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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上官慕辰的車里,白鈺不得不再一次思考此時自己的處境。
豪門殷家,即便是出一次門都可能被記者圍堵的大戶人家,出院的時候她不是沒有看到被攔下的記者,若當初記者都擁上來,也許她已經(jīng)無法應(yīng)對。
若是和殷照勤離婚,也許她的生活更平靜,而上官儀那方,卻也讓她有些困擾。
日記中沒有明說與上官儀之間的關(guān)系如何,可是上官儀的態(tài)度她也能揣測出來,無論如何上官儀也不會允許她跟殷照勤離婚。
“少奶奶想去什么地方?”上官慕辰在開車之后終于說了第一句話。
白鈺收回了心思,轉(zhuǎn)向駕駛座上的男人,問:“你為什么叫我少奶奶?”
上官慕辰動作滯了滯,才道:“已經(jīng)習慣了?!?br/>
“是嗎?”白鈺點點頭,“麻煩上官少爺,在前面的路口停下就行了。”
“就在這里停?”上官慕辰有些訝異。
“嗯,在這里停就行了。”白鈺也不多說什么。
當車子停穩(wěn)之后,白鈺喊了一聲坐在后座的方靜,兩人下車之后才對上官慕辰道謝:“謝謝你,上官少爺?!?br/>
“不客氣?!鄙瞎倌匠綘栄乓恍?,并不追問她要去什么地方。
白鈺回以一笑,然后與方靜一同離開。
上官慕辰這個人不難相處,原因并不在于他的溫文爾雅,而是在于他對別人心思的揣測,因為他知道有些事能問,有些事情沒有必要去問。尺度把握很好,不會得罪人,也不會讓人反感。
“少奶奶,我們要去什么地方?”方靜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些承受不住此時的少奶奶,總覺得她是在考驗自己的意志力。
“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白鈺說道,然后就進了中國銀行。
取了紙條排隊等候,方靜就坐在一邊陪她等。
白鈺的膝蓋上放著一個筆記本,手上拿著一支筆在寫著什么。
方靜好奇心驅(qū)使,往她的筆記本看了一眼,就見到是一個很大的樹形圖,上面零散的記載著一些東西,還有一些標注著時間的東西。
“少……白鈺,你在寫什么?”方靜發(fā)現(xiàn)自己的理解能力有限,于是問了一遍。
白鈺輕咬筆端,一邊思考,一邊回答道:“我在寫大綱?!?br/>
作為一個資深的作者,她有著良好的寫作習慣,每次寫文之前都會列好大綱,而且經(jīng)常是需要經(jīng)過三四遍修改之后才會定下來,最后才會真正的開始寫。
“大綱?”方靜更加好奇了。
“請32號到一號窗口……”廣播里傳來了機械的女人聲音。
白鈺這才松開了筆記本和筆,放進包包里拎著包去了窗口。
她現(xiàn)在需要辦一張銀行卡,同時也在白鈺的錢包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信用卡和銀行卡,可惜沒密碼,今天……也全部找回來比較穩(wěn)妥一些。
當她在經(jīng)過一系列手續(xù)之后才發(fā)現(xiàn)那張銀行卡里的錢多得可以把她壓死,她這一輩子還沒有見過七位數(shù)的錢。
七位數(shù)??!不是三位數(shù),四位數(shù)??!
前世的自己雖然也是小資產(chǎn)階級了,但是勉強也有兩位數(shù),離三位數(shù)還有一段距離。
果然是豪宅的女人,不把錢當錢的,她現(xiàn)在懷疑之前上官儀說的殷照勤連給她買衣服的錢都沒是什么意思了。
從銀行走出來的時候,方靜也跟個小呆子一樣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完全不知道這位大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少……白鈺,你還沒吃早餐!”方靜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一句。
白鈺想看一下手機,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連個手機都沒有,只要看著街上大屏幕上面的時間,輕笑道:“已經(jīng)快午飯時間了,一起去吃個午餐吧!就對面那家飯館吧!”
