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覺得,他們這是在故布迷陣,就是為了迷惑我們的!”
一個長得五大三粗,明顯比陳風(fēng)還要年長個十來歲的男人,起身拱手,粗聲粗氣地說道。
“五弟說得有道理,不過,我們也不小瞧了這些人,姓蘇的那個臭丫頭,也不是個省心的主兒,他們這一招肯定是在收買人心!”
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陰測測地開口說道。
陳風(fēng)聽了點了點頭,繼續(xù)看向其他幾個人,這些都是他的結(jié)義兄弟,他們這排行,并不是以年齡來論,而是以計謀和武力值來算的。
想當初自己憑著過人的機智和風(fēng)姿,坐上了第一把交椅,正當意氣風(fēng)發(fā),指點江山,卻被蘇顏擺了一道,用蛇毒讓自己傷了身體。
這口氣,他當然不會輕易咽下,但這次打擊,卻讓他學(xué)會了夾起尾巴做人,絕不會像以前那樣得意忘形了!
“收買人心?那又怎么樣?你們是沒看見,一個個上趕著去投靠那邊的人,都是些老弱病殘,那些人,我丟個石頭過去,就能砸中三五十個!”
一個長得極為壯實的年輕人,傲慢地開口說道,一邊還不忘雙手在胸前交叉,抖了抖肩背和雙臂的肌肉。
陳風(fēng)目光有些閃爍,他要是沒中蛇毒之前,對上這個孔武有力的二弟也根本不在話下,畢竟四兩能撥千斤,再多的武力也抵不過自己的武藝。
可是如今,自己中了毒,總覺得這個二弟變了,有些不懷好意似的。
“他們要那些廢物做什么?”
陳風(fēng)臉色有些陰沉,冷聲問道。
角落里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年輕男人,看著像個樸實的莊稼漢,不過二十來歲,可是臉上卻是一副老謀深算的神情。
“哼,我覺得,他們這是覺得,當下還不能與我們硬碰硬,這是打算高筑墻廣積糧,和我們來個長期對抗?!?br/>
“三哥言之有理!”
精瘦中年男人恭維了一句,似乎對這個三哥很是顧忌。
“那我們就趁其不備,殺他個措手不及!”
一身肌肉的這位二當家懶洋洋地說道。
“我看行!”
那位五弟也隨聲附和道。
“這事還得好好合計合計,我會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里的老大!”
陳風(fēng)陰沉著臉,冷冷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
其他人臉上的神情各異,但都表露出了一種勢在必得的樣子來,仿佛山那邊的那些人,已經(jīng)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了。
在蘇南的營地里,剛剛和大家一起歸順的劉易有了一個新的身份。
他年輕力壯,自然就被編入了軍隊里,成了一名士兵。
蘇南的軍隊,當然還不是能打仗的軍隊,因為很多人的戰(zhàn)斗力很弱。
不過,雖然蘇南的勢力起步晚,但是已經(jīng)分工明確,兵是兵,民是民,各司其職,各盡其責(zé),發(fā)展的速度也是極快的。
劉易領(lǐng)到了一支長矛,這是最初級的兵器,是給他們這樣完全沒經(jīng)過什么訓(xùn)練的小兵用的。
等經(jīng)過訓(xùn)練之后,再根據(jù)每個人的武力,來進行調(diào)配,調(diào)整到不同的崗位,再來發(fā)放更好的武器。
劉易猝死之前,來自現(xiàn)代社會,雖然只是一個白領(lǐng),但對于軍事方面的知識,哪怕只是從影視劇和文學(xué)作品中了解到的,也要比那些古人多得多。
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些粗淺的訓(xùn)練,看著大部分是古代的方法,但其中不乏現(xiàn)代軍事里的訓(xùn)練方式。
他不由又想起了那個叫蘇顏的女孩子,這是不是她和蘇南共同制定的訓(xùn)練方式呢?
“哎,老劉,你吃飽了沒?”
一個長得矮小精瘦的男人,帶了點猥瑣的神情,輕輕碰了碰劉易的手臂。
這是個劉易在這個新營地剛認識的人,叫做魏老七,魏老七自個兒也說不清他是從哪里來的,不過看他身上穿的衣服,應(yīng)該是類似于近代,只是劉易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來的那個世界的近代。
“飽了,怎么了?”
“嗐,沒事兒,我也吃飽了,不想睡午覺,不如咱倆……”
魏老七使了給眼色給劉易。
劉易有些無語,他都有些懷疑這個魏老七,以前是不是吃喝嫖賭樣樣齊全呢。
成天哈欠連天不說,一有空就拉人賭。
幸好管他們的人也不太上心,沒有發(fā)現(xiàn),要不然劉易覺得,這個魏老七一定會被趕走。
“你想死也別拉著我啊,這里不愁吃不愁穿的,我還不想被攆走?!?br/>
劉易沒好氣。
“嗐,我說老劉,你怎么這么死心眼?你到底懂不懂的,你練得越好越起勁,那到時就越快上戰(zhàn)場,所以,你這是上趕著去送死,明白不?”
劉易一滯,他居然沒法反駁這話。
這時,周圍有幾個人也圍了過來。
“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我們這種小卒子,也就這個命嘍?!?br/>
“就是嘛,來來來,開個盤,賭一賭!”
“賭什么?你們有錢嗎?”
“有錢有個屁用啊,在這里你還能買什么?”
“可不是嘛,有錢還不如有塊饃饃!”
“我就用晚飯當本錢了!”
……
劉易這幾天也算是大開眼界了,他發(fā)現(xiàn),但凡是賭徒,就總能找到法子開賭。
他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趁機退了出去,避讓得遠遠的。
他對賭從來不沾,再說了,這里供吃飯的,也算得上管飽,賭贏了能吃多少?
這些人說的話,他也不太認同。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沒錯,他們現(xiàn)在是小卒子,但誰又不是身不由已?
潮水來的,沒有人能獨善其身,除非能有改變世界的能力。
先做一個卒子,至少能活下去,還能有一個變強的機會。
劉易一個人找了個角落,瞇了一會兒,養(yǎng)足精神,才能有力氣完成下午的訓(xùn)練。
表現(xiàn)好的人,吃飯的時候,還有可能會加一片肉。
吃肉啊,這可是件大事。
劉易迷糊著打起了盹,對魏老七那些人的吵嚷充耳不聞。
另一邊,蘇南剛剛開完了一個小會,聽著手下匯報這幾天的情況。
“糧草方面不用擔(dān)心,以我們手上的存糧和田地出產(chǎn),還能應(yīng)對?!?br/>
一個看起來,應(yīng)該是負責(zé)后勤的男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