xì)小的顆粒,落了一地。
黑霧觸手在鏡子碎落的瞬間,縮了回去。
鏡子碎塊足夠小,通道只余下黏連在符紙上的那極小塊碎塊,使不上什么勁兒了。
但栗酥也沒打算放過。
她撐著暈乎乎的腦子,沖了過去,將符紙毀掉。
霎時間,黑霧完全消散。
只剩下一個吳真,便好對付了。
栗酥暈倒之前,衛(wèi)灼和廖永兩個人便已經(jīng)聯(lián)手將吳真打得魂飛魄散了。
“呼……”
栗酥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讓陳平得逞。
隨即,眼睛閉上,大腦一片空白。
等栗酥再次睜開眼,天都已經(jīng)亮了。
她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旁邊坐著的人,也換成了郁時霽。
“今天初幾?”栗酥開口第一句,便問道。
郁時霽說:“初五?!?br/>
“我只暈了一晚上?”
栗酥看了一眼時間,中午十一點多。
她昨天晚上追到吳真的時候,已經(jīng)三點多了。
也就是說,只暈了幾個小時。
還好……還好……
她松了一口氣。
栗酥怕的是,再次接觸鬼王的陰氣,會比上次暈的事件還長。
上次可是整整兩天。
她不知道的是,上次暈倒的時間長,是陰蠱開始活躍之后,有陰氣偷偷涌進(jìn)她的身體中。
這次沒給那些陰氣那個機(jī)會……
栗酥又問道:“昨天晚上那個夜店,怎么樣了?”
“火已經(jīng)滅了,人也被救出來了,死了六個,傷了二十五個……”郁時霽回答道。
兩人正說著話。
背后敞開著房門處,走進(jìn)來一個人。
衛(wèi)灼。
“你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