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兵長說笑了,在我的隊伍不可能出現(xiàn)打架鬧事的?!?br/>
傅禮回答的很自然,也極厲銳,若是單純的南桑國的軍隊,在他的治轄管制下,哪里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兒。
另一層意思卻是暗諷這支隊伍的特殊性,不能以常規(guī)的軍紀軍律管理。
這話也暗含了他的態(tài)度,飄翎之前的震懾,意圖殺雞儆猴的做法他不茍同。
韓策看了一眼沉默的飄翎,見她沒有表情,眼神一閃,溫和的臉色依舊,聲音卻加重,“那依傅隊長之意,這件事如何處置?”
共榮隊組建而成的第一天就出現(xiàn)打群架的事,如果不加以遏制,采取強硬手段的話,以后的情況必將糟糕無比。
傅禮也顯然犯了難,沒有做聲。
“果子呢?”
豐夷綠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霍朗身邊了,夾在兩支隊伍的中縫,姿態(tài)輕松的如這兒沒有對峙,沒有硝煙。
霍朗搖頭,他沒看見果子啊。
“殿……殿下?!北换衾蕮踔氖勘芭擦讼?,伸出手,露出一顆嬰孩拳頭大小的紅果子。
“好果子。”豐夷綠贊了一句卻沒有接,身子還不動聲色的往后移動,“這果子名為蛇果。果肉香甜無比,十分珍稀。聽聞這‘蛇果’之所以香甜至極,乃是因為紅蛇每日以舌添果,以唾液滋養(yǎng)所至?!?br/>
那士兵一聽這話,立馬將果子往他身前送,“殿下,給,這么好的果子也就殿下這樣尊貴的人能享用?!?br/>
他說的話很真摯,仿佛理所當(dāng)然,這在場的沒有人比豐夷綠身份更尊貴了。
豐夷綠嘴角抽了抽,連笑容都牽強起來,“這顆果子賞給你?!?br/>
說著轉(zhuǎn)頭看向北輿士兵們,“你們同意么?”
沒人吭聲,但是他們的表情很不滿,顯然是不同意。
“蛇果雖然美味無比,卻因紅蛇唾液劇毒而成為了毒果。”豐夷綠語氣一點沒變,視線也定在對面的十個北輿士兵身上,“現(xiàn)在,你們同意么?”
不滿憤怒全被驚愕取代,大家的目光都移到那握著果子臉色巨變的士兵身上,轉(zhuǎn)瞬間,驚愕變成了同情。
“我再問一句,你們同意他將這枚毒果吃了么?”
沒有人吭聲,伴隨他這句問話,北輿士兵都低頭掩去眼里的同情。
然而這是默認的姿態(tài),無不體現(xiàn)了他們對吃了毒果會死的南桑士兵的漠然,死的又不是自己,也不是他們北輿人,有什么關(guān)系?
“很好,”豐夷綠卻笑了,好似很開心,“既然你們都同意了,你,”他對握著果子一臉慘色的士兵抬了抬漂亮的下巴,“把果子吃了吧?!?br/>
捏著果子的手一直打顫,作為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他慢慢的抬手,然而對死亡的恐懼讓他張不開嘴。
“吃!”豐夷綠卻等得不耐煩般冷了臉,只一個字,暗含無限凜冽之氣,仿佛絕世名劍,一現(xiàn)即隱的光華。
一步之距的士兵抖索了下,驟然就張開口,“咔哧……咔哧!”一口狠狠的咬下去,拼命的咀嚼,一個果子三口就吞嚼了。
安靜,密林深,連風(fēng)都刮不進來,頭頂?shù)牧胰找脖粨趿?,這一片地方很陰涼。
“味道怎么樣?”
“好甜……”
“呵,”豐夷綠似笑非笑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枚果子,真名叫神秘果。吃了它的人,一輩子都會無病無災(zāi)?!?br/>
一語落,四下驚。
豐夷綠收回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瞇了瞇眼,自言自語道,“好困,好餓……”
說著往來時的路走,比起的他那張揚而絕色的臉,身子骨稍顯瘦削,背影看起來也就單薄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