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解下安全帶,與他道別過后,正欲跨下車,突聽一聲音聲傳來,“媽咪!”
是辰辰。
阮綿綿心中一驚。
暗叫不好,還好,她背著殷邪,也在黑夜下的掩飾下,殷邪并沒有看到她的臉色。
阮綿綿心中忐忑。
辰辰跑出來怎么辦,辰辰這么像他,傻子也能看出來是他的兒子,要是那樣,她該怎么向他解釋啊。
正在阮綿綿不知所措的同時,又聽得傳來一聲稚嫩的一聲媽咪,只是這聲略低,聽似似乎在隱忍什么一樣。。
阮綿綿的神思也拉了回來。
她差點就要回應辰辰了,不過,話到嘴里還是沒有回應。
一會兒過去,辰辰并沒有跑出來。
她也才松了一口氣。
后頭,殷邪當然也聽到了孩子的聲音,見阮綿綿忤愣的樣子,便問道,“這么晚了,那是誰家的孩子?。俊?br/>
“?。俊甭牭剿膯栐?,她一顆心早已提到了嗓子里了,咳了咳,故作平靜的回答道,“是我鄰居的孩子,因為她媽媽工作一般都回來得晚,所以,他可能在等他的媽媽吧?!?br/>
阮綿綿圓著謊,神色匆匆的看了一眼殷邪,說道,“總裁,我先下去了,我去看看他怎么了先。”
誰知,她才抬腳,殷邪就一把拉住她,勾起一抹笑道,“我陪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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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他還沒有去過女人的家呢,倒真的很想看看,她住的地方會是怎樣子的呢。
“啊,不用了,總裁,已經很晚了,況且,那孩子很怕生,你這樣突然出現(xiàn)一定會嚇著他的,你還是快點回去吧?!比罹d綿更是忐忑不巡,慌忙阻止他道。
她不能讓他看到辰辰。
她沒有這個勇氣啊。
她現(xiàn)在一點也沒有這個勇氣啊。
“你怎么好像特別緊張似的,怕我對你有非分之想?”殷邪在夜色下的臉依然俊美無邪,有著若有若無的淡笑。
阮綿綿下意識的點點頭,哪怕他誤會了也好。
殷邪沒有開口,只是挑了挑眉。
不過,他當然做夢也沒有想到,五年前,竟然有人偷了他的種生了個孩子。
他更不敢相信她會是個生了孩子的母親。
所以,他并沒有多心,更沒有多想,凝了她一眼,低沉如酒的嗓音輕輕的落下,“那好吧,阮綿綿,不過,明天一定不能遲到哦,我會派人來接你直接去機場的?!?br/>
去機場?
阮綿綿錯愕。
隨后才想起來,才知道他指的是跟他出差那件事。
原來,明天就是出差日期了。
阮綿綿想說什么,嘴唇嚅動著,但卻什么也沒說。
殷邪再凝了她一眼,唇片勾起上揚的弧度,發(fā)動了車子,心情似乎不錯的哼著小曲兒離開了。
慌忙大叫著辰辰,并拔腿奔去。
到了公寓的樓梯間,只見一個身影縮成了一團坐在那里,在夜下看,宛如一團縮起來的貓咪,孤單而無助的樣子。
這正是辰辰。
阮綿綿吃了一驚又喜,擔憂的道,“辰辰,你怎么坐在這里?”
“媽咪,你終于回來了?!背匠教ы?,無力的笑了笑,看了阮綿綿一眼,“我的頭快痛死了!”
在樓梯間昏暗的感應燈下,阮綿綿看到了辰辰蒼白的臉,他的唇發(fā)白,似乎很冷的輕顫著,整個人也瑟瑟發(fā)抖。
阮綿綿心下一急,忙將他抱起,大叫道,“辰辰,你怎么了?”
