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shù)室里。
隨著李惜陽喊出手術(shù)完成,眾人都是激動的鼓掌。
病人幾度踏進鬼門關(guān),又給生生拽了回來。
自此,眾人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患者傷口進行沙袋壓迫五小時左右,這樣有利于氣搏器貼合心臟?!?br/>
李惜陽一邊收拾器械一邊囑咐道,“術(shù)后進行持續(xù)心電監(jiān)護3~5天,嚴密觀察病人的體溫、脈搏、呼吸、血壓、面色和傷口情況。
囑病人絕對臥床休息24h,術(shù)側(cè)肢體制動,禁止用力、外展和上舉。
禁止術(shù)側(cè)臥位。
2~3天后可指導(dǎo)病人做主動的肢體活動,4~5次/天,以促進術(shù)側(cè)肢體血液循環(huán),有利于切口愈合。
3天后可下床逐漸活動,以減少下肢靜脈血栓形成。
囑病人正確使用電器,遠離高磁場地方。
不做電療、不做核磁共振等,
盡量避免接觸對起搏器有干擾的設(shè)備……”
床旁小護士快速記錄,生怕漏了一點。
實際上,這臺手術(shù)的難度在李惜陽之前經(jīng)歷的眾多的手術(shù)根本不算什么,唯一棘手的就是患者的情況太特殊了。
“對了,病人現(xiàn)在不能直接進行瓣膜置換,她得身體實在太虛弱了,先給她服用華法林抗凝藥物,防止機械瓣膜血栓形成,
等藥物控制之后,再把卡瓣問題解決了?!?br/>
許夢華點了點頭,目光中滿是欣賞,“好,到時候還要再麻煩李醫(yī)生了?!?br/>
李惜陽微笑道,“不麻煩!”
……
手術(shù)室外,家屬們還在焦急等待。
先前孩子已經(jīng)被送出來了,看著那么小小的一個生命,所有人又是激動又是心疼。
這可是自家兒媳用生命給他們老孫家留下的香火啊!
然而又等了許久,怎么小雪還不出來?!
不會出事了吧!
病人丈夫嚇的蹲在墻角里,渾身發(fā)抖。
兩家父母則是在手術(shù)室門口不安的來回走動。
婆婆拍著腿,哭喪道,“怎么辦,怎么辦,不會孩子保住了,小雪她…”
“別亂講,醫(yī)生一定會把小雪救回來的!”公公沉聲呵斥。
婆婆這才想起小雪父母還在旁邊,頓時改口道,“對對對,小雪一定會沒事的!”
“親家,別介意啊,我這也是一時著急湖涂了!”
病人父母搖了搖頭,兩人人關(guān)系一直很好,對方對女兒怎么樣,他們很清楚。
都是太著急了。
“小雪啊,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媽媽在這里等你??!
”
又過了一會兒,手術(shù)室門終于開了。
所有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看到許夢華等人走了出來,一大家子立馬一擁而上。
“醫(yī)生,醫(yī)生,小雪怎么樣了?”
“我女兒怎么樣了?”
“醫(yī)生,不會小雪她…”
許夢華沖眾人壓了壓手,摘下口罩笑著道,“放心吧,母子平安,都好好的!”
眾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歡呼起來。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雪一定沒事!”
“謝謝醫(yī)生,謝謝醫(yī)生!”
小雪丈夫更是癱坐在角落里,仰面大哭,“嗚嗚嗚,小雪沒事,小雪沒事,太好了…”
董琳等人看著這一幕,都深受感動。
有這么溫暖的一家人,真好!
李惜陽在接受眾人的感謝后,準備離開。
畢竟孕婦的術(shù)后護理,產(chǎn)科這邊明顯會比他更有經(jīng)驗,不需要他再多交代什么。
就在這時,許夢華突然叫住了他,“小李啊,你要不要婦產(chǎn)科?”
“???”
李惜陽臉上大寫的懵字。
許夢華笑呵呵道,“咱們婦產(chǎn)科可是有很多年輕好看的姑娘哦!”
這時魏亞東剛好有事路過附近,好巧不巧正好看到這一幕。
“可惡,這女人太卑鄙了,挖人就挖人,竟然說有漂亮小姐姐!”
