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蘭在愣了一瞬后,老臉羞紅,“娘什么都沒看見?”而后慌慌張張地轉(zhuǎn)身出去,因著慌亂,還被門簾絆住,然后——
整個門簾被她扯了下來!
門簾外,霆兒睜著一雙水汪汪地大眼睛,正朝這邊望著,剛好瞧見,他那高大威猛的爹,此刻正將一顆腦袋枕在他娘的身前,半邊臉頰上,還多出了些許的紅印。
朱秀蘭:“……”
慕云惜:“……”
“那啥,娘不小心。”朱秀蘭撓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一句,而后彎腰抱起霆兒,從那門縫中鉆了出去。
慕云惜扶額。
這一早上都是什么事兒???
懷中傳來一陣動靜。
她垂眸,看著枕在她身前的男人,面色有些黑。
“沈墨?!?br/>
她喊了一聲,聲音有點(diǎn)陰沉。
某人仍舊睡得香甜。
“你別跟我裝,你給我起來!”慕云惜怒了。
他騙鬼呢?
依著他的身手,平日里又是那般警醒的人,剛才那么大的動靜,他沒醒?
他要沒醒,她就將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果然,這話落,沈墨幽幽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迷茫,問了一句:“怎么了?”
艸!
還裝!
“咦?門簾怎么掉了?房門怎么被卸了半扇?”
還裝上癮了是吧?
“不是你干的?”
沈墨不答。
“不是你干的,我問你,你昨晚是怎么跑進(jìn)屋里來的?難不成還從地底下鉆進(jìn)來的不成?”慕云惜嘶吼一聲,一巴掌將沈墨從她的身上拍過去。
嘴巴隱隱有些痛,她也沒在意,直到——
她坐在了妝奩臺前,本想梳頭,卻看到了那模糊鏡面中的人。
鏡子雖然不若現(xiàn)代的清晰,多少能照出人的模樣,然后——
鏡中女子的雙唇鮮紅,瞧著都快滴出血來了!
“你昨晚究竟干了什么!??!”
房間里傳來女子的怒吼,沈墨心虛地仰頭看著房頂,裝著無辜……
柳家村。
柳青昀早起推開房門,一下竟沒推動,他一用力,將房門推開,就看到了先前擋在門前的東西。
是一頭野豬。
他轉(zhuǎn)頭,朝著屋里道:“娘子,咱家屋門前有頭野豬,不知是誰送來的?!?br/>
沈玉霞走過來一看,而后笑了:“是堂兄。”
有些話,其實(shí)不說,她也明白,可她不怨,若沒有他們,她如何能嫁給心愛之人?
“相公,我們要做個感恩圖報(bào)的人,要念著那些對我們好的人?!?br/>
“嗯?!绷嚓牢罩蛴裣嫉氖值?。
這頭野豬柳青昀最后也沒留著,而是悄悄送到了沈家老宅。
孫氏瞧見那野豬,當(dāng)下就明白,這是誰送的,一時(shí)間倒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
半日里,沈墨在修窗簾。
慕云惜在院子里處理草藥。
朱秀蘭抱著霆兒,在一邊看著沈墨修窗簾,心底頗有幾分愧色。
“墨兒,都是娘不好,不小心將這窗簾扯了。惜兒是個女兒家,臉皮子薄,估摸是因著這個,才和你置氣,你也別往心里去?!?br/>
“嗯?!鄙蚰珣?yīng)著,臉上頂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瞧著頗有幾分滑稽。
“不過,我說你也是,好好的,怎么將家里的門給下了?”
“……”
“算了,就不說這個了,你明日就要回學(xué)堂了,晚上好好哄哄,惜兒是個好脾氣的,你好好哄哄,就沒事了?!?br/>
“……嗯。”
沈墨好好哄的結(jié)果就是獨(dú)守空房。
晚上,躺在空落落的床鋪上,很是不習(xí)慣。他盯著門簾看了半晌,躡手躡腳想要摸到隔壁,剛到門前屋內(nèi)就傳來一道喊聲:“你若是敢再踏進(jìn)一步,就一輩子別想再爬上我的床!”
沈墨:“……”
他只好不甘不愿地摸回自己的床。
直到天亮離開前,都沒能得到她的原諒。
他背著行李,一大早趕到宏遠(yuǎn),剛進(jìn)學(xué)舍,孫源就撲了過去:“沈墨,你可回來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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