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離開了房間。
謝揚是在他之后第二個離開的,他的視線一一劃過他們,略作打量之后,跟在崔二弟的身后離開。
其余的人這才像是解開了穴道,陸陸續(xù)續(xù)根據卡牌和劇情的提示離開。
走廊外的布置完全像是一個居民公寓樓一般,有一個房間被單獨劃分出來,貼著“集中討論室”,其余房間門上貼著各自的名字。
謝揚掃了一眼每個房間門牌的名字,分別是【崔房客和袁妻子】、【崔二弟】、【賈金融】、【李外賣】和【張鄰居】,通過名牌謝揚知道了所有人的角色名。
賈金融是個扎著小辮的男人,穿著偏日系,看樣子倒是不太和金融搭邊;崔二弟已經認識了,張鄰居就是謝揚自己,有一個年紀不大的男生去了李外賣的房間,還有一男一女在剛才的房間里沒有出來,應該就是崔房客和袁妻子了。
謝揚心里有了數,徑直走到寫著“張鄰居”三個字的房間,推門進入,再立刻把門關上。
按理說整個故事的劇情一定是圍繞著死者崔房客展開的,現在從角色名字及劇情已知他自己、袁妻子和崔二弟和死者的關系,那么一個外賣員和一個作家,究竟又和死者有什么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激情殺人?
應該不會這么簡單吧。
房間里的裝潢和崔房客家差不多,家居擺件、電器餐具一應俱全,而且品質高檔,是謝揚喜歡的簡歐風格,倒是有幾分小家的意思。如果只是一個浸入式的劇情游戲,這個裝潢已經算是奢華了,但游戲的規(guī)則卻極其殘忍可怕。
莫非這幕后的操作者,是個殺人變態(tài)狂?
不過謝揚這會兒無暇欣賞太多,而是在房子里仔細翻找起來。
按照劇本,他扮演的的作案工具應該是“含笑致幻粉”,但他身上并沒有找到這種藥物,也沒有NPC給他道具。
謝揚琢磨著,那估計是要靠自己找了。
當然,他也真的很好奇,這種奇葩藥粉到底是什么,該不會是板藍根什么的沖擊做的吧?
那會不會有人是用麥麗素當毒藥啊……
果然,當他拉開床頭的抽屜后,看到里面有一瓶紅色的藥粉,上面簡單清楚地寫著“含笑致幻粉”的字樣。
還沒來得及看使用說明,敲門聲響起。
“誰?”謝揚急忙藏好毒藥。
門外響起一個清甜的女聲半開玩笑道:“才幾分鐘不見,西門大官人這就把我忘了?”
“……”
謝揚覺得無聊沒有搭話。
門外的人頓了一會兒,又開口說:“我是袁妻子,不開門讓我進去嗎?”
謝揚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坐在大廳的眾人中只有一個女生,因為自己抽到的角色和袁妻子有關,所以倒是有注意到她。
只是這個袁妻子現在來找自己,是劇本需要?可他的劇本里沒有提到關于袁妻子的劇情啊。難道是她的私人行為?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既然對方找上門來了,自己倒是可以從她這里打聽一些信息,反正即便是她私人行為違反了規(guī)則,對自己也沒什么影響。
懷著這樣的心思,謝揚確認毒藥藏好之后,上前把門打開。
門外站著的女生約摸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黑色收腰吊帶裙,系帶涼鞋,手臂上掛著一件牛仔外套,身材姣好,柔順的長發(fā)微卷,披在肩膀。
風情萬種。
這是謝揚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形容詞。
于是他自覺的將她歸類到那種只會穿衣打扮,賣弄風情的蠢女人行列內,因為她整個人半倚在門邊,咬著嘴唇撥弄頭發(fā)的樣子真的是極其做作!
“死鬼,讓人家在門口等那么久!”
袁妻子見謝揚沒有請她進屋的意思,索性直接繞開他,徑自進了屋子,駕輕就熟的半躺在了謝揚的床上,手里還在把玩著自己的頭發(fā):“關門啊,敞著門讓別人看見了多不好意思。”
這女人的舉動多少有些無理,謝揚略感不悅,但還是靠著門框假笑:“小X貨,這么心急?懷著孕還要往我床上撲?”
可能沒想居然會有人一本正經的說出這么露骨的話,袁妻子的笑意立馬僵在了臉上,斂去了不正經的模樣,冷眼道:“說吧,你是怎么殺了崔房客?”
