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張婉兒的眼淚便滾了下來。
周橋還站在張婉兒的身邊,可是張婉兒卻撲通一聲,直接從座位上跪了下來。
“母后明鑒?。撼忌頌樘渝?,自然是要掌管府中大小事務(wù)的??墒沁@種事情哪里輪得到我來安排?”
張婉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坐在上方的皇后也突然明白了張婉兒的意思,皇后也知道自己今天是遷怒了。
只是皇后實在想不清楚,為何太子會將太子府的管事之權(quán)交給一個女子。
“母后,之前女兒幾次去過太子府,也從未聽說過府中是由一個女子來管事的。女兒覺得這次這件事情不太正常呢!”周橋恰逢時宜的開口,直接將皇后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皇后眉頭緊皺,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情的確不同尋常,一來可以惹的太子后宅大亂,第二……恐怕這名女子別有用心!”
皇后十分清楚,如今這幾年對于太子來說是最關(guān)鍵的。若是太子在這幾年當(dāng)中能夠不犯任何錯誤,平安度過的話,這個位置自然是穩(wěn)的??扇羰翘幽軌蛟僮龀鲆恍┕兂鰜?,只怕皇上會更加滿意。
自從太子坐上這個位置之后,便已經(jīng)有許許多多的人眼睛都盯著太子身下的座位了。若是太子在此時此刻出了什么差錯和紕漏,只怕……只怕這么多年的辛苦都要前功盡棄了!
“母后,這么多年母后和女兒為了太子哥哥的前程受了多少委屈,母后心中清楚,女兒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敝軜驖M臉哀求的跪在了張婉兒的身邊。
“如今眼看著太子哥哥的位置越發(fā)穩(wěn)固,現(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母后可千萬不能自亂陣腳,誤會了皇嫂?。 ?br/>
周橋生怕皇后會因為這件事情和張婉兒鬧出什么嫌隙來,到時候那可真就是讓對方得逞了。
皇后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呢?
聽了周橋的話,皇后嘆了一口氣,親自站起身來,將張婉兒扶了起來:“好孩子,剛剛是本宮誤會你了,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張婉兒擦了擦眼淚,搖搖頭說道:“皇后娘娘是為了太子殿下的前程著想,兒臣心里都清楚的。”
只是經(jīng)過這次這件事情,皇后和張婉兒心中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痛快罷了。
周橋握緊了身側(cè)的拳頭,只怕幕后這人要更加得意了。
等離開了皇后的未央宮,周橋和張婉兒朝著宮門口走去的時候,周橋終究還是忍不住勸道:“母后剛剛也是一時性急,其實心里也是擔(dān)心太子哥哥安危,所以才會誤會你的?!?br/>
周橋知道不論自己怎么解釋,今日這件事情始終不能像沒有發(fā)生一樣,草草的揭過去。
張婉兒木然的點了點頭:“這些道理我都明白的,皇后娘娘剛剛也不是故意要那樣責(zé)怪我的,我心中都清楚?!?br/>
“若是我今日真的和皇后娘娘生分了的話,只怕是會要讓背后那人得逞的。眼下我們都不知道這名女子進(jìn)府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有些事情還沒辦法去做?!?br/>
自從進(jìn)了太子府之后,張婉兒便已經(jīng)知道自己從今以后都要活在陰謀算計當(dāng)中了。
周橋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當(dāng)初將你卷進(jìn)這些事情當(dāng)中來是對還是錯……只是當(dāng)初你對太子哥哥感情那樣深,我若是不成全你的話,心中難免不忍??墒沁@太子府的確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br/>
太子整日里政務(wù)繁忙,張婉兒身為太子妃難免要獨守空閨。如今新婚頭一日便要卷進(jìn)算計當(dāng)中,也是委屈了張婉兒了。
“不,這件事情不怪你。說來也是我自己想要接近太子殿下的?!睆埻駜簱u了搖頭。
見太子府的馬車便在宮門口,張婉兒停下腳步拉著周橋的手說道:“如今我一想到太子府中那個還在等著我回去的女人,心里便著實有些發(fā)慌……”
“你放心,等到太子哥哥和父皇商量完事情之后,我一定會好好找太子哥哥說明這件事情的?!敝軜蚺牧伺膹埻駜旱氖?,將張婉兒送上了馬車。
直到馬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dāng)中,周橋這才提著裙擺和明月往回走。
“公主,您和皇后娘娘怎么就確定那女子一定是旁人處心積慮塞進(jìn)來的呢?為何就不能是太子殿下自己愿意帶進(jìn)太子府的?”明月跟在周橋身邊,多多少少也聽到了一些話。
周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確定的,只是下意識的便覺得這名女子一定動機(jī)不純:“你覺得能夠出現(xiàn)在太子哥哥身邊的人,能有幾個是心思單純的呢?”
明月聽了便也不再說話了。
太子和皇上商議政事,等到出來之后已經(jīng)是月上梢頭了。
周橋等在書房門外,早已凍得手腳冰涼。
“公主,不如咱們還是回去等吧!到時候太子殿下若是出來了,奴婢一定會派人去通知公主的?!泵髟滦奶鄣拿碱^直皺,恨不得將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扒下來,披在周橋的身上。
周橋搖了搖頭:“若是我現(xiàn)在回去了,萬一和太子哥哥錯過了怎么辦?你就別再勸我了。”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便打開了。
“太子殿下慢走。”
周橋滿臉欣喜的抬頭,果然看到太子殿下正朝著自己走過來。
“都這個時辰了,怎么還在這里站著?難道是母后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太子眉頭一皺,見周橋凍得發(fā)紫的嘴唇,當(dāng)即便將自己身上的披風(fēng)解了下來。
周橋笑的傻呵呵的:“我若是不在這里等著太子哥哥的話,太子哥哥肯定是要派人敷衍我,然后自己一個人回太子府的?!?br/>
“不過今日妹妹真的是有事情要找太子哥哥,不如太子哥哥跟我一同回芷柔殿?”周橋伸出手拉著太子的衣袖,滿臉央求的看著太子殿下。
太子稍稍一遲疑,便也點了點頭:“那我讓人將裴衍叫過來?!?br/>
周橋心中一動,沒想到自己在外面忍凍這么久,竟然還能見到裴衍。
“今日皇嫂來跟母后請安,我正好也在旁邊。聽說太子府中如今還不是黃嫂管事呢!”周橋假裝無意的提起這件事情,就連語氣都是淡淡的。
太子先是“嗯”了一聲,見周橋不說話,這才補(bǔ)充了一句:“她畢竟是剛剛進(jìn)太子府,有些事情還不太清楚,若是現(xiàn)在便讓她管事的話,肯定是忙不過來的?!?br/>
“我讓人先替她管著,等她什么時候?qū)W會了再管也不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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