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是哈爾帶來的壓迫太過強大,當守衛(wèi)發(fā)現(xiàn)洞穴中的昏暗逐漸褪去之后,心中的恐懼也隨之消散,在僅存的四名守衛(wèi)中,有一名守衛(wèi)誤認為自己已經(jīng)安全的緣故,竟然像劫后重生的苦難人民一樣開始低聲啜泣。
手放在堅硬的石壁上,隨著腳步的前行,手掌輕輕撫過石壁上的凹凸不平,感受著真實的一切。
“你們回去吧。”端木可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不過,無論你們回到哪,都改變不了最后的死亡,現(xiàn)在,你們唯一的機會就是跟隨我去追蹤剛才的殺手?!?br/>
這句話如霹靂一般在這些守衛(wèi)腦海中炸響,只要還有正常的判斷能力,他們絕對不會認為端木可是在開玩笑,就算端木可大慈大悲放他們一命,他們又能回到哪里去?回到閃耀之紅嗎?回去之后,難道不會被問起什么嗎?這樣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的思考下去,他們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最好的歸宿可能就是選擇一個不錯的葬身之地來度過余下的人生。
“我給你們五秒鐘的時間考慮?!倍四究上铝俗詈笸?。
“可是!可是我們又能有什么用,剛才你也都看見了,我們懦弱,我們無能,這和訓練的內(nèi)容根本不一樣,這種層次的戰(zhàn)斗我們沒有任何作用,甚至連當炮灰的價值都沒有?!币幻匦l(wèi)扯著嗓子吶喊,他看著端木可有些瘦小的背影,很希望對方給他一個安慰。
“那就努力變得有價值,四。”倒計時開始。
沒有人動,有人憤怒,有人無奈,還有人絕望,但這一切,端木可都不在乎。
“三?!?br/>
“二?!?br/>
“算了,走吧?!币幻匦l(wèi)撐了下地面,原本坐著的他站了起來,隨后他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死不死又有什么關系,只要出生在這個世界,又有誰是無辜的呢?”
正是因為殘忍的叢林法則適用于任何生物,所以人類才創(chuàng)造了一系列的道德觀念來對抗這一法則,可是,就像是愛狗人士不愛豬一樣,只要將血淋淋的事實擺在所謂的道德面前,一切都顯得脆弱可笑。
所有的守衛(wèi)都跟上了端木可的步伐,這不是因為他們擁有勇氣,僅僅只是,這樣做生存下來的難度更小。
可是,問題并沒有他們想得那樣簡單,如果馬為不出現(xiàn),他們唯一的可能也是死在這里,成為微生物的養(yǎng)分,就像對抗不了天守,對抗不了閃耀之紅一樣,他們也對抗不了哈爾,無論走哪條路,他們都只能死。如果將時間回溯,也許,從某一個夜晚開始,他們的命運就開始注定,以他們自身的實力,無論做什么都不可能逃離死亡的漩渦。
另外一邊,哈爾與特找到了雷克澤——的尸體,一次任務連死兩人,傷亡與難度根本不成正比,兩人豐富的經(jīng)驗馬上得到了一個結論,還有第三者插入其中,如果自己不是最后出手的人,那么注定會變成獵物。即使在一開始,身為獵人的他們也有可能會被反制從而成為獵物,流明的死亡就是這一點的證明,而現(xiàn)在,又有一個未知因素介入了進來,而且毫無疑問,這個人很強。
“去找盧克,我們撤退?!惫栺R上對特說道。
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特點了一下頭,沒有問關于報仇的事情。對他們來說,仇是一定要報的,只是那是在確保自己能夠活下來的情況下。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笨粗氐谋秤?,哈爾莫名有些傷感,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想過這種事情,隊友也換過幾批,只是,沒有哪一次的悲傷像現(xiàn)在這樣浸入她的內(nèi)心,看著自己之前受傷的胳膊,她暗暗猜想,可能危險來自于那一個與自己是同類的人。
“好?!痹竞芷胀ǖ囊粋€字,但是特說出來好像費了很大的力氣,他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哽咽。
“走吧?!?br/>
此時,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一人在尋找盧克,那就是馬為,他與生俱來的天賦再加上他的行事風格,簡直是盧克這種人天生的克星。一個接一個可能躲藏的地點,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溫和,沒有一絲一毫不耐煩的情緒,而他的這些動作,盧克都沒有感應到,或者說作為人他沒有意識到這種程度的震動有什么不對勁。
隨著馬為的慢慢逼近,盧克心中也開始涌起不安全的感覺,只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無路可逃。
入口處有許多遮蔽物,普通的人的確很難發(fā)現(xiàn)這里,但是在有心尋找的人看來,這一切反而更證明了這里面有重要的東西。