“太陰險狡詐了!”
李惜陽這時也看到了魏亞東,“主任!”
魏亞東眼神一瞪,“你在這干什么,急診的活不用干了?!”
李惜陽脖子一縮,立馬灰熘熘的跑開了。
……
臨到快下班的時候,一個年輕人捂著腦袋跑了進來。
隔著老遠,李惜陽就聞到了后者身上一股濃濃的酒氣。
附近的患者更是紛紛捏著鼻子跑開。
李惜陽雙手插兜,走了過去。
“怎么了?”
那人抬頭看了眼李惜陽,慌張喊道,“醫(yī)生啊,快給我看看吧!”
當那人把手拿開,李惜陽看見后者腦袋上有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好在傷口的血已經(jīng)止住了,沒有繼續(xù)流血,
只要縫合就好了。
“和人打架了?”
“嗯…也…也不算吧!”
年輕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我…我那什么,喝醉倒桌子底下了,不知怎么就把旁邊那桌一個人的腿看成雞腿了,
沒忍住就咬了上去,結(jié)果被他粹了一啤酒瓶!”
說到這里,年輕人竟還不忿的罵道,“可惡,居然用京啤粹我一腦瓜子,那酒我平時都不舍得喝?!?br/>
李惜陽翻了翻白眼,“還沒喝夠?要不你出去喝兩瓶再過來?”
“別別別,醫(yī)生你可別開玩笑了,你還是趕緊給我縫縫吧。”
腦袋這會兒疼的要命,哪還有心情喝酒啊。
李惜陽轉(zhuǎn)身走向治療室,“跟我來吧!”
治療室里,李惜陽給傷口做了清創(chuàng)。
傷口只是玻璃劃傷,也不是很深,做了簡單縫合就把病人送走了。
沒多會兒,急診又進了一個年輕人。
這人一只手捂著大腿,一瘸一拐的走進急診大廳。
李惜陽的表情若有所思。
走上前去問道,“被咬了?”
那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李惜陽笑了。
“跟我來吧!”
治療室里,李惜陽讓他把褲腿往上卷露出傷口。
果然,白嫩的大腿上兩排清晰的牙印。
看著那傷口,年輕人氣不打一處來,罵罵咧咧的問道,“醫(yī)生,你知道我這傷口是怎么來的嗎?”
李惜陽看了他一眼,“被旁桌的人咬的?”
“臥槽,又猜對了!”
“醫(yī)生,你會算啊!”
李惜陽笑笑沒說話。
“醫(yī)生,那我這個要不要緊?是不是要打狂犬疫苗啊!”
李惜陽搖了搖頭,“不用?!?br/>
因為正常的人體不會攜帶狂犬病病毒,所以人咬人一般是不用打狂犬疫苗的。
不過人的口腔中和牙齒上,會存有較多細菌,在被咬傷以后,應(yīng)積極進行傷口清洗、消毒。
可以應(yīng)用碘伏、雙氧水、鹽水等消毒制劑對傷口進行清洗,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將傷口內(nèi)失活或壞死組織予以清除,為今后傷口愈合,提供比較良好的無菌環(huán)境。
至于要不要縫合,則根據(jù)傷口深淺來決定。
“你這個嘛,沒啥大問題,就是簡單的咬傷!”
年輕人扯了扯嘴角,“這還叫簡單啊,醫(yī)生,仔細看看,我肉都快被他咬下來了!”
李惜陽一邊做傷口消毒,一邊打趣,“可能是喝多了,把你當成雞腿了?!?br/>
“不是吧醫(yī)生,這你也知道??”
“那個家伙咬我的時候,就聽他嘴里可勁的喊大雞腿真香!”
“我他媽當時就一酒瓶子粹他腦袋上了!”
李惜陽笑呵呵道,“用的還是京啤吧?”
“臥槽!臥槽!
”
“醫(yī)生,你神了!
”
年輕人感覺自己面前坐著的不是醫(yī)生,是老神仙??!
這一說一個準,
簡直是絕絕子他媽給絕絕子開門,絕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