雖然捉摸不透這個女人的來意,但她主動尋來肯定是有意而為,謝揚決定先看看情況,畢竟純靠著自己那點劇情,他很難做出什么判斷。
所以他還是關上門,進屋坐在了沙發(fā)上:“你丈夫死了不是更好?你就不用偷情了啊?!?br/>
這句話倒說的別有深意了,表面看來是揶揄她,但其實謝揚也是想探尋一下袁妻子的殺機。
袁妻子說不過謝揚,面色吃癟,但隨即又恢復了剛開始如沐春風的笑意。
她從床上站起,走到謝揚面前,輕輕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勢?!拔医欣枧杳鞯睦?,溫暖的暖。先生怎么稱呼?”
謝揚抬手,輕輕搭在黎暖的手指尖上:“謝揚,揚州的揚?!?br/>
黎暖的指尖溫度暖暖的,撻在謝揚冰冷的指尖上,一股暖意像電流一般,穿過謝揚的身體。他略感不適,迅速的將手撤開。
“謝先生,幸會。不出意外,你也應該是不明不白的來到這幢公寓的吧?關于我們?yōu)槭裁磿霈F在這里,謝先生你有什么想法?”
她的眼神里帶著考量和探究,眼神里藏著尖銳的精光。謝揚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小瞧了這個女人,她才不是什么胸大無腦,單純的臉蛋背后,像是藏著一張蛇蝎女人的面具。
不過她這個“也”字倒是佐證了他的想法,看來確實是某個不知名的原因將這群陌生人聚集于此,最可怕的還是,他們完全處于被動,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能聽從背后之人的規(guī)定,毫無逃離的辦法。
謝揚點頭默認:“今天早上我照常起床晨跑,忽然眼前一道刺眼的強光,再睜開眼,就是剛才在你家客廳?!?br/>
“差不多?!崩枧匦禄氐酱策呑?,“我今天早上起床上課,到了教室推開門,居然是一道白光……我覺得這不像是一場簡單的惡作劇,畢竟我們所有人都素昧平生,應該不會同時得罪同一個人吧?”
謝揚沉思好半天才開口,“現在探究原因已經不再重要了,如果想要出去,最直接的辦法還是成功推理這個劇本,或許成功投出兇手,就能離開?!?br/>
“所以我直接來找了你?!崩枧⒅x揚的眼睛,一個人的眼神很難撒謊,可以最直接的看到他的第一反應?!霸谖业膭∏槔铮渌硕际俏也惶煜さ?,只有你和我……咳,和袁妻子的關系比較親密,為她殺了她的丈夫,合情合理吧?!?br/>
黎暖想到自己角色和謝揚的關系,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打算敲開謝揚房間門的時候,她是做了十足的心理準備的,抽卡牌的時候她就觀察到了這個男人,沉默寡言,眉眼薄涼,不想是一個好接近的人。
她覺得他的眸子很深,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透,所以她故作風情,不想被他一眼識破。
但是他的長相顯然長在了黎暖的審美點上,微微內雙的桃花眼,睫毛微垂,皮膚白皙,身材比例也是恰到好處。
“龍章鳳姿,天質自然?!?br/>
黎暖的腦子里對謝揚的第一映像,所以看到自己的劇情里他居然是唯一有殺機的人,黎暖心里是有點不愿意的。
美色當前,究竟是這虛擬游戲的輸贏重要,還是這段緣分更重要?
這真是個哲學問題。
“在這種游戲里,除了偵探的每一個人都有是嫌疑人,甚至或許每個人都做出過殺人行為。除了殺機之外,我認為還是要看搜索到的證據以及每個人的時間線才能斷定是誰真正殺了死者吧?!?br/>
謝揚的話說的有理有據,甚至還及其坦白的奉告了自己的作案手法:“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我計劃毒殺崔房客,目前我只在房間里找到了毒藥,但是關于使用方法、投毒時間、毒發(fā)時間只能你自己搜索了,畢竟自爆兇手是要‘死’的?!?br/>
他的瞳孔很淺,是茶色的,此刻微仰著頭,被燈光一照,顯出一種很漂亮的顏色。
這種顏色,是深秋時節(jié)走在楓葉林里,撿起一片形狀大小皆適宜的楓葉,舉起來對準陽光的時候才能看見的。
——楓葉被光透過,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金茶色,好看到如夢似幻。
黎暖只顧著欣賞他分析時候認真的模樣,對他說的話倒是沒聽的那么真切。
謝揚分析完不見黎暖搭話,抬眼再看到她快要流哈喇子的花癡相,不禁汗顏——不是剛才還一副身經百戰(zhàn)的樣子嗎,怎么轉瞬就像是母胎出來就沒見過男人……
“喂!”謝揚喊了一聲,“你這么關心我的動機,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你是偵探,或者兇手?畢竟你可是一直被家暴的女人,對崔房客的恨意應該很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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