到了這個距離,盧克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被某人給發(fā)現(xiàn)了,只是,這個距離,他能否成功逃跑,真的只能是聽天由命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洞穴內(nèi)傳出,馬為側耳聽了兩秒,接著,沒有任何猶豫,開始向洞穴內(nèi)飛奔,雖然雷克澤在入口處安放了一些陷阱,但是在馬為的速度面前,這些陷阱都沒有發(fā)揮它應該發(fā)揮的作用。此時如果雷克澤看見這一幕,想必會驚訝不已,以他的角度來看,之所以陷阱對馬為不起作用,是因為馬為像一陣風,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回轉都像風一樣自然,沒有任何有縫隙的東西能阻擋他。
盧克喘著粗氣,他逃得非常狼狽,這不僅僅是因為他被追逐的緣故,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擺脫不了對方,不但如此,對方距離他還越來越近。
“不要,不要,哈,我才不要被抓到,我才不要被制成誰都可以使用的工具!”他滿頭大汗,即使汗水流入了眼睛,他也沒有停下哪怕一秒鐘,“呵呵呵,難道有這種能力是我的錯嗎?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也許是太過著急,明明是在平地上,他卻猛地栽了一個跟頭,可是摔倒在地的他,即使渾身布滿塵土也沒有停下自己的身體,即使用滾的,他也要遠離那一名沖自己而來的敵人。
“沒別的可能,對方就是來抓我的,之前那個什么小隊根本只是個誘餌,就是為了抓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盧克感覺自己雙腿有抽筋的跡象,可是,他依舊沒有放慢自己的速度。
在灰塵的映襯下,盧克的臉顯得越發(fā)的丑陋,可是,一直躲藏在黑暗中的他,又有什么精力去打扮自己,只不過有人從自己十米之外路過,他都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隨時準備逃跑。之所以在馬為的追捕下,他還能逃這么久,實際上也多虧了雷克澤,這是盧克加入哈爾這個小隊的條件,一定要確保他的安全,任何任務都要為他留出足夠的逃跑路線,正因為如此,普通的任務,哈爾他們也不需要盧克,因為這樣太麻煩了。
“我抓住你了。”輕聲細語在耳邊回響。
這一瞬間,盧克的感覺自己的心臟要從胸腔跳了出來,腎上腺素的極致分泌讓他渾身肌肉繃緊,沒有任何留手,他掏出自己早以準備好的武器朝身后砸去,可惜的是,他的手被握住了,而他卻感覺自己的手是是被什么東西鉗住了。
“別浪費力氣了。”馬為補充了一句,同時右腳用力踹向盧克的左腳,之聽見咔嚓一聲,盧克的左腳彎折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面孔因為痛苦而極度扭曲,盧克拼命的吸氣,到現(xiàn)在為止,他還沒有放棄,只要還沒死,他就有機會,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除此之外,哈爾他們?nèi)绻l(fā)現(xiàn)他消失了,肯定也會來找他,現(xiàn)在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穩(wěn)住對方。
“對不起,你跑的太快了,我不得不這樣做?!瘪R為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然后他蹲下來,從盧克的褲腿撕下一片布,將受傷處包扎起來。
這一幕卻更令盧克絕望,對方渾身上下都散發(fā)出一種自信,這一點發(fā)現(xiàn)讓盧克心中驚恐不已。
“拜托,一定要來救我……”他在心中祈禱著。
塵埃暫時還未落定,盧克還存在著逃生的可能,只是這機會并不在他自己手上,為了尋找他,哈爾和特來到了他躲藏的洞穴,作為經(jīng)常潛伏在暗處的陰影行者,哈爾發(fā)現(xiàn)洞穴口有陌生人進入的痕跡。之所以確定是陌生人,那是因為這痕跡非常不明顯,但又可能是昆蟲等生物出入洞穴造成的。
“雷克澤死亡的時間并不長,再加上對方并不能確定盧克的確切位置,所以可能盧克還沒有死,如果我們現(xiàn)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特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希望他能堅持到我們的到來?!惫柾囱ㄉ钐帲Я艘а?,沒有多想,鉆入了洞穴。
而在尋找哈爾的端木可五人,也來到了雷克澤死亡的地方,因為陷阱并未布置完畢,換一句話說,可以說是漏洞百出,有過經(jīng)驗的端木可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一番仔細搜查之下,終于發(fā)現(xiàn)了雷克澤的尸體。
“好像已經(jīng)死了。”一名守衛(wèi)仔細檢查了一番,同時在雷克澤身上搜出了許多不知名的物體,眾人猜測這可能就是布置陷阱的東西,但是具體的作用他們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