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郗沉默片刻,又說:「我提醒過你了,聽不聽你隨意,我會讓霍明安原形畢露,你做好心理準備?!?br/>
看他說完轉身,宋伊人追了兩步,忽然歇斯底里地喊道:「為什么一定要這么逼我,我只是喜歡一個人,我有什么錯!我知道你恨我,這么多年了,你總是用這種表情對我,悲劇已經(jīng)發(fā)生了,是你承擔或者我承擔,真的那么重要嗎,我是你親姐姐,你放過我吧,好不好?」
「我沒有恨你,不放過你的是你自己。」宋承郗走回去,把玉墜從她脖子上拽了下來,「既然是霍明安送你的,那你就讓他來找我。」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宋伊人紅著眼睛怔在原地。
人事部送來的檔案上,霍明安的履歷果然造了假,跟解蠡查到的事情結合起來,就知道連他跟宋伊人的相遇,也都是策劃好的。
這個人處心積慮接近宋伊人,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當宋家的女婿那么簡單。
「小宋總,您有什么指示嗎?」看到宋承郗出現(xiàn)在財務部,主任立刻迎了上去。t.
「沒事,這個周末我想組織你們部門團建,地方我已經(jīng)訂好了,野鴨湖度假區(qū),你通知一下其他人吧。」
原本還以為宋承郗是來施壓的,一聽這么好的事,主任也很高興:「好,我立刻通知,那,霍總那邊……」
「我自己跟他說?!顾纬雄D了一下,又說,「為了安全起見,一會兒你們都把鑰匙交一下。」
雖然以前沒這種要求,但是他們部門本來就很特殊,宋承郗謹慎一點也沒錯。
「我知道了,小宋總?!?br/>
霍明安聽到消息的時候,立刻就意識到了什么,可他不去找宋承郗,就會顯得他心虛。
他故意裝作怒火朝天的樣子,也沒敲門,直接進了宋承郗的辦公室。
「我聽說你要組織我們部門團建,怎么沒人通知我?!够裘靼材樕幊林?,儼然一副倚老賣老的姿態(tài)。
「你是公司的財務總監(jiān),怎么能跟他們相提并論,我給你安排了洲域七日游,明天上午的飛機,你可以早點準備。」宋承郗的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洲域七日游啊,」霍明安笑笑,「那就謝謝你了,正好我跟你姐很久沒出門玩了,柜子的鑰匙,下午走的時候我給你,沒別的事,我先出去了?!?br/>
宋承郗看他快速離開的背影,眸色微沉。
霍明安肯定察覺到他把財務部的人全部調(diào)開,是要從外面找人清查賬目,所以急著離開,回去做手腳。
但這不是他的目的,打草驚蛇才是。
霍明安回到辦公室,拿出手機準備給誰打電話,可是抬頭看到宋伊人來了,眼睛還泛著紅。
他把手機收了起來,走過去捧著她的臉:「怎么了寶貝兒,誰欺負你了?」
「小郗把那個玉墜拿走了?!顾我寥吮疽獠皇窍敫鏍?,但是想到宋承郗當時的語氣,她覺得很委屈。
霍明安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但并沒讓宋伊人看到:「算了,拿走就拿走吧,改天我再送你更好的?!?br/>
他抱住宋伊人,輕輕拍著她的背。
有了依靠,宋伊人更委屈了:「我只是想關心他一下,他突然就不高興了,那個凌霜,對他就那么重要嗎?!?br/>
凌霜……
霍明安眼神一轉,故作無奈地說:「他太年輕了,著了凌霜的道都不知道,那個女人,從上學的時候起,就一肚子陰謀詭計,小郗怎么可能是她的對手?!?br/>
「那怎么辦,我跟小郗說,他根本不聽,他還在因為小時候的事恨我。」宋伊人從霍明安懷里出來,抓著他的手臂說,「你快想想辦法,他是我弟弟,也是你弟弟,你
不能袖手旁觀啊。」
「你剛才說什么?」霍明安迅速地捕捉到有用信息,「小時候怎么了?」
宋伊人意識到她說漏了嘴,囁嚅著說:「沒什么……」
「我們都快結婚了,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而且你說出來,說不定也能從中想到辦法幫小郗呢?!够裘靼埠弪_道。
宋伊人遲疑了很久,看霍明安一直在等著,終于還是說道:「我們小的時候,在泳池邊玩,我一時……一時調(diào)皮,把他推進了水里。我們家有個阿姨跳進去救他,可是因為腿抽筋,只把小郗推到池邊,她自己溺水死了。她的家人鬧得特別厲害,覺得是小郗害死了她,抓著小郗罵了很久。后來有很長的時間,小郗都沒有開口說過話,他一定是在怪我沒有把實情講出來,可是那時候我也才九歲,我也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都過去了,再說,那就是個意外,跟你沒關系,那個阿姨的家人就是想要錢而已?!够裘靼舶参恐?。
這還真是個意外收獲,霍明安在心里盤算著,該怎么利用好這件事。
「我已經(jīng)錯過一次了,我怎么都不能看著他被別人騙了?!顾我寥诵攀牡┑┑卣f。
霍明安走到辦公桌里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是之前他讓私家偵探跟蹤凌霜的時候拍的,本來想用來威脅凌霜的,現(xiàn)在借宋伊人的手對付她,倒是一舉兩得。
「你拿著這個去找你爸,他一定有辦法讓凌霜不能再接近小郗?!够裘靼舶研欧饨o宋伊人。
宋伊人接過來,拿出那些照片一看,全都是凌霜跟不同的男人見面的畫面。
看她還笑得那么開心,宋伊人更氣了:「這個女人真的太……」不要臉了!
霍明安看著宋伊人氣憤的樣子,暗暗笑了笑。
宋承郗找的最好的核算師,但果然沒查出霍明安的任何問題,不過做戲做全套,他還是讓他們繼續(xù)查。
中午的時候,凌霜給他打電話說:「我新學了幾道菜,需要一只小白鼠幫我嘗嘗,你愿意當小白鼠嗎?」
「只要毒不死就行,不然下次就沒人幫你嘗了?!顾纬雄χf。
他其實想說我愿意,因為那感覺就像婚禮誓詞一樣。
可是他知道,如果真的說了,也許就沒下次了。
有些傷需要時間去抹平,他愿意等,不論多久。
「我現(xiàn)在出門,大概半個小時到你們公司,你讓解蠡下來接我一下,我怕你們前臺小姐不讓我上去?!沽杷贿厯Q鞋一邊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