于是乎,方靜就被這位有些癲狂的少奶奶給拉著去那看起來實在不起眼的飯館吃飯去了。
過馬路的時候,或許是上天不太眷顧他們,以至于一輛汽車直接就朝著他們沖了過來。準確說,是后面一輛車追尾,撞到了前面的車。
前面的蘭博基尼在被撞了之后趕緊打了方向盤,撞到了燈柱,終于停了下來。
路上受驚的行人不少,其中也包括白鈺和方靜二人,她們是唯一兩個差點被撞上的行人。
“方靜啊,這年頭真的連斑馬線都不安全了??!”白鈺心有余悸的說道,可是她的臉上卻是一點驚恐之后的表情都沒有。
方靜滿頭黑線:少奶奶,您在說這么肅穆的話得時候能不露出這么無所謂的樣子嗎?
蘭博基尼的司機撞了頭,周圍已經(jīng)有人打110和120了,后座車門很快就打開并且下來了一個一身休閑服的清秀少年。
“司機叔叔,你怎么樣了?”清秀少年緊張的問從車里踉蹌出來的司機,臉上的擔心一覽無遺。
方靜見到這名少年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連帶著都忘了他身邊那一個頭上撞破流血的中年司機。
“先捂著?!边€沒等方靜反應(yīng)過來,她身邊的某人已經(jīng)快速的走了過去,并且遞上了一方白色的帕子,給他捂住頭上的傷。
“謝……謝謝……”司機有些頭暈,卻還是一眼認出了剛剛差點被撞的人,“小姐,差點撞到你,真抱歉。”
“我們沒事,倒是司機你受了傷,等一會救護車就來了?!卑租暅睾偷溃瑢τ谧约翰铧c被撞她倒是無所謂,反正也沒有真正撞到,她只是不喜歡車禍而已。
司機感激的對白鈺道了兩聲謝,又看向了他身邊的少年,他都把少爺給忘記了。
“三少,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他開車十多年沒有發(fā)生過意外,但不表示其他人也不會發(fā)生意外??!
少年收回在白鈺臉上的視線,轉(zhuǎn)向司機,輕聲道:“司機叔叔,我沒事,有事的是你……”
聽聞自己少爺?shù)倪@句話,司機圓滿了,又有多少富家的公子能夠像自家這位三少一樣,這么關(guān)心他們這些“下人”呢?
“三少不用擔心,只是小傷?!?br/>
很快110就先趕到了,作為目擊證人,白鈺和方靜暫時都被留下了,被詢問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兩人也都一一作答。
只是單方面的肇事事件而已,雖然在這大街上發(fā)生追尾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不過具體是什么原因,也不是白鈺他們能管的。
120來之前,另外一輛跑車就先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了一個英俊挺拔的男人。
白鈺看著男人有些眼熟,一時間卻也想不出來是誰,倒是方靜,她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幸運到了極點。
“大哥!”俊秀的少年在看到男人之后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一笑傾人城,用在男人的身上也并不為過。
“小安,有沒有受傷?”原本面容冷酷的男人在看到少年之后立刻就換上了另外的表情,似乎太過溫柔。
少年搖了搖頭,“司機叔叔受了傷,我沒事。”
視線掃過一旁的司機,司機趕緊道:“大少,我沒事?!?br/>
“那就好?!蹦腥它c點頭,“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吧,小安,我們先去公司?!?br/>
“好。”少年乖巧的點頭。
在經(jīng)過白鈺身邊的時候,男人的視線掃過了他,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詫異,旋即又恢復了淡漠以及一抹淡淡的諷刺。
諷刺?白鈺挑了挑眉,她得罪過了這個男人?
倒是那年輕的少年,在經(jīng)過白鈺的時候感激的一笑:“小姐,謝謝你的手帕。”
“不客氣?!卑租暠3侄Y儀的微微一笑。
“小安,走了?!蹦腥舜叽伲坪醪⒉粯芬馑租曊f話。
“再見!”少年說了兩個字之后便上了車。
待跑車離開之后,白鈺才望著汽車遠去的影子,問:“方靜,那兩個人什么來頭?”
方靜一聽,頓時一口氣提不上來,最后還是泄氣道:“那位少年是趙家的三少爺,趙景安;后面來的是趙家大少趙予知,也是趙家現(xiàn)在的當家人。”
趙家,一個聲明與地位更在殷家之上的大家庭。
今日,是白鈺與趙家大少三少兩兄弟的第一次見面,也注定了日后不可避免的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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