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安朝夕改了名字的罪魁禍首依舊甜甜地睡著,自然是不知道究竟是誰在自己背后狠狠地罵了自己。
而安朝夕尷尬地停住腳步之后,就已經(jīng)沒好氣地轉(zhuǎn)過身來,倒是想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亂叫自己名字的。
“我才不是猴……哎?準姐夫?好巧??!”她先前還怒氣沖沖的臉馬上就掛出樂呵呵的笑容來,齊川看著她只覺得臉變得太快,那個落差他一下子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反應(yīng)過來之后才察覺到安朝夕對自己的稱呼似乎有些問題。
她……叫自己準姐夫?
齊川其實和安朝夕沒見過,只是他知道這丫頭長什么模樣,安朝暮最心疼的就是這個妹妹,所以以前她就曾經(jīng)將安朝夕的照片作為手機屏保,那個時候還是那種翻蓋式的30萬像素攝像頭的老手機,安朝夕大大的小臉就在手機小小的屏幕上。
她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樂呵樣子,讓人記憶很深刻,雖然已經(jīng)過了這么些年了,她倒是和以前沒怎么變化,齊川一眼就認出來了。
只是齊川倒沒想到這丫頭居然認得自己,照理說她應(yīng)該是沒見過自己才對,而且她這稱呼,還是讓齊川有些小小傷感。
“你認得我?照理說你應(yīng)該沒見過我才對?!饼R川這樣說了一句,只是眼下看來,安朝夕不僅是認得他,還很顯然知道他和安朝暮有過一段過往。
安朝夕點了點頭,“當(dāng)然認得你,你可是我準姐夫啊,表姐對你念念不舍的,經(jīng)常就拿著你的照片看啊看啊的,我估摸著她這段婚姻一結(jié)束,肯定就會毫不猶豫嫁給你的,你還沒結(jié)婚吧?”
齊川被安朝夕這一些話砸得好半天回不過神來,究竟是什么情況,為什么他有些搞不明白?只是齊川還是很老實地搖了一下頭,“沒結(jié)婚,怎么了?”
安朝夕臉上又是齊川熟悉的那個大號的笑臉,她還非常豪爽地抬手拍了拍齊川的肩膀,“沒結(jié)婚就好,那我提前叫你聲姐夫也不算虧了?!?br/>
安朝夕笑得見牙不見眼,齊川拉了她一把,將她扯到旁邊來,“你倒是和我說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朝夕吐了吐舌頭,看上去有些俏皮的樣子,她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這話本來表姐是交待過我不能說的,她和顧詠炎不是商業(yè)聯(lián)姻嗎?因為當(dāng)初伯伯是想和顧詠炎家的集團合作一個項目的,只是這種商業(yè)上的事情,總是要有個維系的,于是就想到了聯(lián)姻,本來顧家是屬意我的,但是我跑了。而那項目又是伯伯投入了很多心血在負責(zé)著的,迫于無奈,于是就只能違背表姐的意思把她嫁過去了,只是這一次和陸氏的聯(lián)姻,我只有一個表姐,沒人再幫我頂包了,所以只能自己上了?!?br/>
他們這種豪門大家,對子女的教育都是從小開始的,那種繼承者的精英教育,恐怕也只有安朝夕一個是這么跳脫的,甚至就連陸曼,如果陸冠蒼真覺得陸氏有個什么大項目,說不定也會讓她聯(lián)姻,這就是他們的路。
門當(dāng)戶對,互惠互利。不需要感情,甚至不需要交流,公事公辦有事說事就行了,如果兩個集團并不是打算永遠綁在一起的話。
安朝夕說的這些話,是齊川從來都不知道的,安朝暮當(dāng)時一畢業(yè)就直接和顧詠炎結(jié)了婚,沒有給過他任何解釋任何交待,聽了安朝夕這些話,齊川覺得自己像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一樣,他一直以為安朝暮算是自愿地遵從家里頭安排,卻是不知道原來她不是自愿,并且還多少有些趕鴨子上架的味道在里頭。
安朝夕癟了癟嘴,“說起來這也都怪我當(dāng)初跑了,算是害了姐姐,你別怪我啊,大不了我多叫你幾聲姐夫好了?!?br/>
齊川的臉有些沉下來,他心情有些不太好,他眉頭皺起,低聲一句,“別叫我姐夫,我不是你姐夫。顧詠炎才是?!?br/>
安朝夕知道自己又是好心辦了壞事了,小臉有些苦了下來,“真的生氣了啊?別生氣啊,姐姐要知道我和你說了這個,她一定會殺了我的,她說過,她和顧詠炎也不過就是名義上的夫妻罷了,等到項目合作完了,收益分割清楚了,就會和顧詠炎離婚,這是他們一早就協(xié)議好了的,只是對外畢竟不能公布,所以這也算是個秘密,姐姐說她一定會自己和你說清楚的?!?br/>
齊川的眼神有些空洞,表情也變得很低落,他只是問了一句,“你是來看若愚的吧,她在vip病區(qū)九號房,你從這邊直著走過去穿過一條走廊就是了?!?br/>
齊川給安朝夕指了路之后,就自己朝著門診部走去,不知道為什么,安朝夕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看上去好落寞。
齊川邊走邊想,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呢,真要想解釋,為什么不早來解釋?自己又何苦心心念念地難過這么幾年,哪怕只給自己一句話的解釋都好,哪怕只要和自己說一句她不是自愿的都好,哪怕一句……
可是都沒有,事到如今,她才打算來解釋么?這個女人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啊,從以前就喜歡什么事情都自己扛著自己處理,雖然齊川也懂得安朝暮是那種精英教育下長大的孩子,多少會堅強自負一點,但是卻沒想到,連這件事情,她都沒有打算來和自己一起承擔(dān)。
齊川一直走到門診部,才忽然想起來,自己有個很關(guān)鍵的事情似乎忘記掉了,他剛才明明就聽到安朝夕說……似乎是和陸非凡睡過了?
而此時此刻的安朝夕,已經(jīng)猛烈地砰一聲推開了季若愚病房的門,這動作還真是符合她的作風(fēng),只是這巨大的聲響讓睡夢中的季若愚幾乎是迅速驚醒,渾身就是那么一震,眼睛還茫茫的一副沒睡清醒的迷蒙,但是眼神里頭分明就已經(jīng)有了恐懼。
陸傾凡也聽到了這一聲,然后就感覺到懷里的人猛地就是一抖,自己胸前的衣襟就直接被季若愚因為驚醒而揪住了。
陸傾凡先是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然后眉頭一皺表情就不悅地朝著門口的來人看過去,只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了安朝夕那張臉,她眼神里似乎有些因為眼前的景象錯愕,然后馬上眼神中就帶著調(diào)侃的笑意說道,“吶!原來這醫(yī)院居然還有這么優(yōu)質(zhì)的服務(wù)……美男陪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