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季博宸臉色又似乎蒼白了幾分,濃濃的劍眉下是閉著的眼睛,睫毛又長又翹,高挺的鼻梁上有淺淺的刮痕,還好,他只是額頭受了傷,醫(yī)生說不會破相。
自從昨天他在辦公室里毅然離去后,安以欣再次見到他,便是現(xiàn)在奄奄一息的模樣。
她很難接受這是事實,站在床前,彎腰,將自己的紅唇輕輕覆上那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唇,神色憂傷而焦慮。
他答應了和她結婚,卻始終想著陽童童,即將是在死亡的邊緣,他都對她念念不忘……
這對于身為未婚妻的安以欣來說,是多么大的恥辱?對什么都有著最高追求的她,又怎么可能忍受這種恥辱?
“真的嗎?太棒了!” 由于車禍之事不讓報道,所以下月的婚期便是記者們求之不得的題材,她們簡直就是手舞足蹈!都快瘋掉了!
專訪的時間就訂在當天下午,安以欣將隆重出席。
然后,仍處于昏迷中的新郎,對此事卻一無所知……在他的意念里,有一個叫陽童童的女孩笑容甜美,總是習慣性地咬咬嘴唇,以示她的不安與緊張。
很快,不出三天,安以欣和季博宸的請柬便發(fā)遍了高層社會知名人士,大家紛紛表示祝賀,連各大報社和媒體都有收到,看來這次季博宸想賴也賴不掉。
等他醒來的時候,就直接準備做新郎吧,如果他反悔了,那段紹輝的牌便開始出了,季氏集團的命運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安以欣是個聰明而癡情的女人,她愛季博宸,但是如果他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她難免會選擇財,但是她想給季博宸一次機會,不想親手毀了這個男人。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藍公館客廳。
“天逸,既然請柬都發(fā)上門來了,我們不去豈不失禮?” 柔軟的紅色單人沙發(fā)里,陽童童半玩笑半認真地睨著藍天逸。
藍天逸倚在門框,聲音輕柔:“童童,他連動了三次手術,僅僅一個月就能做新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對于這場婚禮,他認為是季博宸的伎倆,指不定是耍的什么花招,所以語氣里有些不屑。
陽童童卻不這么認為,她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的頭都快炸開了,“或許這一切,都是安以欣的主意,這些報紙上全是她在露面,不是嗎?哪有新娘出來打頭陣的道理?”
“這女人實在太強悍了。” 藍天逸感慨著,他望著她,眼眸滿載柔情,他說:“童童,我又有一種想帶你出國的沖動?!?br/>
微怔,陽童童當然明白他在想什么,眼眸靜靜地打量著他,她又何嘗不知道他的擔心與害怕呢?“不會的,天逸。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陽童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雙手扶住他雙肩,輕松自若地告訴他:“我們會更好的?!?br/>
“對,我們會更好的。” 他將她的小腦袋輕輕按入懷里,溫柔地重復。
正下樓的千易在樓梯上停住了腳步,明顯一怔,他們這些天幾乎都不顧忌她這個小王妃的感受了,旁若無人地相擁,她有時候也嫉妒陽童童,可是卻知道自己和藍天逸注定沒有交集,所以也沒有做出過激的行為。
更何況,威盛這些天幾乎一直和千易通電話,她的心情很混亂,沒有多余的精力來關注這些事。
“我要走了!”千易不悅地嘟起小嘴,將親密擁抱的兩個人驚醒。
陽童童輕推著離開他的懷抱,然后窘迫地凝視著幽靈一般的千易,藍天逸疑惑地問:“走?你要去哪里?”
千易望著他,眸光里閃爍著一片復雜的神色:“做王妃呀,我要回不丹,和長夫人接過視頻了,她說要我提前回去,國王病了?!?br/>
“病了?我怎么沒聽說?”藍天逸微微緊張地詢問。
“不礙事的,小感冒而已,先生,您去給我訂票吧?!鼻б椎拇浇鞘冀K有著美麗淡靜的笑,她心里的感覺他卻懂得。
深深地凝視著她,藍天逸心中有一陣莫名的梗塞,他深深地……深深地凝視她……似乎她這一走,就永遠沒有見面的機會了,甚至連說上一句話都成了奢侈。
站在他眼前的這個小女孩,還是他的千易嗎?還是嗎?
雪紡質料的白色連身裙將千易玲瓏的身材襯得若隱若現(xiàn),裙擺帶著些可愛的蕾絲花邊,他忘乎所以地凝視著她。
站在一旁的陽童童看著這兩個對視著的人兒,即使沒有什么言語,她也能理解他們此時的心情,“真的要走了嗎?千易?”她的言語中有些哀傷。
千易將目光落到陽童童白皙的臉龐,點點頭:“童童,你是我的朋友,我把先生交給你,好嗎?”
這是一個好重好重的承諾,把他交給她,陽童童,你真的可以不辜負千易嗎?真的可以完完全全地把心交給藍天逸嗎?真的可以愛他一輩子嗎?
“童童,你回答我呀。” 千易眼珠子靜靜的。
恍過神來,千易已經將她的手指握在掌心,并期待地凝視著她。
“我……千易……” 陽童童情不自禁地將她擁在懷里,在她耳畔低語:“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替你愛她的?!?br/>
千易努力蠕動唇瓣想要說些什么,陽童童卻更快地開口,“向日葵告訴我,只要面對著陽光努力地生長,日子就會變得單純而美好,千易,不管你是千易還是王妃,都要學會讓自己快樂?!比匀皇羌氀约氄Z。
這些耳語就像是悄悄話,其他人是聽不到的,就好像是她與千易之間的秘密。
“我知道,童童,幫我照顧他,替我愛他?!鼻б紫袷亲龀鍪裁从郎兄Z一樣,她艱難地咬著發(fā)白的唇,由始至終都不敢看藍天逸。
而藍天逸默默地站在一側,心中的酸澀越積越沉重,剛才還精神奕奕現(xiàn)在卻變得黯暗無光,甚至還有一絲憔悴……
今天,對于溫馨的藍公館來說,無疑是沉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