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0章金靐大王</br> 聽君衍說出“異種雷獅虎”五個字,其他人一臉驚奇。</br> 不管婀妍、焦浮還是其他仙宗弟子,都從未聽過此種稀有妖獸的名字。</br> 恐怕讓一些高階弟子來,同樣看不出。</br> “這位小施主真是好眼力,請坐、請坐。”</br> 那似獅似虎的大妖說起話來笑呵呵的,明明長得兇神惡煞、威嚴(yán)甚重,卻能給人一種慈眉善目的感覺。</br> 眾人內(nèi)心已經(jīng)不單單是驚奇了,只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br> 不過此妖王如此和善好客,倒是讓他們稍稍放松了一些,不再緊繃著一根弦。</br> 所有人懷著濃濃好奇心和顧慮,分別坐到左右兩邊用大型獸骨制作成的座位上。</br> “君師兄,異種雷獅虎到底是什么妖獸啊?”</br> 梵羽書院一個新弟子忍不住傳音問君衍。</br> 其他人也是用眼角余光看過來。</br> 君衍快速傳音給所有弟子:“傳說異種雷獅虎是由最頂級的雷系獅妖和最頂級的雷系虎妖結(jié)合而成,且必須誕生在天地真雷最密集之地,此類異種妖獸世間極其罕有,一出生便有莫大神通,妖力提升極快,只需萬年便能成長為雄踞一方的大妖,連仙界都要為之忌憚?!?lt;/br> 聽君衍解釋完,眾人內(nèi)心不由微微一沉。</br> 既然異種雷獅虎如此厲害,他們就這樣進(jìn)入此妖王地盤,實在是太冒進(jìn)了。</br> 陳軒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是少數(shù)敢直接打量這位異種雷獅虎大妖的,讓他感到驚奇的是,此妖身上妖氣并不重,反而有一種空明澄澈的佛性。</br> 再加上剛才此妖王用“小施主”稱呼君衍,更加說明許多問題。</br> “未請教大王尊稱?”</br> 君衍拱拱手,同樣以禮相待。</br> 異種雷獅虎含笑回答:“西牛賀洲各大妖族皆稱我為金靐大王,不過我不稱王多年矣,金靐二字現(xiàn)在改成了法號。”</br> “哼,你這種殺人造孽無數(shù)的妖王,怎么會遁入空門?</br> 別裝模作樣了,真以為我們會相信么?”</br> 林影可不像君衍那樣跟金靐大王客氣說話,他言語中極盡譏誚,聽得其他弟子內(nèi)心不約而同咯噔一下。</br> 而侍立兩旁的虎妖狼妖立馬對林影橫眉怒目,妖氣暴漲。</br> 金靐大王一點兒都不惱怒,擺擺手讓手下收斂妖氣,然后依然笑呵呵的說話:“這位小施主說得沒錯,我早年確實沾染了諸多殺孽,幸得高僧活佛點化,一朝醒悟,深感罪孽深重,因此才決定修心養(yǎng)性,吃齋念佛,以求有朝一日能洗盡身上罪孽?!?lt;/br> “大王說你早年殺孽過多,如今已然遁入空門,但為何積雷山上依然尸骨遍野,那些死者都是你們最近殺的吧?”</br> 須彌道觀一位小道士開口,這個年輕人是辛開的師兄,道號明非。</br> 聽明非這么說,金靐大王轉(zhuǎn)頭向他看來,隨即呵呵一笑:“小道友乃道門中人,正所謂佛本是道,你我本是一家,應(yīng)能理解我的本心;道家講究道法自然,佛家則有六道輪回之說,因此我們應(yīng)當(dāng)看淡生死,死亡和新生只是一種輪回,外界那些死者既然來到積雷山,便是應(yīng)劫而往,這是他們的宿命?!?lt;/br> “歪理邪說,惹人發(fā)笑?!?lt;/br> 焦浮冷笑點評。</br> 金靐大王仍然沒有發(fā)怒,這顯然需要有一定佛法造詣才能做得到。</br> 但是這樣一位縱容手下吃人的妖王,本人卻是信佛的,顯得十分的矛盾和割裂,真真假假讓人完全摸不透。</br> “我覺得還是說重點吧?!?lt;/br> 婀妍不想聽金靐大王繼續(xù)論道辨佛,她直切主題道,“今日我們前來,是為了探查神秘旱魃之事,不知道金靐大王可曾聽聞?”</br> “神秘旱魃?”</br> 金靐大王一聽,并不如何訝異,毫無疑問,他肯定知道那只神秘旱魃的存在。</br> “如果金靐大王有任何關(guān)于旱魃的線索,還望告知我等,君某不甚感激。”</br> 只有君衍依舊彬彬有禮的跟金靐大王說話。</br> 金靐大王笑了笑:“兔死狐悲,物傷其類,那旱魃與我同為妖身,諸位何必趕盡殺絕?</br> 更何況旱魃并未傷人,只是造成車遲國大旱,諸位略施仙術(shù),便能讓車遲國風(fēng)調(diào)雨順、五谷豐登。”</br> “這么說來,你知道那只旱魃的下落了?”m.</br> 林影噌的一下站起身來,目光冷肅盯住金靐大王。</br> 君衍趕緊擺手示意林影別沖動,他接著問下去:“金靐大王,我等只是出來降妖,只要確認(rèn)那只旱魃不會再危害蒼生,便能饒其性命?!?lt;/br> 聽君衍說完,金靐大王略微沉吟,說出一句讓眾人意想不到的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