辰辰蒼白的唇微微的笑了一下,很有幽默細胞的說道,“報告媽咪,我好像發(fā)燒了,不要緊張,我沒事的?!?br/>
“什么?發(fā)燒了?什么時候的事啊?”阮綿綿急得幾乎跳起來,雙手忙探上他的額頭,“天啊!辰辰,好燙,媽咪真是該死,辰辰,你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yī)院?!?br/>
“唔。”
阮綿綿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她的辰辰在生病呢。
她從手提包里掏出手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杜文澤,想也不想就按了他的電話,對方才剛接,她著急的聲音就搶先了,“喂,文澤嘛,辰辰發(fā)燒了,麻煩你來接我們去醫(yī)院,可以嗎?!?br/>
“媽咪,別擔心,我沒事的?!背匠奖鶝龅氖殖蹲∪罹d綿的衣角,雖然發(fā)燒讓他難受,可是他還是笑著安慰著她。
“還說沒事,你看都燙成這樣了,辰辰,你快要嚇死媽媽了?!比罹d綿抱著辰辰,聲音哽咽“為什么生病了不給媽咪打電話呢?!?br/>
“我也沒想到會越來越嚴重啊?!背匠綕M眼的倦意,枕在她的懷里,嗓音也軟軟的沒一絲力氣一樣,“本來是要給你電話的,可是,我又聽到汽笛聲,知道你回來了,所以才跑下來的,但是,叫了你兩聲,你又沒回應,所以,我才沒有過去?!?br/>
因為他看到了個男人,雖然沒有看清他的面容,但是知道自己要是莽撞的沖過去之后,怕給媽咪造成不便。
阮綿綿一聽,眼淚終于掉下來,“辰辰,對不起?!?br/>
她的辰辰雖然是只有五歲,可是,卻是這么的懂事。
讓她這個做媽咪的都慚愧極了。
“媽咪,不要這樣說,我們是母女嘛,你是我最愛的媽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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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澤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阮綿綿這里,將辰辰接到醫(yī)院。
掛號交費,他就如同一個父親一樣忙碌著。
然后,帶著她們來到兒科室檢查。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過后,辰辰被確定為是腸胃引起的高燒,已經燒到了三十九度二,要是再拖下去,對正在成長中的孩子來說,腦部發(fā)肩將也會受到影響。
阮綿綿一聽,哭泣了。
打了一支針吃了點藥,辰辰的燒也總算是緩和了不少。
醫(yī)生建議還是得留阮觀察一個晚上。
阮綿綿拼命的點頭,忍不住又想哭了。
杜文澤見狀,心疼的攬過她的香肩,安慰著,“綿綿,不要哭了,辰辰已經沒事了,唔唔?!?br/>
辰辰見她哭成淚人兒,也故作幽默的安慰道,“好了,媽咪,不要哭了,放心好了,不會把你的兒子我燒成傻子的。”
“你啊,辰辰,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跟你媽開玩笑,媽媽是個失職的媽媽,讓辰辰受這種苦。”
杜文澤的手則搭在辰辰的肩上,眼眸里閃過一絲贊賞,“辰辰果然是條鐵錚錚的小漢子?!?br/>
“杜叔叔,你這話我愛聽?!背匠叫粗盼臐?。
一旁的正在給躺在病床上的辰辰打點滴的護士也忍不住插嘴道,“是啊,你這孩子真是聽話,還非常的懂事,別的孩子像你這么點大,都害怕打針呢,你看你一點也不怕呢?!?br/>
“怕什么?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痛算得上什么呢?!背匠阶院赖呐闹约旱男⌒馗?,很不以為然。
“你啊,真不害燥?!比罹d綿看著辰辰,笑罵道,“牙齒都沒有長齊呢,還在這里神氣什么啊。”
“媽,這你就不懂了,大丈夫可不分大小的?!背匠浆F(xiàn)在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噙著優(yōu)雅至極的笑,看了眼杜文澤問道,“杜叔叔,你說是不是?”
“辰辰話說的沒錯?!倍盼臐珊苁墙o面子的點點頭,說道,“我們的辰辰長大后,絕對是個了不起的人物?!?br/>
“杜叔叔,你又取笑我了?”辰辰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說的可是真的,才沒有取笑你呢?!倍盼臐砷_心的在他床邊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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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yī)院守了辰辰一個晚上,而杜文澤說什么也要留下來。
將近天快亮了時,阮綿綿終于困得不行,眼皮直打架。
杜文澤見狀,眼眸里閃過一絲心疼,體貼的摟過她說道,“綿綿,辰辰也沒有什么事的,你就先歇一會吧,別太累了。”
阮綿綿搖搖頭,強撐著眼皮說道,“我不累,倒是你,又麻煩你了,還讓你一同在這里陪我們,真是不好意思?!?br/>
“哎,綿綿,你怎么老是這么客氣啊,我照顧你們是應該的?!倍盼臐梢贿呎f一脫下自己的西裝,披在她的身上,“你看你全身都發(fā)抖了,還是聽我的話,歇一會兒吧,有什么事的話,也還有我 ,不用擔心的?!?br/>
他又握了握她的手,頭抵住她的額頭,信誓旦旦的話有著深深的說服力。
許是他突然間親密的動作,讓阮綿綿怔住了,她心上升起一抹怪異,慌忙抽開手,臉色不禁紅了紅,“那好吧,文澤,謝謝你。”
說著,她趴在辰辰的床邊,枕著自己的手臂就睡著。
后頭,杜文澤看著自己的手,眼里劃過一絲詛喪,唇邊似乎還漾著嘆息……
第二天,辰辰又進行了復檢,確定了沒什么事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杜文澤幫她們拎著東西,對她們說道,“我們走吧。”
“好的,杜叔叔?!背匠捷p快的回道,“醫(yī)院里的空氣真的是壞透了,真想念外面的新鮮空氣呢?!?br/>
說著,率先跑了出去,阮綿綿也在后頭追著,關切的喊著,“辰辰,別跑這么快啊,小心點呢?!?br/>
而這樣的畫面很溫馨。
后面,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yī)生,也正巧從里邊走出來,看著他們好一會兒,不解的自言自語,“奇怪,這個孩子怎么這么像少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